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照骨逆命- 第218章 谢观澜输了一次-玄幻魔法-17模板网
第218章 谢观澜输了一次
    那十一名弟子的事。

    三日后。

    出了后续。

    不是宗主报复。

    是其中一个真的叛宗了。

    名字:

    季观。

    十九岁。

    就是那个差点拿椅子砸人的少年。

    他当夜偷走宗门一卷核心刀谱。

    伤了守库弟子。

    逃。

    消息传来时。

    谢观澜正在和商九夷核对买家。

    商九夷看她一眼。

    没说话。

    谢观澜自己道:

    “名单上写他高背叛?”

    “嗯。”

    “预测时间?”

    “未来十年。”

    “现在三天。”

    “挺快。”

    商九夷问:

    “你现在怎么想?”

    “先抓人。”

    “不是问你这个。”

    “那等抓完。”

    谢观澜亲自去追。

    不是因为想证明名单错。

    恰恰相反。

    如果季观真做了。

    就先按他已经做的算。

    追到第七十里。

    找到人。

    季观没有跑。

    坐在山崖边。

    刀谱就在手里。

    守库弟子的血还在他袖口。

    谢观澜落地。

    “伤的人没死。”

    季观低头。

    “哦。”

    “刀谱还。”

    “不。”

    “为什么?”

    “本来就该有我的一份。”

    “什么叫该有?”

    “我刀试第一。”

    “功课第一。”

    “就因为那张破名单。”

    “三年没进内门。”

    “现在我拿回来。”

    谢观澜看着他。

    “这不是你的。”

    “如果没名单。”

    “早就是!”

    “那也不是今天偷的理由。”

    季观猛地抬头。

    “你那天不是帮我们?”

    “帮你知道真相。”

    “不是帮你偷东西。”

    “有什么区别?”

    “很大。”

    少年站起来。

    “你们都一样。”

    “嘴上说名单不能决定我。”

    “结果现在我一做。”

    “你就说看。”

    “它算对了。”

    谢观澜皱眉。

    “我没说它算对。”

    “所有人都会这么说!”

    “那是他们。”

    “你呢?”

    “什么?”

    “你为什么偷?”

    季观一怔。

    “因为我被不公平对待!”

    “还有?”

    “没了。”

    “真没了?”

    谢观澜看着他。

    “你那天知道真相以后。”

    “是不是也想过。”

    “既然他们早就把我当叛徒。”

    “那我干脆做给他们看?”

    少年脸色一下变了。

    猜中。

    谢观澜胸口反而一沉。

    这才是名单最恶心的地方。

    它不是单纯预测未来。

    当预测被人看见。

    被人使用。

    它会反过来进入人的选择。

    宗门因为名单防他。

    他因为被防。

    更恨宗门。

    最后。

    真的做出符合名单的事。

    然后所有人都会说:

    看。

    它是准的。

    季观咬牙。

    “反正现在我做了。”

    “嗯。”

    “你抓我?”

    “抓。”

    “那你们赢了。”

    “谁们?”

    “那张名单。”

    谢观澜沉默。

    季观忽然拔刀。

    不是攻击她。

    是朝刀谱。

    想毁。

    谢观澜一剑挡住。

    “别。”

    “凭什么!”

    “证据。”

    “你不是最讨厌系统留证?”

    “谁告诉你?”

    “那你——”

    “我讨厌别人拿记录替你活。”

    谢观澜看着他。

    “不是讨厌记录本身。”

    季观怒吼。

    一刀劈来。

    谢观澜接。

    少年修为远不如她。

    可打得极凶。

    每一刀都像在砍那个早已写下:

    “高背叛”的标签。

    谢观澜没有立刻压死。

    陪他打了二十余招。

    第二十三招。

    季观露出空门。

    她完全可以一剑制住。

    却迟疑半息。

    因为她在想:

    如果现在强压。

    是不是又替他证明:

    暴力、高反抗、高背叛。

    这半息。

    让季观的刀划过她肩。

    血出来。

    谢观澜眼神瞬间清了。

    自己又在犯同一种错。

    为了避免落进某个旧答案。

    反而被那个旧答案牵着走。

    下一剑。

    她直接击飞季观长刀。

    再一掌按地。

    少年跪下。

    “服不服?”

    “不服!”

    “行。”

    谢观澜拿绳绑。

    季观破口大骂。

    她照绑。

    “你不是说不让别人定义我!”

    “所以我现在按你做过的事绑你。”

    “不是按名单。”

    “有什么区别!”

    “今天你偷刀谱。”

    “伤同门。”

    “拒捕。”

    “都发生了。”

    谢观澜把绳打结。

    “这些不是预测。”

    “是你刚干的。”

    季观眼睛通红。

    “那名单不是算对了?”

    谢观澜停了一下。

    “也许它预测到一种可能。”

    “然后很多人一起。”

    “把你往那个可能里推。”

    “包括你自己。”

    “那我还有什么选择!”

    “刚才就有。”

    “什么时候?”

    “我叫你还刀谱的时候。”

    季观不说话。

    谢观澜继续:

    “你没还。”

    “这是你的。”

    少年终于安静。

    不是想通。

    是没话。

    回宗以后。

    事情更麻烦。

    宗主几乎是带着胜利表情来的。

    “我早说过。”

    “此子——”

    谢观澜直接打断。

    “你也有责任。”

    宗主脸色一变。

    “他偷东西你说我有责任?”

    “你拿非法名单压他三年。”

    “那是因为名单确实——”

    “现在发生的。”

    “不等于你三年前就有资格罚。”

    “可如果我不防。”

    “他可能更早——”

    “也可能不会。”

    “谢观澜!”

    宗主终于怒了,“事实已经证明!”

    谢观澜看着他。

    “事实只证明。”

    “今天季观偷刀谱、伤同门。”

    “还证明。”

    “你三年前用非法名单压他。”

    “两件都是真的。”

    “谁也别借另一件洗自己。”

    堂里安静。

    季观站在一边。

    第一次抬头。

    宗主脸色难看。

    “那怎么处置?”

    谢观澜道:

    “问你们宗规。”

    “你不干预?”

    “该按今天的事。”

    “按今天。”

    “别把十年后他可能干的。”

    “一起算进去。”

    最终。

    季观被逐出宗门。

    刀谱归还。

    赔伤。

    两年内不得进入该宗资源地。

    不是废修为。

    不是永久追杀。

    宗主明显觉得太轻。

    季观自己却觉得太重。

    谁都不满意。

    谢观澜没替任何一边调到满意。

    离宗门时。

    季观忽然叫住她。

    “谢观澜。”

    “嗯。”

    “你那天是不是觉得。”

    “只要我们知道名单。”

    “事情就会变好?”

    谢观澜停住。

    这是个很难听的问题。

    因为那天。

    她确实主动把秘密掀开。

    十一个人知道以后。

    三人退宗。

    两人复核。

    一个人偷刀谱。

    她的介入。

    真的改变了后续。

    “有一点。”

    她承认。

    “结果呢?”

    “有的变好。”

    “有的没有。”

    “那我算你救错了吗?”

    谢观澜看着他。

    “算。”

    季观愣住。

    “什么?”

    “至少有一部分。”

    “我那天把名单直接掀给你们。”

    “没想清你们会怎么接。”

    “所以这一部分。”

    “我输了。”

    季观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那你后悔?”

    “后悔一点。”

    “重来还说吗?”

    谢观澜想了很久。

    “会。”

    “为什么?”

    “因为你有权知道。”

    “但我不会再觉得。”

    “知道以后自然就会更好。”

    季观盯着她。

    “你们这种人真烦。”

    “哪种?”

    “做错了还不改主意。”

    谢观澜笑。

    “谁说做错一部分。”

    “就要把整件事反过来?”

    少年没说话。

    谢观澜继续往前。

    肩上的伤还在疼。

    这一次。

    第三命路没有给她任何新领悟。

    照骨镜也没有亮。

    她只是输了一次。

    不是战斗。

    是判断。

    她以为把真相交给人。

    至少大方向不会错。

    结果真相同样会伤人。

    会激怒。

    会逼人做出更糟的选择。

    甚至会反过来成全一个旧预测。

    可这不意味着:

    以后就该把真相藏起来。

    只能意味着。

    下一次。

    她得更清楚。

    自己把什么东西交到了谁手里。

    又准备承担什么后果。

    前方。

    商九夷在等。

    看见她肩上的血。

    “又被谁砍了?”

    “十九岁。”

    “你现在越来越出息。”

    “少说。”

    商九夷把一张新线索递给她。

    “老妇有消息。”

    谢观澜接过。

    “在哪?”

    “暮原边界。”

    “追?”

    “追。”

    “这次先抓人还是先救人?”

    谢观澜看她。

    商九夷笑。

    “开个玩笑。”

    谢观澜把纸收起。

    “都做。”

    “做不过来呢?”

    谢观澜已经御剑。

    “到时候再选。”

    商九夷追上。

    两道剑光掠向暮原。

    这一次。

    谢观澜没有站在原地等一个绝对正确的答案。

    她知道前面还会做错。

    还会输。

    还会有人因为她的选择受伤。

    可真正的主动。

    从来不是保证每次都对。

    而是知道自己可能错。

    仍然敢进场。

    敢出手。

    敢承担。

    也敢在下一次。

    重新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