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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82:长白山第一赶山人- 第120章 绝地迷踪风水死阵-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120章 绝地迷踪风水死阵
    灰狼退走的方向,正对着右路石脊。

    大山捏起那撮黄黑相间的带血绒毛,用油纸包好塞进棉袄内兜。

    他提了提五六半的枪带,看向眼前分岔的北溪。

    左路往暗河谷钻,水汽往上冒,白雾贴着冰面滚。

    右路沿石脊脚下绕,两边全是松树,坡上堆着黑石头和残雪。

    前世他进夹皮沟腹地走的就是右路,过石脊穿低洼松林就是风水阵,再往后就是那棵六品叶老参的地界。

    可现在灰狼也往那边退,还有这撮带血的绒毛,明摆着前头有硬茬。

    赵瘸子蹲下来摸了摸冰岸上的狼爪印,还软着。

    “狼群刚吃完东西,不该扎堆守着水道啊?”

    “哪是守水道,都在躲呢。”

    大山蹲下,用枪托扒开脚边的湿叶子。

    “躲能抢它们食的东西。”

    “那还走右边?”

    赵瘸子抬头望了望黑沉沉的石脊。

    “左边暗河谷的冰是空壳,踩上去直接陷进去喂鱼。”

    大山抬手指了指右路。

    “右边有狼有血有硬茬,但至少脚下是实地。”

    “活人挑路,死人挑棺材,走!”

    走到半腰,黑子突然停住脚,朝左侧石缝使劲嗅,铁头也偏过了脑袋,背线绷得笔直。

    大山抬手打了个手势,赵瘸子立马把双管猎枪横了起来。

    “又有啥东西?”

    大山扒开石缝里的碎雪,里头塞着半截被咬碎的狍子腿骨。

    “狼啃剩下的。”

    赵瘸子刚松了口气,大山却摇了摇头。

    “不对,大骨头藏石缝,说明狼群吃得急,没啃干净就被撵走了。”

    赵瘸子脸色一下沉了。

    “撵狼的东西,也往这条路去了?”

    “八成是。”

    大山拍了拍旁边馋得直抽鼻子的青麻,沉声道。

    “别馋这口,嘴快的狗死得也快。”

    青麻立马耷拉着脑袋退到红一后头,老实了。

    两人带着四条狗翻过石脊,后头的林子一下矮了半截,太阳光被密匝匝的树冠挡得严严实实,雪面都暗了好几分。

    针阔混交林密得透不过气,腐叶层厚得能没过小腿,底下藏着水、泥和冻硬的枯枝,每走一步都脚底发闷,像踩在棉花上。

    进了林子,大山开始按前世的法子数步。

    石脊下坡后第三百步偏左,本该有棵雷劈过的红松,那是他定方位的原点,从那儿往北偏东七十二步,就是卧牛石,再往下就是老参的风水窝。

    可走到三百步,眼前只有三棵白桦,半片红松的影子都没有。

    再走到五百步,前方竟横了一片倒伏树木区,七八棵粗树交错压着。

    “路变了。”

    “你爹册子里画的路?是去年夏天山洪冲的?”

    “去年夏雨大,北溪确实涨过水。”

    大山蹲下身,用匕首刨开脚下的腐叶,刨了没几层,匕首“当”的一声碰到硬物。

    半截两臂合抱粗的焦黑树根露出来,上面还有雷火烧过的炭纹。

    “这就是你找的那棵红松?”

    赵瘸子伸手摸了摸焦黑的树面。

    “整棵树被山洪冲走了?”

    “山要改道,一夜就够。”

    赶山人全靠路标辨方向,原点没了,后头的步数全废。

    赵瘸子急得搓手。

    “那还能找回来不?”

    大山没吭声,闭上眼,脑子里翻涌着前世的路线图。

    红松虽倒,树根还在,树根外露的方向偏了半身,卧牛石的位置,得按根桩中心算,再扣掉山洪冲刷的斜偏。

    片刻后他睁开眼,拔出匕首在焦根旁边划了道线。

    “树身原来往南偏半尺,就以这儿重新起步。”

    他指着焦根上的脂瘤。

    “雷打西边最重,活的半边朝东南长。”

    说完他绕着焦根找了一圈,找到一条山洪压平的浅沟,抬手指向东北偏北的方向。

    “卧牛石就在那边,被倒木挡了。”

    大山让黑子在前开路,自己端着枪跟在后头。

    赵瘸子没留神踩塌一截朽木,半条腿陷进去,红一叼着他棉裤边使劲拽,才把他拉出来。

    “这鬼地方真不是人走的。”

    穿过倒木区,地势微微往下沉,腐叶更厚了。

    大山数到七十二步时,黑子停在一块半埋在土里的青石旁,那石头圆钝得像牛背,正是卧牛石,但位置偏了三步。

    大山按在石面上长舒了口气。

    前方的松林低矮,树干粗细、间距都一模一样,雾从林底往上冒,风在里头打旋,正是天然的风水阵,俗称鬼打墙。

    “树冠遮日,四面长苔,进去容易出来难。”

    大山抽出匕首,在第一棵松树上刻了道横痕。

    “每走二十步就刻一道记号,让黑子靠气味认路,人眼睛容易看花绕晕,狗鼻子不会认错。”

    头两段二十步走得很顺,第三段时雾更浓了,腐叶踩开后飘出一股酸烂的味儿。

    走了没一阵,赵瘸子突然停住脚。

    “这棵树我刚才是不是见过?”

    大山点头。

    “回了半圈,地是斜的,人脚不自觉就往低处偏。”

    他在树上再刻了一刀,调整了路线。

    之后每走二十步刻一道痕,每五十步停一次让黑子嗅路。

    又走了半刻钟,雾更重了,青麻突然低呜了一声,黑子也停住了脚。

    大山蹲下身,看见腐叶上有一道新鲜拖痕,像是尾巴扫出来的印子。

    赵瘸子咽了口唾沫。

    大山摸了摸拖痕旁边的泥,嵌着一根黄黑相间的短毛,和刚才油纸包里的一模一样。

    他把毛夹进旁边的树皮裂缝里,留了个记号。

    “这东西从风水阵里路过,块头不小。”

    “还往里走?”

    赵瘸子握枪的手都紧了。

    大山回头看了眼来路,雾里的刻痕是他们的回命线,前头有老参和未知的硬茬,后头有狼群和薄冰的暗河谷。

    “来都来了,哪有半途回头的道理。”

    赵瘸子不再多言,默默把猎枪的保险推开。

    四条猎犬绷着身子在前探路,两人循着地上的拖痕,一步步往密林深处走去。

    风卷着雾往脸上扑,谁也不知道前头等着他们的,是百年老参,还是吃人的凶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