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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82:长白山第一赶山人- 第337章 痰唾刻字骑脸撒野-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337章 痰唾刻字骑脸撒野
    次日,林家新院的灶房里,飘出一股子肉香。

    大山端着个掉漆的搪瓷盆走到院子中央。

    盆里是温水拌的粗粮饼子碎,里头还混了足足两斤的野猪下水和碎肉。

    东屋门吱呀一声开了,小丫走了出来。

    她背着个书包,手里还捏着宋先生送的那支英雄牌钢笔。

    “哥。”

    小丫清脆地喊了一声。

    大山从兜里摸出个带着余温的煮鸡蛋,塞进小丫手里。

    “带着吃,到李婶子家学习别乱跑。”

    “知道了,哥。”

    小丫乖巧地点点头,把鸡蛋揣进兜里,蹦跳着出了院门。

    大山目送小丫走远,转头看向院角的四条猎犬。

    “吃饭。”

    大山一声令下,四条狗瞬间起身。

    大山把盆放下。

    黑子先吃,接着是铁头,最后青麻和红一才凑上去分食。

    规矩严丝合缝,不差分毫。

    赵瘸子蹲在东屋门槛上,吧嗒吧嗒抽着旱烟袋,吐出一口青烟。

    “那能下那种加粗绝户套的,绝对是老手。”

    大山拿起一块干布,仔仔细细擦拭着跨在身前的56式半自动步枪。

    “孙德胜进去了,省城的口子空出了大半。”

    大山推上枪栓,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这帮要钱不要命的亡命徒,就像闻见臭鸡蛋的苍蝇。”

    靠山屯北坡边缘,老林子正慢慢褪去冬日的萧瑟。

    老李头背着个陈年的柳条筐,手里握着着把磨得发亮的柴刀,一深一浅地踩在松针地上。

    几场春雨一过,正是采头茬榛蘑的好时节。

    老李头打了大半辈子木头,眼睛毒得很,专门扒拉松树根底下的腐叶,不一会儿就采了小半筐。

    “采个两斤尖货,给大山家送去。”

    老李头嘴里嘀咕着。

    自从大山带头把村里那股乌烟瘴气的邪风压下去,又端上了公家的铁饭碗,这靠山屯的天才算是亮了。

    在老李头心里,林大山这三个字,现在比镇上的红头文件还管用。

    正低头寻摸着,一股旱烟味,混着烧松明子的烟火气,顺着西风飘进了老李头的鼻腔。

    老李头脚步一顿,脸沉了下来。

    这刚开春,林子里到处都是干透的枯枝败叶,林业站查火种查得最严。

    谁敢大清早的在林子里生火。

    老李头猫下腰,借着灌木丛的掩护,放轻手脚往前摸了二十来步。

    拨开带着刺的荆棘条,老李头定睛一看,后颈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前头不远处就是干沟转角,三条兽道交汇的豁口。

    此时,那片空地上居然扎了个破油布窝棚。

    四个穿着脏兮兮黑棉袄的生面孔,正围着一堆火堆。

    地上铺着块破编织袋,上头赫然堆着十几根粗钢丝套,几个雷管底火,还有两把锯短了枪管,缠着黑胶布的单管土铳。

    老李头脚先往回收了半寸,下意识就想退走。

    可他视线一转,不经意间扫过了旁边灌木丛和兽道交接的地方,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枯叶掩映下,几道泛着乌青冷光的细钢丝若隐若现,下扣极刁,离地不过半尺。

    老李头打眼一瞧就认出来了,这是绝户套!

    山里的猎户有规矩,打公不打母,赶山不绝种。

    可这种套子极其歹毒,不分老幼大小,只要沾上就得被生生勒断骨肉,活活疼死。

    这哪是打猎,这是在刨靠山屯的祖坟,断子绝孙的下作手段!

    想到村里还有当护林员的大山撑腰,他心头的怒火混着底气直冲脑门。

    他往前猛跨了一步,厉声喝道。

    “你们几个哪条道上的,懂不懂规矩。”

    老李头一下挺直腰杆,从灌木丛里跨了出去,柴刀指向火堆。

    “这片林子现在有正经的公家护林员管片,规矩你们也敢破,活腻歪了。”

    火堆旁的四个汉子愣了一下,纷纷转头。

    领头一个左脸带着一道蜈蚣长疤的壮汉,把手里的烤土豆往地上一扔,冷笑着站了起来。

    “哎哟,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居然还能冒出个跟老子讲文明守规矩的糟老头子,真是可笑。”

    疤脸汉子绰号瘸三,嘴里骂着,动作却快得很。

    他两步跨到老李头跟前,连句多余的废话都没有,抬起穿着军胶鞋的大脚,照着老李头的窝心就是一记猛踹。

    砰。

    老李头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整个人被踹得双脚离地,重重向后飞去,砸进了烂泥坑里。

    背在身上的柳条筐摔得稀碎,辛辛苦苦采了一早上的榛蘑散了一地,全沾满了脏泥。

    老李头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嗓子眼泛起一股腥甜,捂着胸口吭哧吭哧喘不上气,半天没爬起来。

    “老东西。”

    瘸三狞笑一声,反手从后腰拔出一把沾着暗红色血垢的杀猪刀。

    他大步走上前,一脚踩在老李头拿柴刀的右腕上,狠狠一碾。

    “啊!”

    老李头疼得直冒冷汗,柴刀脱手。

    瘸三弯下腰,用宽厚的刀背一下又一下地拍在老李头的脸上,拍得皮肉泛红,啪啪作响。

    “啥他娘的护林员,少拿公家那身皮来吓唬你爷爷。”

    瘸三一口浓痰吐在老李头脸旁。

    “孙三爷虽然倒了,可省城吃肉的大有人在,什么狗屁林大山,拿他当个屁给放了。”

    旁边几个黑棉袄轰然大笑,有人顺手端起了地上的土铳,拉开枪栓吹了吹里面的灰。

    瘸三用刀尖挑起老李头的下巴,眼露凶光。

    “我们几个今天就占了这豁口。”

    瘸三啐了一口。

    “你个老不死的,回去告诉那个林大山,当个临时工的屁大点官,就敢跟道上的爷爷们画道道,让他有种进山来找老子,滚。”

    瘸三说罢,飞起一脚踢在老李头的大腿上,将他直接踹下了干沟土坡。

    老李头在带刺的灌木丛里滚了几圈才停下,浑身衣服都被刮破。

    他咬碎了牙往肚里咽,硬撑着从烂泥里爬起来,连那把平时当宝贝一样护着的柴刀都顾不上捡。

    大山有危险,这帮亡命徒是冲着他来的。

    老李头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捂着生疼的胸口,跌跌撞撞地顺着下坡道,不要命地往靠山屯方向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