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手段！”
“是魄力！”
“是常人不及之狠厉！”
张澈满脸鄙夷，不屑的看向刘琮：
“你连这点污秽都忍受不了，凭什么与虎狼环伺的兄弟、与野心勃勃的刘备、甚至与即将兵临城下的孙权去争？”
“不如现在就将头颅奉上，求他们给你个痛快！”
这番话，如重锤般敲在刘琮心头，将他那点可怜的犹豫和洁癖砸得粉碎。
脸上血色褪尽，又缓缓涨红，呼吸粗重起来。
眼中挣扎之色渐退，被一股豁出去的狠厉取代。
“侯爷…教训的是！”
刘琮紧咬牙关，重重抱拳：
“琮…知道该怎么做了！”
“这才像话！”
张澈面色稍霁，拍了拍刘琮肩膀，退回座位。
就在这时，一直静坐旁观的蔡夫人忽然开口，声音温婉：
“琮儿年轻识浅，行事难免毛躁。”
“今日听侯爷一席话，真如拨云见日，妾身有个不情之请——”
蔡夫人美目流转，落在张澈脸上，目光深邃。
既有对强者的仰赖，又似乎隐含着一丝超越寻常合作的、幽微难明的意味：
“侯爷文韬武略，冠绝当世。”
“若能收琮儿为弟子，时常耳提面命，点拨教诲，不独琮儿受益终身，我荆州蔡氏，亦感念侯爷大恩，永为侯爷臂助！”
拜师？
张澈眉梢微挑，看向蔡夫人。
这女人果然厉害，瞬间就抓住了将双方利益捆绑得更紧的机会。
拜师名分一旦确立，刘琮便是他张澈的门生。
将来若取荆州，阻力会小很多，而蔡氏也能借此攀附更牢。
蔡夫人眸光潋滟，唇角含笑，那份成熟风韵和精明算计交织在一起，竟别有一种惊心动魄的魅力。
二人对视片刻，张澈忽然意味深长笑了笑，并未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淡淡道：
“拜师之事…且容日后再议吧。”
“眼下，先按方才所言行事，稳定江夏局面要紧！”
蔡夫人闻言，舔了舔红唇，声音带着一丝妩媚：
“侯爷思虑周全，是妾身唐突了，一切但凭侯爷安排！”
刘琮却对张澈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只觉这位灞陵侯看似年轻，行事却老辣果决，眼光毒辣，手段更是……
非同寻常！
能屈能伸，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才是乱世枭雄的真本色！
相比起来，自己过往那些算计，简直如同儿戏。
“去吧。” 张澈挥了挥手：
“记住，孝心要诚，动作要快，声势要大。”
“是，琮谨遵侯爷教诲！”
刘琮再次躬身，腰弯的更低，语气也更为恭敬。
蔡夫人也跟着起身，对着张澈盈盈一礼。
眼波在张澈脸上停留了一瞬，才随着刘琮、蔡瑁款款离去。
厅内恢复寂静，只剩下张澈一人。
望着蔡夫人离去时摇曳生姿的背影，手指轻轻摩挲着茶杯边缘，眼中掠过一丝玩味的光芒。
尝粪辨疾……
手段是下作了些，但在这礼崩乐坏、人心惟危的乱世。
有时候，恰恰是这等突破常人底线的诚意，最能击穿伪饰，直抵人心。
刘琮这块朽木，若能就此开窍，倒也不枉他这番点拨。
长途奔波，神经紧绷。
躺在床上，倦意如潮水般涌来，想着想着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轻叩。
张澈醒来，见天色已暗，明月初升。
命人将晚膳送入房中，虽是客居，菜肴却颇为精致，显然下了心思。
用过饭后，月上柳梢，清辉满院。
或许是多日未曾活动筋骨，又或是白日里与蔡夫人的对视隐隐勾动了心火。
张澈只觉身上有些燥热，手掌发痒。
索性推开房门，走到清冷院中，随手拔出青釭剑。
“嗡——”
剑光起处，如银蛇乱舞，又似匹练横空。
张澈所练并非花巧套路，而是真正沙场搏杀的剑术。
讲究快、准、狠。
每一式都带着凌厉破风声。
身影腾挪闪转间，汗珠很快便从额角、鬓边渗出。
顺着棱角分明的下颌滑落，浸湿内衫，紧贴在贲张的肌肉轮廓上……
正当他一套剑法舞的酣畅淋漓、心神俱醉之际。
“吱呀！”
院门忽然一声轻响，被人从外轻轻推开。
张澈心神一凛，警铃大作。
但已经提前叮嘱住吕布、典韦，无事莫要来打扰。
此时夜深，谁会不经通传直入院中？
客居他处，不得不警惕。
眼中寒光一闪，未细看来人，手腕一抖，剑随身走。
一道寒芒如毒龙出洞，疾刺向来人咽喉。
这一剑去势极快，带着方才未尽的杀伐之气！
“啊！！！”
剑尖及体的刹那！
伴随着一道惊呼，张澈才借着月光看清来人。
并不是想象中的刺客，而是一道裹在深紫色锦绣斗篷中的窈窕身影。
斗篷帽子滑落，露出云鬓轻挽、唇若涂朱的容颜——
正是蔡夫人！
换下了白日那身端庄华服，此刻一袭贴体的紫罗长裙，外罩同色轻纱斗篷。
腰束锦带，将丰腴妖娆的身段勾勒得惊心动魄，比白日更添几分慵懒魅惑的风情。
电光火石间，张澈心头剧震，硬生生将剑势向旁一带！
“嗤啦——”
剑刃紧贴着蔡夫人腋下轻薄衣料滑过，割开一道长长的口子。
紫罗裂开，里面月白色中衣也被青釭剑锋芒划破。
霎时间，一抹惊心动魄的雪腻肌肤暴露在清冷月光下，伴随着若有若无的暖香。
剑锋险之又险的擦过，未曾伤及皮肉，却将那成熟饱满的弧线，惊鸿一瞥的展现在眼前。
蔡夫人似乎也吓得呆了，僵在原地，一双美眸瞪大，红唇微张，竟忘了惊呼。
张澈迅速收剑后退两步，气息微乱，汗水沿着脖颈滚入衣领。
皱着眉，声音带着未散的凌厉，不悦道：
“蔡夫人？”
“深夜至此，有何要事？”
“若非张某收手快，只怕夫人此刻已经香消玉殒！”
蔡夫人这才回过神来，玉手轻抚心口，两座山峰因为惊悸而起伏得愈发明显。
瞥了一眼自己腋下破损的衣衫，非但没有惊慌遮掩，反而眼波流转。
眸光在月光下更显幽深难测，漾起一层朦胧水色。
似嗔似怨的看向张澈，声音又轻又软，却带着钩子：
“侯爷好狠的心……
“白日里，琮儿拜师之事，侯爷不是说的……”
“‘日’后再议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