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夺少？”
马腾看着哭的不成人样的王富贵，瞪大眼睛，惊呼出声。
王富贵抽泣不止，抹着眼泪，肝肠寸断：
“八千万金。”
“马州牧，你可一定要帮我要回来啊，呜呜呜呜呜……”
马腾听着这个数字，人都麻了。
八千万金？
八千万金是什么概念？
想他西凉马家也是名门之后，屡世公侯，八千万金别说见了，听都是第一次听啊！
他甚至都有些怀疑，把整个大汉的现金加起来，有没有八千万……
“王刺史！”
马腾咽了口唾沫，满腹狐疑：
“你…不是在消遣我吧？”
“西域诸国，怎么会欠你八千万金？”
倒不是他啰嗦，实在是这事都太离谱了！
你说王富贵一个商人，能拿出八千万金？
别说八千万，就是给他马腾八百万金，他都想再进一步了……
“我消遣个屁啊！”
王富贵苦大仇深，一屁股瘫坐在地，生无可恋：
“真金白银，白纸黑字啊！”
马腾整个人都不好了，冲上前去追问：
“怎么回事？”
“你怎么可能会有八千万金？”
“你有八千万金，怎么敢全借给西域诸国的？”
王富贵捶胸顿足，不断哽咽：
“我怎么就不能有了？”
“那群小兔崽子没钱买货，都来找我贷款。”
“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我能看着他们手头拮据？”
“一来二去，算上利息，就欠我八千万了！”
马腾听清原委，脸色变幻，那叫一个精彩。
早就听闻王富贵在凉州各地放贷，利息高的吓人，没想到这家伙胆大包天，贷都放到西域去了。
想及此处，不由好奇问道：
“王刺史，那本金一共多少？”
王富贵满脸痛惜，伸出四根手指头。
马腾瞳孔一缩，不敢置信：
“四…四千万？”
王富贵摇了摇头。
“那…四百万？”
王富贵依旧摇头。
马腾此刻心中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对某人的无耻上升到一个新的高度，试探道：
“总不能是四十万金，利息七千九百六十万利息吧？”
见马腾猜来猜去都猜不到点子上，王富贵摆了摆手，认真道：
“四万金，剩下全是利息。”
“马州牧别忘了你答应我的，此番出去连本带利替我讨要回来。”
“当然也不会让你白辛苦的，本金都归你，我勉为其难只收利息就好了！”
马腾闻言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晕倒在地。
畜生啊！
四万本金，利息竟然滚到了八千万？
明明可以明抢，还非要白纸黑字弄个合同贷款。
他现在严重怀疑，西域诸国跟着曹丕造反，里面有没有这家伙的事！
当即稳定心神，将这件事一起写信，汇报给了张澈。
同时立下祖训：
【马家后代，严禁借贷，一经发现，逐出家族】
……
经过这个小小的闹剧，御敌之事也彻底商议妥当：
李文侯率先返回羌氐主持大局，和草原联军对峙。
马玩亲率五千西凉铁骑，往西域通往羌氐的必经之路埋伏。
马腾同次子马休、三子马铁亲自提兵赶往边关坐镇，威慑西域诸国，顺便讨债。
王富贵留守姑臧，招兵买马，向边关、羌氐运送物资，等候张澈下一步指示……
于是，寒冬时节，筹备一年有余的北伐还未正式开战，西北地区已经战火纷飞，乱成一团……
……
洛阳、雍王府！
屋外大雪纷飞，屋内温暖如春。
张澈正和众文武聚在一起，模拟着北伐可能遇到的变故——
“八百里加急——”
忽然，伴随着一声长啸，马蹄声急促如擂鼓，在屋外炸开。
“八百里加急，快让开！”
雍王府重地，斥候策马疾驰，横冲直撞：
“草原惊变！”
“曹魏二公子曹丕，联合匈奴、羌氐、胡人，发兵百万，进攻羌氐！”
张澈脸色狂变，接过军报快速扫过。
然而，整个人都愣住了！
曹丕？
一统草原？
自称大可汗？
发兵百万之众？
冒雪向羌氐开战？
上面每一个字儿他都认识，怎么连在一起，他有点读不懂了？
先前庞德公预言，草原将有雄主出世。
那时候他绞尽脑汁，都没想到这个所谓的“雄主”是谁。
感情踏马的是曹丕这个小兔崽子……
“牛逼！”
张澈气极反笑，将军报拍在案几上，坐了回去。
人生无常，大肠包小肠！
他这六年，也就兴致盎然，收过两个学生。
一个荆州二公子刘琮，本事不大，野心不小，最后给他搞弑师的圈套，被自己丢进护城河喂鱼了。
第二个就是这曹魏二公子曹丕曹子桓了！
本想让教唆这小子搞内斗夺权，瓦解曹操势力。
谁成想这小子两年多音讯全无，现在头一转，变成草原大可汗，一统草原，率军杀向自己了！
“百万联军，不过乌合之众，羌氐有十三万精骑，定无忧矣！”
郭嘉看完军报沉吟一番，盖棺定论。
就在这时，刚刚走出去透气的李儒快步返回，环视众人，凝重道：
“幽冥来报！”
“西域诸国造反，集结大军，进犯边疆！”
此话一出，再次点燃屋内气氛。
“打！”
“打他娘的！”
黄叙、邓艾、姜维、姚琰、王双、王平怒发冲冠，拍案而起，齐齐跪倒：
“末将请战！”
“愿立军令状，只需五千兵马，必然荡平西域诸国，亡族灭种，扬我国威。”
“如若不然，提头来见！”
周不疑眼珠子滴溜一转，快步出列，朝张澈拱手大拜：
“北伐在即，人手、兵力吃紧。”
“不疑不才，愿同六位将军只身赶往，率凉州守军，荡平西域，为主公解忧。”
“愿立军令状，但有差池，军法处置！”
年轻的将士渴望功勋！
七人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言语中满是志在必得。
看的一旁的孟获、沙摩柯等人狂咽口水，大气都不敢喘。
这群人太疯狂了！
还好他们早早就归顺了，如若不然，面对这群饥不择食的文武，只怕到时候连投降都来不及……
“凉州急报——”
忽然，又是一声急报从屋外响起。
边关大事，张澈不敢耽搁，连忙拆开看了起来。
看到马腾对草原、西域的相应对策，长长松了口气。
可当目光落在最下面一行：
【西域诸国，欠凉州刺史王富贵黄金八千万，疑似因此造反】
张澈脑瓜子嗡嗡作响，整个人都不好了，直勾勾盯着杨松：
“你这狗东西。”
“出去给人放贷，利息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