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宁,你欺人太甚!”
赢訾年纪约莫二十出头,身高八尺,浓眉大眼,丰神俊朗。
一袭玄色龙袍,衬的笔直如松。
此刻按剑傲立城头之上,眼见甘宁率军杀来,眼神冰冷:
“犯我夷洲,杀我子民,寡人不将你千刀万剐,难消心头之恨!”
夷洲大将军立于身侧,望着下方穷凶恶极的大汉海军,咽了口唾沫:
“大王,敌军势大,我军人手不足,实在难以抵挡,还是逃吧!”
周围一众官吏如听仙乐,连连颔首附和:
“是啊大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保命要紧。”
“下令撤吧……”
赢訾听着叽叽喳喳各种声音,满脸愠色,猛然拔剑,直刺而出。
一名叫的最欢的官吏猛地瞪大眼睛,捂住胸口,缓缓倒下。
“从咸阳跑到夷洲,还想往哪儿跑?”
赢訾倒提长剑,血珠沿着剑刃滴落在地,冷声道:
“城在人在,城破人亡。”
“将士不够,那就将百姓拉上来守。”
“谁再敢言退,此人就是下场!”
说罢,亲自弯弓搭箭,瞄准下方大汉海军就射。
众官吏看着地上同僚的尸体,惧怕赢訾淫威,哪儿还敢再劝?
一部分人随赢訾指挥大军奋力反击,一部分则冲下城头,驱赶城中百姓协战……
“给我杀!”
下方,甘宁亲冒箭矢,势不可挡。
双条铁索宛如游龙,不断将城头守军拽下城来。
身后锦帆军一字排开,腰悬绳索、手持大刀、口衔匕首,在海军主力的掩护下不断往城墙突进。
他们虽然人少,但装备精良,无一不是精锐。
夷洲守军虽多,却兵甲落后,防守意识还停留在数百年前,老套到掉牙……
双方鏖战半日,城下尸山血海,人间炼狱。
可胜利的天平,始终在向汉军倾斜。
“锦帆军,先登破城!”
甘宁眼见城头攻势一滞,心中大喜,一条铁索激射而出,缠绕城垛之上。
整个人飞檐走壁,奋力向上攀爬。
周围锦帆军紧随甘宁脚步,以飞爪勾住城墙,口衔匕首开始登墙。
“给寡人拿起兵器,反击!”
夷洲人口并不多,连战半年,兵马早就消耗殆尽。
一群群百姓被驱赶上墙,望着血腥冲天的战场,哀嚎痛苦。
赢訾眼中没来由闪过一抹暴虐,抄起佩剑一通劈砍,溅得满脸鲜血,怒声呵斥:
“危急存亡,就知道哭哭哭,还能哭死敌军不成?”
“不想死的就给寡人反击!”
“黄泉路上,寡人随尔等一道!”
或许是被赢訾残暴的手段吓到,或许是深感赢訾许诺的决绝,百姓竟真的不哭了,纷纷涌上城头反击。
有生力军的加入,城头攻势竟比方才更加猛烈几分。
“好个赢訾,今日让你死无葬身!”
甘宁被击退数次,看着身旁锦帆军一个接一个倒下,咬齿嚼唇,双目喷火。
“哗啦啦——”
两条铁索一左一右被甩上城头,硬生生砸进砖石之中。
“冲!”
甘宁额头青筋暴起,双臂肌肉虬结,一跃而起。
脚步腾挪,连踩城墙,以硬接三箭的代价,稳稳踏上城墙。
“给老子死!”
站上城墙,甘宁眼中凶光更盛。
望着还在努力指挥百姓反击的赢訾,喋血长笑。
铁索来回抖动,抽翻无数百姓,回到甘宁脚下。
“哗啦!”
甘宁双手握拳,双臂猛然一卷,两条铁索活过来一般,自拳头缠上肩膀。
铁拳铁臂,刀枪不入,悍然杀向赢訾。
赢訾也顾不得那么多,留下一众官吏指挥反击,自己提剑迎向甘宁——
“铛!”
一剑当头劈落,甘宁左臂高抬,稳稳架住。
金铁交鸣声炸响,火星四射。
甘宁动作不停,右拳包裹铁索,轰然砸向赢訾腹部。
赢訾脚步腾挪,侧身散开,铁拳擦着龙袍而过。
未等甘宁稳住身形,又是一剑撕裂空气,朝后心刺去……
二人短兵相交,贴身肉搏。
你来我往间,酣斗百合。
甘宁攻势凶猛沉重,每一拳都带着呼呼风声。
砸中墙面墙皮炸裂,砸中兵刃兵刃破裂,砸中守军守军暴毙。
而赢訾身形飘逸,剑法凌厉,随手一挥便是寒光阵阵。
这边二人还能勉强缠斗,可没了赢訾指挥的百姓又哪儿是大汉虎狼之师的对手?
锦帆军先登上墙,取下衔在口中的匕首,杀向众官吏。
这群人早年随着甘宁游荡江河,打家劫舍,招式皆是狠辣至极的江湖路数,一击毙命。
不过短短片刻,杀的大小官吏死伤殆尽。
而有锦帆军在城头吸引火力,汉军压力骤减。
一部分攻破城门,杀入城中。
一部分攀登上墙,结成战阵,稳步前退,将一众还在负隅顽抗的百姓逼入死角。
“赢訾,你输了,还不投降?”
甘宁已与赢訾酣斗三百回合,看着已经控制城头的大军,一拳砸的赢訾连退数步,眼神中满是得意。
赢訾此刻也已是遍体鳞伤,摇摇欲坠。
眼见大势已去,身陷重围,竟无半分畏惧——
“只要寡人还有一口气在,就不会输!”
赢訾神情冷漠,手腕急抖。
霎时间风声呼啸,剑光凌乱,充斥四周,形成道道虚影,笼罩周身。
面对还游刃有余的甘宁,不退反近,压上前去。
周遭海军只觉一阵眼花缭乱过后,低头一看,不知何时已是遍体鳞伤,鲜血如注……
“好剑法!”
甘宁亦是除了王越、马超之外,从未见过剑术如此出彩之人。
当即不再保留,双臂一震,两条铁索自然脱落,一左一右袭向赢訾。
“铛铛铛……”
可还未近赢訾周身三尺,皆被纷纷剑影荡开,溅射火星漫天。
“再来!”
甘宁本就草莽心性,是个不服输的人,战意冲天而起,使出浑身解数。
两条铁索更是化作两条游龙,左边铁索绕成圆环,死死挡在赢訾身前,不让其再进半步。
右手铁索势若雷霆,进、退、进、退……
一下接着一下,携带千钧之力,重重点向那张密不透风的剑网。
可人力终有穷尽!
“砰!”
又是数十回合过后,赢訾手腕发麻,开始力竭。
甘宁瞅准机会,两条铁索同时激射而出,点在赢訾胸口。
索头倒钩穿透龙袍,刺入胸膛之中。
赢訾也被这不可匹敌的力道砸的倒飞出去,撕裂胸膛,狠狠撞在城墙之上,佩剑脱手而出,口中鲜血如泉涌。
“死!”
甘宁随手甩掉索钩钩出来的碎肉,又是一索,朝赢訾眉心砸去。
而赢訾龙袍碎裂、披头散发,靠在城墙之上,满嘴鲜血。
看着笔直射来的铁索,脸上竟浮现出一抹解脱之色,嘴角微微上扬,缓缓闭上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