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辈明白了。混沌里天道管不着，所以寂灭魔尊敢在混沌里动手抢灵宝。在洪荒世界里，天道圣人都不敢这么干。”
“就是这个道理。混沌比洪荒危险得多，没有任何规则束缚，修为决定一切。你拳头硬，别人就绕着你走。你拳头不够硬，今天躲过了寂灭，明天还有别的魔神找上门。”
杨眉看着江寻，“你如今混元大罗金仙初期，在混沌中勉强站稳脚跟。等修为到了混元大罗金仙后期，大多数混沌魔神就不会轻易招惹你了。”
江寻听到这里，心中一动。杨眉大仙这话说得笃定，对混沌魔神的修为来历了如指掌。他忍不住多看了杨眉大仙一眼，这位老人家的修为到底到了什么地步？混元太极大罗金仙？还是更高？
杨眉大仙说“我以法则证道混元大罗”的时候语气随意得很，仿佛混元大罗金仙在他眼里也就那么回事。江寻之前猜测杨眉大仙的修为至少是混元无极大罗金仙，甚至可能更高，此刻听道这话，已经确定其修为甚至到了混元无极大罗金仙境界。
他不敢问，也没法问，问了会很尴尬。
“前辈，晚辈还有一事请教。洪荒世界，仙魔大战的具体经过，前辈能否给晚辈讲讲？”
杨眉大仙看了江寻一会儿，似乎在斟酌说什么、说多少。过了片刻，他缓缓开口：“仙魔大战之前，洪荒世界经历凶兽量劫，兽皇神逆统治洪荒，后来凶兽量劫，先天三族龙、凤、麒麟消灭凶兽，占据洪荒天地，之后便是龙汉大劫，先天三族覆灭，先天三族之后便是仙魔大战。盘古开天，开天大劫中，三千混沌魔神，大部分魔神陨落，少数见机得早遁入洪荒。乾坤、阴阳、五行这几位魔神就是那时候进的洪荒。”
“罗睺证道那会儿，乾坤、阴阳、五行都参与了围剿。罗睺要证魔道，成为天道代言人，真让他成了，天道就是魔道，洪荒万灵都得遭殃。乾坤、阴阳、五行这帮人受鸿钧相邀跟罗睺拼命，打到最后罗睺被逼自爆。表面上看是洪荒本土强者胜了，但我在混沌里看得清楚。”
江寻竖起耳朵。
“罗睺自爆的时机太巧了。乾坤、阴阳、五行围杀罗睺，罗睺撑不住要自爆，这在预料之中。但自爆的威力波及范围之广、破坏之彻底，超出了围攻者应有的实力上限。有人在暗中推了一把。”杨眉大仙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我那时在暗中观察，发现幕后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推动这件事。那只手藏得很深，我追察了一段没有发现，见势不妙就退回混沌深处，躲过了仙魔大战。”
“大仙，幕后推手是谁？”江寻问道。
杨眉大仙摇头：“你修为尚浅，知道太多对你不好。有些事牵扯太大，知道了反而招祸。等你修为突破到混元无极大罗金仙，我会亲自告诉你一些隐秘之事。”
江寻心中一震。杨眉大仙这话说得郑重，混元无极大罗金仙——那可是凌驾在天道圣人之上的境界。自己如今混元大罗金仙初期，中间隔着中期、后期、圆满、巅峰等境界，到了混元太极大罗金仙，再往上才是混元无极大罗金仙。这中间差着好几个大境界呢。杨眉大仙说“等你到了混元无极大罗金仙”，意思就是这事不能急，也不能提前知道。
“多谢大仙提醒，晚辈记下了。”
杨眉大仙抬手：“把柳枝给我。”
江寻再次取出那根翠绿柳枝递过去。杨眉大仙接过，左手食指在柳枝上轻轻一抹，一道翠绿光芒从他指尖流入柳枝之中。柳枝上原本黯淡了大半的空间法则纹路重新亮起，光芒越来越盛，最后整根柳枝通体莹翠，绿光流转不定。
杨眉大仙又点了一下，柳枝上的绿光收敛内蕴，外面看着跟寻常柳条没什么区别，但江寻以神识探进去一感应，柳枝内部的空间法则之力比之前浑厚了何止数倍。
“这根柳枝的威力我已经恢复了。你拿去，可以为你挡下三次攻击。混元太极大罗金仙级别的攻击能挡三次，混元无极大罗金仙的一次全力攻击也能挡下来。除此之外，你以空间法则之力全力催动柳枝，可以激活其中所留的空间法则之力，瞬间遁出亿万里之外。混沌里打不过就跑，不丢人。”
江寻接过柳枝，感激不已，郑重收起。这件宝物相当于多了一条保命手段。混沌中遇到打不过的对手，激活柳枝就能跑，跑得还远。
“大仙为何如此帮晚辈？”江寻问出了憋了很久的问题。从赠送柳枝挡紫霄神雷，到今日恢复柳枝威力，杨眉大仙对自己的帮助未免太殷勤了些。混元无极大罗金仙级别的人物不会平白无故帮一个刚证道的人族修行者。
杨眉大仙看了江寻一会儿，缓缓道：“小友元神十二品三花，潜力无穷。后面还有一件大事需要小友相助。”
江寻心中一凛。他没有追问是什么事。杨眉大仙说“后面”，那就是现在还没到说的时候。现在问了人家也不会说，反倒显得自己沉不住气。
“晚辈记下了。若真有需要晚辈出力之处，晚辈绝不推辞。”
杨眉大仙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小友既已证道混元大罗金仙，不如论道一番。”杨眉大仙话锋一转，语气轻松起来，“我一个人在混沌里待着，几万年没跟人论过道了。鸿钧道友门下通天教主的道我也知道，剑道凌厉，阵道无双。你的道跟他不同，我看看你走到哪一步了。”
说是论道，其实是杨眉大仙为江寻讲道。江寻心里门清，也不矫情，当下正襟危坐。
杨眉大仙开口：“混元大罗金仙之道，以法则证道，与斩三尸的路子不同。斩三尸有迹可循，善尸恶尸执念尸一具一具斩出去，寄托灵宝有章可循。法则证道没有捷径，法则领悟到什么程度，修为就是什么程度。圆满极限入微四境，初探精深通玄归源，一层一层爬上去，偷不得懒。”
江寻听得认真。他走的正是法则证道的路子，水之法则化道始融，融合数十种法则，每一步都是自己硬蹚出来的。杨眉大仙讲的东西跟他自己摸索的体悟相互印证，有些地方豁然开朗，有些地方虽然还没吃透但至少知道方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