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两人从大董出来。
街上的车流已经稀疏了些，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艾茉莉吃得心满意足，牵着沈怀瑾的手，步伐都轻快了几分。
“天都黑了啊。”她仰头看着深蓝色的天幕，几颗星子稀稀落落地挂着。
“嗯，那我先送你回去休息。”沈怀瑾说着，拿出车钥匙按了一下，不远处的保时捷车灯闪了两下。
艾茉莉抓着他的胳膊，仰头看他：“那你呢？”
“我送你回去以后，我就回我住的那边了。”沈怀瑾拉开副驾驶的门，示意她上车。
艾茉莉坐进去，等他绕到驾驶座坐好，才侧过身问：“那你住哪儿啊？”
沈怀瑾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随口答了一句：“中信国安府，以前的老房子。”
艾茉莉眨巴着眼睛，声音带着好奇：“老房子？是四合院吗？”
沈怀瑾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一下，偏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带着点意外。
艾茉莉被他看得莫名其妙，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了？”
沈怀瑾收回视线，看着前方的路，轻轻叹了口气：“没事。”
“那到底是不是四合院嘛？”艾茉莉不依不饶，伸手晃了晃他的胳膊。
沈怀瑾被她晃得头疼，方向盘都跟着抖了一下，他无奈地笑了一声：“你自己看地图啊。”
艾茉莉愣了一下，随即真的掏出手机，打开地图搜索“中信国安府”。
屏幕加载了几秒，跳出来一串信息，她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慢慢瞪大了眼睛。
“沈怀瑾……”她的声音带着点难以置信，“这个小区……均价……二十多万一个平方？”
沈怀瑾没说话，只是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艾茉莉低头又看了两眼，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你管这叫老房子？”
“嗯，住了挺多年了，可不就是老房子嘛。”沈怀瑾语气平淡。
艾茉莉靠在座椅上，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房价。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幽幽地开口：“我突然觉得……我好像真的找了个挺有钱的男朋友。”
沈怀瑾被她这句话逗笑了，趁着等红灯的间隙，转头看她：“你现在才反应过来？”
“我之前只知道你有钱，但没什么概念。”艾茉莉低头又看了一眼手机，小声嘟囔，“现在有概念了。”
绿灯亮了，沈怀瑾踩下油门，车子平稳地汇入夜色中。
他一边开车一边说：“那房子是我爷爷早年间买的，那时候便宜。后来这片地段起来了，房价才涨上去的，跟我没什么关系。”
“那也还是你的啊。”艾茉莉放下手机，转头看着他，“你们家……是不是那种特别厉害的家庭啊？”
沈怀瑾：“我爷爷确实挺厉害的，不过他已经退休很多年了，现在就在家里养养花、下下棋。我爸做了点小生意，我妈在文化馆工作，就一普通家庭。”
艾茉莉“哦”了一声，她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过了一会儿，又忍不住开口：“那你什么时候回家问你爸妈啊？”
“明天应该不忙。”沈怀瑾说，“我明天晚上回去一趟，跟他们说一声。”
艾茉莉转过头看他：“那你爸妈要是不同意怎么办？”
沈怀瑾趁着红灯又看了她一眼：“他们为什么会不同意？”
“万一呢？”艾茉莉看着他，“万一他们觉得我家庭条件不好，或者觉得我配不上你呢……”
“艾小胖。”沈怀瑾打断她，“我带回去的人，他们不会不同意。”
艾茉莉看着他认真的侧脸，把手伸过去，轻轻覆在他的手背上。
沈怀瑾反手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摩挲了一下。
车子在公寓楼下停稳，沈怀瑾松开她的手：“到了。上去早点休息，明天中午要是不忙，我就来接你去吃涮羊肉。”
艾茉莉解开安全带，探过身，在他侧脸上飞快地亲了一下，然后推开车门跑了下去，头也不回地冲进大堂。
沈怀瑾坐在车里，看着她跑远的背影，抬手摸了摸被亲过的侧脸，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第二天下午，盛远集团总部顶层会议室里，沈怀瑾坐在长桌主位，手里转着一支钢笔，听市场部总监汇报季度数据。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衬衫，袖口扣得一丝不苟，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会议比预期多拖了半个小时。结束时，沈怀瑾合上面前的文件夹，起身说了句“按这个方向推进”，便率先走出会议室。
陶越跟在他身后，一边走一边低声汇报明天的行程安排。
沈怀瑾推开办公室的门，刚走到办公桌边准备拿外套，手机就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艾小胖”三个字——这是昨晚他新改的备注。
他接起电话，还没开口，那头就传来艾茉莉轻快的声音：“沈哥哥，你下班了没有呀？你什么时候过来陪我吃饭啊？”
沈怀瑾看了一眼手表，五点四十分。
他靠在办公桌边，语气带着点无奈的笑意：“艾小胖同学，今天你可能要自己吃晚饭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艾茉莉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沈怀瑾……你这个大骗子，中午你就说很忙没有陪我吃饭了。”
沈怀瑾把手机拿远了一点，等她喊完，才重新贴回耳边，语气带着安抚：“我今晚得回家陪我爸妈吃饭。”
“哦……”艾茉莉的声音一下子软下来，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那你会和你爸爸妈妈提……我们的事吗？”
沈怀瑾语气温和而笃定：“等我好消息。乖。”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传来艾茉莉轻轻的一声“嗯”，尾音带着点藏不住的笑意：“那你明天一定要告诉我哦。”
“好。”沈怀瑾说，“晚上早点睡，不许熬夜看剧。”
“知道啦。”艾茉莉的声音轻快起来，“那你快去吧，别让叔叔阿姨等。”
“嗯，挂了。”
“拜拜。”
沈怀瑾挂了电话，把手机放进口袋，拿起外套搭在手臂上，走出办公室。
陶越迎上来：“沈哥，车已经备好了，您今晚还回中信国安府那边吗？”
“我今晚住在我爸妈那边。”沈怀瑾脚步没停，按下电梯按钮，“明天早上不用来接我，我自己开车。”
陶越点了点头，没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