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瑾推开邵叙白的手：“滚，我的事儿还轮不到你管。”
邵叙白抽得已经上头了，脸上挂着飘忽的笑：“得……您沈大公子的事我管不了。”
他话音都带着一点含糊，被助理架着往外走，脚步发飘，出门时还回头冲沈怀瑾挥了挥手，“拜拜。”
另外几个也喝得醉醺醺的，还有一个和邵叙白用了一样的东西，人事不省，歪在沙发上，手里的牌散了一地。
韩琛看了一眼，招呼他们的助理：“还愣着干嘛，赶紧把人弄回去吧。”
几个助理赶紧上前，各自扶起自己的老板，架着往外走。
包厢里很快安静下来，只剩下满地的烟头和散落的筹码，还有空气中残留的烟雾。
韩琛没走，他靠在椅背上，手里玩着一枚筹码，看着沈怀瑾：“这都多久没见你喝酒了，今儿这是怎么了？”
沈怀瑾仰头靠在沙发上，闭着眼，摇了摇头，没说话。
韩琛看他这副样子，心里一紧，猛地坐直了，把手里的东西往桌上一扔，站起来凑过去，伸手掐住沈怀瑾的下巴，仔细看他的眼睛：“卧槽，你他妈的不会也碰那玩意了吧？”
沈怀瑾一把打开他的手，语气带着不耐烦：“我对那玩意儿没兴趣。”
韩琛这才松了口气，重新坐回去，翘起腿：“你吓死老子了。我告诉你啊，那玩意可沾不得。沾上人就废了。”
“我知道。”沈怀瑾说。
韩琛倒了一杯酒递给他：“话说你今儿到底怎么了？平时看到邵叙白吃那破玩意，你多少会拦两句，今儿可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沈怀瑾接过酒杯握在手里，平淡地说了一句：“拦不住就不拦了。”
韩琛看着他，没再说什么，只是端起自己的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也是。人各有命，咱管好自己就得了。”
沈怀瑾没接话，仰头把酒灌了下去。
俩人喝得酩酊大醉，包厢里横七竖八地躺着空酒瓶。
韩琛的助理先到了，把人架起来往外走，韩琛回头看了一眼沈怀瑾，想说点什么，但舌头已经打结了，只挥了挥手，被助理架着塞进车里带走了。
沈怀瑾一个人靠在沙发上，闭着眼，领口松着。
陶越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他这副样子，叹了口气，上前把人扶起来：“沈哥，走了，回家了。”
沈怀瑾含糊地“嗯”了一声，被陶越半拖半架地弄上车。
陶越把他塞进后座，系好安全带，自己绕到驾驶座坐好，发动车子。
夜已经深了，路上车不多。
陶越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沈怀瑾靠在车窗上，已经睡着了，眉头却微微皱着。
他开过一个路口，犹豫了一下，是把人送到梵悦还是中信国安府那边。
等红绿灯的时候，他回头叫了一声：“沈哥，我送您去哪儿？沈哥……”
沈怀瑾没睁眼，含糊地呢喃了一句：“茉莉……”
陶越愣了一下，绿灯亮了，他踩下油门，把车往梵悦的方向开去。
到了楼下，陶越把沈怀瑾从车里架出来，一路扶进电梯，按了顶层。
电梯门打开，他扶着沈怀瑾走到那套复式大平层门口，腾出一只手按门铃。
没见着人来开门，他又敲了好几下门，里面还是没动静。
他喘着气，又敲了几下，正要掏出手机打电话时，门终于开了。
艾茉莉披头散发地站在门口，眼睛有点肿，像是刚哭过。
她看到陶越肩上架着的沈怀瑾，愣了一下：“他……他怎么了？”
陶越喘着粗气：“美女，我先把他送进去成不成？我快扶不住了。”
艾茉莉这才反应过来，连忙上前帮着陶越一起把沈怀瑾扶进屋里，一路送到二楼的主卧。
陶越把人放到床上，直起身，擦了擦额头的汗：“那今晚就麻烦你照顾他一下，我那边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艾茉莉点了点头：“好。”
陶越转身出了门，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口。
艾茉莉蹲在床边，看着沈怀瑾。
他闭着眼，身上带着浓重的酒气。
她轻轻握住他的手，指尖摩挲过他的指节，然后把他宽大的手掌贴在自己的脸颊上。
“沈怀瑾……”她声音很轻，带着一点沙哑，“你到底懂不懂我想要什么。”
沈怀瑾没有回答，只是呼吸平稳地沉睡着。
艾茉莉看着他，眼泪又无声地滑下来，滴在他手背上。
她就这样坐在床边，一只手枕在床沿，头靠在胳膊上睡着了。
她睡得很浅，眉头微微蹙着，脸上还带着干涸的泪痕。
第二天早上，沈怀瑾醒过来，太阳穴突突地跳着，他抬手拍了一下额头，嘶了一声。
他一转头，就看到床边坐着个人，被吓了一跳，直接坐了起来。
他眯着眼睛，四处打量了一下自己所在的地方，认出来这是艾茉莉的卧室。
他拍了几下额头，让自己清醒了一点，才下床蹲在艾茉莉身边，轻轻推了推她：“醒醒。”
艾茉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他蹲在自己面前，愣了一下。
她坐直了身子，胳膊因为压了一夜已经麻了，她皱着眉，自己揉着手臂。
沈怀瑾看着她那副样子，直接把她抱起来放在床上，然后坐在床边，替她揉着胳膊：“昨天的事过去了，行吗？”
艾茉莉抬头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问：“那我们呢？”
“我们以后还是我们。”沈怀瑾的语气带着一点疲惫，“该谈恋爱谈恋爱，该工作工作。”
艾茉莉低下头，过了一会儿又问：“我是说，你家里人不喜欢我，不接纳我。”
沈怀瑾给她揉胳膊的手松开了，语气带着一点不耐烦：“现在和你在一起，将来和你结婚的人是我，又不是我妈，你为什么非要钻这个牛角尖呢？你别不别扭？”
艾茉莉抬起头看他：“所以，你认为这不重要是吗？”
沈怀瑾站起来，吐了一口气：“我再和你说一遍，我妈昨天是临时有事，她平时很忙，为什么就不能理解一下呢？”
艾茉莉也急了，声音带上了哭腔：“沈怀瑾，你让我怎么理解？我准备了这么久，我挑了好几天的衣服，我连礼物都换了好几回，我就怕有一点做得不好。结果呢？你妈连面儿都没露一下。你让我怎么理解？”
沈怀瑾看着她，沉默了几秒，忽然伸手把床头柜上的一个玻璃杯拿起来，猛地砸向墙壁。
玻璃杯撞在墙上，碎裂开来，碎片四溅，发出一声脆响。
艾茉莉被吓了一跳，整个人僵在床上，看着墙上那道水渍和地上的玻璃碎片，又抬头看着他。
沈怀瑾站在床边，舌尖抵了抵腮帮子，满脸不耐烦地看着她：“就他妈这点破事儿没完了是吧？”
艾茉莉看着他，眼眶慢慢红了，声音却出奇地平静：“你什么意思？”
沈怀瑾也看着她，语气带着压不住的火气：“我他妈就问你，今儿这事能不能翻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