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上，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宿舍，姜甜、胡文静和赵玲玲都已经洗漱好了，准备去上课。
姜甜拎着自己的帆布包，走到艾茉莉的床边，轻轻拍了拍被子卷：“茉莉？我们去上课了，一会儿我帮你请假，你好好休息。”
被子里传来一声闷闷的“嗯”，姜甜站了一会儿，还是没再多说，和胡文静、赵玲玲一起出了门。
宿舍里彻底安静下来之后，艾茉莉才从被子里探出头来。
她哭了一整夜，眼睛肿得像核桃，头发乱糟糟地黏在脸颊上，整个人看起来憔悴极了。
她撑着床沿坐起来，发了很久的呆，然后下床，走进洗手间，洗了一个热水澡。
热水冲刷在脸上的时候，她闭着眼站了很久，像是想把昨晚的一切都冲走。
吹干头发之后，她换了一条灰色运动裤和一件白色紧身上衣，把头发随意地披散着。
她坐在椅子上，打开手机，关闭了飞行模式。
信号恢复的那一瞬间，她盯着屏幕等了很久——沈怀瑾没有回复她的微信。
她自嘲地笑了一下，觉得自己开那个飞行模式真是多余。
他根本不在乎她发不发那条消息，不在乎她是不是还在生气，不在乎她是不是难过了一整夜。
在他心里，她什么都不是。
她觉得心里好痛，一下一下的，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她的心脏。
但她不能这样消沉下去。明年就要毕业了，她还有妈妈要照顾，她没有资格在这里为了一个男人要死要活。
她把桌子收拾干净，把换下来的脏衣服洗了晾好，然后坐在椅子上发呆，看着窗外的天空，脑子里空空的。
十一点半，手机响了。一个本地号码，她接起来：“喂，你好。”
“你好，我是送快递的，你有个快递到学校门口了，需要本人签收。”
艾茉莉愣了一下——她没买过东西，难道是妈妈寄的？
她应了一声“好”，挂了电话就出了宿舍，一路小跑着往校门口去。
她跑到校门口，左右张望了一圈，没看到快递小哥的身影。
她找到号码拨了回去，打了两个都没人接。她正要转身回去，一辆黑色迈巴赫的驾驶座门打开了，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下了车——陶越。
他关上车门，快步朝她走了几步：“艾小姐！”
艾茉莉以为自己看错了，眨了眨眼——这不是陶越嘛，沈怀瑾的助理。
他怎么会在这里？
陶越见她停下了脚步，赶紧解释道：“艾小姐，麻烦稍等一会儿，沈总他马上就到。”
听到沈怀瑾来了，艾茉莉的心还是不受控制地触动了一下。
但一想到昨天的一切，她立刻冷下脸来：“抱歉，我还要去吃饭。”她转身就要走。
陶越急忙追了两步拦下她：“艾小姐，沈总他今天一早就——”
话没说完，艾茉莉的手机响了，是快递小哥打来的：“姑娘，你那快递我下午再送，我这边有点急事。”
“没事。”艾茉莉挂了电话，越过陶越就要走，“我和他已经分手了，我先回去了。”
她刚迈出一步，另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就朝这边开过来了。
陶越明显松了一口气，快步迎上去，在车停稳的瞬间拉开了后座车门。
沈怀瑾从车上下来，他今天穿着一件藏青色的衬衫，神色复杂地看着她。
艾茉莉看到他，扭头就要走。
沈怀瑾几步上前，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明显的不耐：“你到底要闹什么？”
艾茉莉猛地回过头，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但她死死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你说我闹？好，那就是我在闹，行了吧？我们分手了。”
她用力甩他的手，没甩开。沈怀瑾直接拽着她往车边走。
艾茉莉拼命挣扎：“沈怀瑾！你放开我！放开！”
陶越已经非常有眼力见地拉开了后座车门，沈怀瑾把她往车里塞。
艾茉莉一只手扒着车门框，死活不肯松手，陶越站在旁边，假装不经意地抬手，轻轻推了一下她扒在车门上的手指。
艾茉莉瞪大了眼睛看着他，还没来得及骂人，就被沈怀瑾顺势塞进了后座。
沈怀瑾紧跟着坐了进去，陶越“砰”地一下关上了车门。
艾茉莉坐起来就要去推另一边的车门，刚推开一条缝，就被“砰”地关上了——陶越已经绕了过来，稳稳地守在门外
陶越面无表情地望着远方，心里默默盘算：我只要守好这边就行，那边的门——得从沈哥身上爬过去，这要是还能让人跑了，我零责。
艾茉莉被困在车里，气得胸口起伏，转头瞪着沈怀瑾：“你让我下去！”
沈怀瑾没有松手，依然握着她的手腕，语气尽量放平缓：“那你至少告诉我，到底为什么要分手？”
艾茉莉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声音里带着破碎的颤抖：“还重要吗？不重要了。我昨晚跟你提分手，你一个电话没给我打，一条消息没给我回。”
沈怀瑾皱了一下眉：“我昨天给你打了那个电话，你没接。然后我就洗澡睡觉了，我没看到你发的消息。”
艾茉莉听到这个解释，心又凉了几分：“没看到？沈怀瑾，昨天我们在吵架，你居然都没有想过给我发个消息安慰我一下？只是打一个电话，我不接，你就不打了，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沈怀瑾一脸困惑地看着她：“我们什么时候吵架了？”
艾茉莉被他这句话气得浑身发抖，眼泪顺着脸颊无声地滑落：“沈怀瑾，沈少爷，沈公子——您用那样的语气吼我，然后您说我们没吵架？您究竟是把我当女朋友，还是当下属？”
“我什么时候吼你了？”沈怀瑾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解和冤枉。
艾茉莉听到他这句话，彻底失去了沟通的欲望。
她被困在座椅上，深吸了一口气，冷冷地说：“沈怀瑾，我不想再跟你吵了，你让我下车。”
沈怀瑾看着她，语气里带着疲惫和无奈：“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不要这么情绪化，好不好？”
艾茉莉一分钟都不想再跟他废话了。她直接从他身上爬过去，伸手去够他那边的车门把手。
沈怀瑾被她这个动作激得火气上来了，一把将她捞回来，按在自己腿上，真的吼了她一句：“别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