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瑾走后，艾茉莉赶紧跑到洗手间，对着镜子把脸仔仔细细洗了个干净，又抹了点护肤品，才跑回衣帽间换衣服。
她站在衣柜前想了想，就他们俩出去吃饭，没必要穿得太花哨。
她随手抽出一件黑色短袖，配了一条浅蓝色牛仔裤，把头发扎成高马尾，衣服下摆仔细塞进裤腰里，整理好，又换了一双舒适的小白鞋。
在镜子前转了一圈，确认清爽利落，才拿着手机出了门。
她站在公寓楼下，伸长脖子往路口的方向张望。
没过多久，一辆深灰色的跑车从拐角驶过来，车灯在暮色里亮着。
艾茉莉眯着眼睛看了一眼，不是沈怀瑾的车，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警惕地打量着越来越近的车。
车子在她面前缓缓停下，驾驶座的车窗降下来，露出沈怀瑾那张带着点无奈笑意的脸：“你往哪儿躲呢？上车。”
艾茉莉一见是他，这才松了一口气，又后退一步，歪头看了看他的车：“你怎么又换车了啊？”
沈怀瑾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偏头看她：“先上车，你不饿啊？”
艾茉莉被他这么一说，肚子还真配合地咕噜了一声。
她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绕到副驾驶，拉开车门坐进去，自己系好安全带，才转头打量车内的内饰：“这车也是你的？”
“嗯。”沈怀瑾踩下油门。
艾茉莉靠在座椅上，小声嘟囔：“有钱人的快乐我真想象不到……”
沈怀瑾笑了一声，没接话。
车子驶过几个路口，艾茉莉看着窗外，忽然问：“我们去哪家吃啊？”
“东来顺。”沈怀瑾说，“老字号，铜锅涮肉，你肯定喜欢。”
“好。”艾茉莉应了一声，又转头看他，“你爸妈……真的同意我周末去你家吗？”
“嗯。”沈怀瑾趁着红灯停下车，转头看她，“这个问题你都问多少遍了，紧张啊？”
“有点……”艾茉莉老实承认，“我怕你爸妈不喜欢我。”
沈怀瑾伸手握了握她的手：“有我在呢，别怕。”
艾茉莉看着他，反手握住他的手，用力捏了一下：“那你要一直站在我这边哦。”
“当然。”沈怀瑾说，“绿灯了，松手，我要开车。”
艾茉莉这才松开手，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街景。
吃完涮羊肉，两人从东来顺出来。
艾茉莉牵着沈怀瑾的手，慢悠悠地走着，指尖在他手心里轻轻挠了一下。
沈怀瑾低头看她：“我送你回去吧。”
艾茉莉脚步顿了一下，仰头看他：“我还想再和你待一会儿。”
沈怀瑾看了一眼手表，快九点了：“可这个点外面也没什么好逛的了。”
艾茉莉索性整个人挂在他胳膊上，仰着脸看他：“那你和你的朋友都会去玩什么啊？”
沈怀瑾想了想：“打球，赛车，有时候去俱乐部喝点酒打打牌。不过那些你都不懂，以后有机会我慢慢教你。”
艾茉莉心里那点期待落了空，有些失落地“哦”了一声，松开他的胳膊，低着头往前走了一步。
沈怀瑾看着她垂头丧气的背影，站在原地想了想：“要不……我陪你散散步？”
艾茉莉回过头，眼睛亮了一下，但随即又摇了摇头：“散步好没意思啊……”
“那你想干什么？”
艾茉莉犹豫了一下，才小声说：“其实……我想骑自行车。”
沈怀瑾有些惊讶地看着她：“自行车？”
“嗯。”艾茉莉点了点头，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我以前刷视频看到有人骑自行车从天安门广场前过，路灯亮着，风一吹，特别好看。我就想着，要是有一天我也能骑着自行车从那儿过就好了。”
沈怀瑾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你不会是想让我陪你去吧？”
艾茉莉立马像拨浪鼓一样点头，点完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可是我不会骑车，要你带我。”
沈怀瑾看着她那副又期待又忐忑的样子，无奈地笑了一声：“行吧。不过都这个点了，你确定要骑？”
“要！”艾茉莉一下子来了精神，抓住他的胳膊，“你就带我去嘛！”
沈怀瑾被她晃得没脾气，牵着她往车边走去：“走吧。”
艾茉莉跟在他身边，脚步轻快，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沈怀瑾先开车带着艾茉莉兜了一圈，车子沿着长安街缓缓驶过。
艾茉莉趴在车窗边，看着天安门城楼在夜色中巍然矗立，她忍不住“哇”了一声。
“好漂亮啊。”她转过头看着沈怀瑾，“比视频里还好看。”
沈怀瑾瞥了一眼窗外，语气平淡：“小时候常来，没什么感觉了。”
“那是因为你天天看。”艾茉莉说，“我第一次来，觉得哪儿都新鲜。”
沈怀瑾把车停在路边一个临时停车位，掏出手机拨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那头传来陶越的声音：“沈哥。”
“陶越，帮我送一辆自行车到长安街这边来。”沈怀瑾报了个位置，“对，就是这边。”
陶越在那头应了一声，没多问，挂了电话。
艾茉莉在旁边听着，忍不住问：“你让陶越送自行车来？他不是你助理吗，怎么还干这个？”
沈怀瑾把手机收回兜里，靠在座椅上：“他什么都能干，半夜我饿的时候想吃馄饨，他也会去给我买。”
艾茉莉想象了一下陶越半夜开着车满城找馄饨店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声：“陶越在你身边工作多少年了？”
“好几年了。”沈怀瑾说，“大学毕业就跟着我，一直到现在。”
“那他是不是知道你很多秘密？”艾茉莉凑近了一点，目光带着点八卦。
沈怀瑾偏头看她：“你想知道我什么秘密？”
“比如……”艾茉莉想了想，“你以前有没有带别的女生骑过自行车？”
沈怀瑾看着她，目光带着点玩味：“没有。你是第一个。”
艾茉莉心里一甜，但面上还是故作淡定地“哦”了一声，扭过头去看窗外，嘴角却忍不住翘了起来。
没过多久，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他们车旁边，陶越从驾驶座下来，从后备箱里推出一辆自行车。
车是深绿色的，复古款式，车座是棕色的皮面，车筐里还放了一束白色的栀子花。
艾茉莉下车看到那束花，愣了一下：“这是……”
陶越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哦，这是沈哥让我放的。”
艾茉莉转头看向沈怀瑾，他已经从车上下来，接过自行车，拍了拍车座，转头看她：“上车吧，我带你。”
艾茉莉看着那束栀子花，又看了看他，心里那点甜意漫上来，她抿着嘴笑了一下，侧身坐上去，伸手抓住他腰侧的衣服：“我坐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