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怀瑾把手机递还给她，眼底盛满无奈的笑意，随口调侃：“行行行，随你开心。都这么大年纪大人了，还跟小孩子一样幼稚。”
这话一出，艾茉莉立刻抬眼狠狠瞪向他。
她伸手一把将人推靠在沙发上，跨坐在他腿上，攥着他的衣领气鼓鼓质问：“沈怀瑾，你刚刚说谁年纪大了？”
沈怀瑾揽住她的腰，将人牢牢圈在怀里，低头盯着她泛红的脸颊，低笑打趣：“说的就是你。最近精力这么旺盛，典型的三十如狼，四十如虎。”
艾茉莉瞬间耳根爆红，又羞又气地反驳：“我……我还没到三十呢！”
沈怀瑾尾音懒懒上扬，故意逗她：“哦？那也快了。”
“你才快了！”艾茉莉气不过，伸手狠狠掐了下他的腰，“你全家都快了！”
腰间传来细碎的痛感，沈怀瑾却半点不恼，只笑着讨饶：“好好好，我全家都三十，行了吧？松手啊祖宗，真疼。”
艾茉莉傲娇地哼了一声，才缓缓松开手。
方才打打闹闹的热闹瞬间褪去，她垂着眼看着身下的男人，眼底的笑意一点点淡下去。
沈怀瑾被她突如其来的沉默看得心底发柔，微微挑眉：“怎么不闹了？真想要？”
艾茉莉轻轻摇了摇头，嗓音软软的，带着一丝藏不住的忐忑，轻声开口：“沈怀瑾，你以后……会不会也变成这样？”
沈怀瑾动作一顿：“变成什么样？”
“像邵叙白对嘉一那样。”她抬眼看他，眼眸澄澈又不安，把心底最隐秘的害怕说了出来：“说变就变，说放手就放手，说不要就不要我了。”
方才所有的嬉闹调侃尽数消散。
沈怀瑾望着她眼底浅浅的惶恐，那是藏在玩笑和任性底下，最真实的不安全感。
他抬手轻轻捧住她的脸颊，指尖温柔摩挲着她的侧脸：“不会。”
“我和邵叙白从来都不是一路人。”
艾茉莉定定看着他，小声追问：“真的吗？”
“比真金还真。”沈怀瑾低笑一声，顺着她的话宠溺许诺，“我要是哪天敢变心，敢辜负你，你直接拿板砖拍死我，绝不还手。”
紧绷的心弦瞬间被哄软，艾茉莉忍不住弯了眉眼，浅浅笑出声：“那我可真记下来了。”
“嗯，记着。”沈怀瑾俯身，轻轻贴上她的唇角，落下一个温柔的浅吻。
吻罢，他又嘴贫地补了一句：“不过话说回来，你这年纪也不小了，到时候记得挑块轻点的板砖，别用力太猛闪了你的老腰。”
“沈怀瑾！”
艾茉莉刚回暖的情绪瞬间炸了，抬手又狠狠掐了他一下，气呼呼放狠话：“你今晚别想上床睡觉了！”
沈怀瑾笑着收紧手臂，将她搂进怀里，嗓音慵懒又霸道：“那可不行，我认床，这辈子只认你这张床。”
艾茉莉仰着小脸望着他，眼底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那以后，你的床上还会不会躺着别人？”
沈怀瑾指尖温柔揉着她的发顶，故意放缓语速，慢悠悠开口：“好像……还真会躺别人。”
这句话刚落，艾茉莉眼底的笑意瞬间褪去，抬手就要推开他。
沈怀瑾见状立刻收紧手臂，死死将人圈在怀里，低笑着哄她：“急什么。我说的别人，是我们以后的糖糖宝贝。”
艾茉莉蹙着眉看他：“谁是糖糖啊？”
沈怀瑾掌心轻轻覆在她平坦的小腹上，眼神温柔得不像话，满是对未来的期许：“我们以后的女儿啊。小名我想好了，就叫糖糖，甜甜的。大名就叫沈艾艾，取自你我的名字，怎么样？”
艾茉莉瞬间被他这份直白的温柔逗笑，整个人软软趴靠在他胸膛，语气带着娇嗔：“哪有你这么随意的爹啊，孩子的名字哪能随便乱取。”
沈怀瑾托着她的后背，让她舒服地靠在自己怀里，语气认真又执拗：“我觉得很好，独一无二，最配我们甜甜的闺女。”
艾茉莉贴着他温热的胸口，轻轻蹭了蹭：“我们连婚都还没结，你总想那么远干什么。”
沈怀瑾的笑意慢慢敛去，他沉默几秒，低头吻了下她的脸颊：“艾艾，那你什么时候愿意嫁给我？”
艾茉莉眨了眨眼，眼底带着自己的倔强和期许：“等我考进外交部吧。到那时候，我足够优秀，你爸妈才能真正看得上我。”
“说什么傻话。”沈怀瑾蹙眉反驳，“他们从来没有看不上你，早就同意我们在一起了。”
艾茉莉从他怀里坐直身体，双臂环住他的脖颈：“是，他们没有看不上我。”
“可他们也从来没有看得上我，对不对？”
她戳破了所有看似平和的假象：“他们同意我们在一起，不是因为我够好，不是真心接纳我，只是因为你喜欢。因为他们爱你，他们顺着你的心意，迁就你的选择，仅此而已。”
话说到这里，她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隐忍又委屈：“以前你带杨家女儿回家的时候，他们应该是满心欢喜、满心认可的吧？那是门当户对的圆满，和现在这种客气的默许，根本不一样。”
沈怀瑾瞬间失语。他凝望着怀里的女孩，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酸涩和委屈。
他想开口反驳，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父母对艾茉莉的态度，没有否定，却也从来没有过半分热忱。
从来都是一句轻飘飘的“你自己喜欢就好”“你自己做主”。
那不是接纳，是成年人最体面的疏远，是不伤任何人颜面的客气旁观。
他用力将她重新揽进怀里，紧紧抱住，嗓音压得低沉沙哑，带着浓浓的心疼：“艾艾，我爸妈的看法一点都不重要。从头到尾，我想娶的、这辈子唯一想共度余生的人，只有你。”
艾茉莉乖乖靠在他温暖的怀抱里，没有说话。
她轻轻闭上眼，将脸颊深深埋进他温热的胸口。
她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才能懂，她想要的从来不止他一个人的偏爱。
她想要的，是堂堂正正的身份，是能够大大方方站在他身边，匹配他所有荣光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