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雾从港口周围弥漫,船队已经安全的停靠在东哈马尔的港口,渔夫正解开拴着的缆绳,准备驾着渔船去打鱼。
东哈马尔的城门逐渐的敞开,木门打开的时候发出嘎吱声,几名负责守卫的东哈马尔的战士打着哈欠,他们穿着锁子甲,腰间别着斧头,手中持着长矛,站在门口的位置。
其中一名绿色眼睛,金色的胡须绑成两根辫子,垂在胸口的诺斯战士,似乎听见了某种响动,他连忙朝着通往东哈马尔外的一条道路,安格执政的时期拓宽了这条道路,好让旅行者和商人能够来往顺利。
只是,路上被薄雾笼罩,根本看不清楚路上的状况。
“怎么回事?”同伴连忙对他询问道。
“好像有很多人从那里过来。”那名诺斯战士紧皱眉头,抬起手指着道路的方向,对同伴说道。
“你觉得是什么?”同伴也警惕起来,在这个时代,强盗同样非常的危险。
“不知道,但最近有一群狂热者,到处袭击信奉阿萨神族的村庄。”诺斯战士舔了舔嘴唇,握紧手中的长矛,对同伴说道。
“你在这里看着,我去城墙上。”同伴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后背,转身朝着城墙方向去,在那里有弓箭手以及木塔楼能够发出警告的号角。
“来吧,我可不怕你们。”诺斯战士将长矛双手攥紧,他跨前一步,将矛尖对准了道路方向。
“噔噔噔。”一阵马蹄声穿透了薄雾,似乎有很多骑马的人冲过来,这让诺斯战士严正以待。
“吼呜~~。”就在诺斯战士和城墙上的守卫们弓箭上弦,准备应对来犯敌人的时候,从薄雾当中突然冲出一头体型硕大的黑狼,径直的冲向了诺斯战士。
“啊。”诺斯战士吓了一跳,踉跄后退几步坐在了地上,黑狼却已经扑了上来,将他压在了身下。
“黑炭~。”一声呼唤,叫住了那头黑狼,乌尔夫骑着马冲出薄雾来到了门口处。
“是,伯爵大人回来了。”城墙上的守卫们急忙松开控弦的手指,松了一口气,他们差点对着领主大人射箭。
“呜呜,呜呜,呜呜~~。”木塔楼中,一名守卫吹响了号角,只是这号角舒缓,没有一丝紧张的气氛。
“是大人回来了。”东哈马尔的人们径相从屋内走出来,他们从号角声中知道了,东哈马尔的领主回来的消息。
领主屋宅当中,原本躺在温暖的卧室,铺着厚厚舒适熊皮的安格也被吵醒,她睁开眼就知道了乌尔夫回来了,连忙在侍女的服侍下穿戴好衣服,这才走出了领主屋宅。
“哦呜~~。”黑炭将爪子从诺斯战士的身上松开,扬起脖子长啸一声,似乎告诉所有人它回来了。
乌尔夫骑在马上扫了一眼自己的领地,看着涌到路边欢呼的人们,吐出了一口白气,回家的感觉真好。
在乌尔夫的身后是跟着他一起的战士,以及瓦格斯、托拉和达尔曼爵士等人,他们经过长途跋涉终于返回了东哈马尔,之所以比预定要晚一点,原因则是携带的大炮太笨重的缘故。
“我要喝个痛快。”瓦格斯坐在一辆辎重的驮马拉着的车内,裹了裹身上的皮毛大氅,对骑马的托拉说道。
而达尔曼爵士除了没有穿戴盔甲外,被两名诺斯战士夹在中间外,似乎与其他的人没有任何的区别,他好奇的打量着这座位于瑞典领地最东面的港口领地,这里的一切对他来说都很新奇。
“主啊!”当达尔曼爵士走到东哈马尔城门口处的时候,他看了一眼城门上方挂着的鹿头骨,一股异教徒的气息扑面而来,不由的在身前画了个十字,希望主能保佑他的灵魂。
此时,没有人注意到达尔曼爵士的小动作,他们都被热情的人们包围,许多人当场就递上了食物和酒。
“安格。”乌尔夫骑马径直来到了领主屋宅前,高耸的维京式屋顶上,烟囱冒着青烟,不用想便知道壁炉里面的火已经升起。
安格站在领主屋宅的石阶前,她慵懒的松散着金色的秀发,身上裹着一件白色的裘皮大氅,一条用绿松石和玛瑙石做成的腰带松松的束在隆起的小腹,一双手正慈爱的抚摸着小腹。
“安格。”乌尔夫的嘴角扬起,从马背上跳了下来,大步走上前搂住了自己的妻子。
“乌尔夫,你回来了。”安格的脸上是无尽的爱意,她伸手摸了摸乌尔夫疲惫的面颊,踮起脚尖,亲吻了一下他的嘴唇。
“噢噢噢噢。”看着安格与乌尔夫的相拥,以及安格怀着的身孕,东哈马尔的人们都欢呼起来。
宴会召开,宽敞的领主大厅为所有人敞开,玲琅满目的食物和充足的酒水提供,跟随乌尔夫出征的战士们也能获得酬劳与休整。
领地内的许多女人们,对这些胜利者充满了好奇与仰慕,战士们各个像是打了鸡血般吹着牛皮,领主屋宅大厅的吊灯上,插满了点燃的蜡烛,照亮的宛如瓦尔哈拉一般。
不过,在所有回归的战士当中,唯一黑炭感受不到任何的快乐,它虽然卧在了最温暖的壁炉旁边,乌尔夫还特意让人给它铺上了一块兽皮,提供最细嫩的鱼肉和排骨。
“哦呜,哦呜。”只是黑炭的双眼暗淡,脸上带着生无可恋,在它的身前身后,甚至身上不断蠕动着几个刚刚长了皮毛的小家伙,小奶狼们到处拱,想要找到吃奶的地方。
黑炭低吼着对一个乱咬的小家伙生气,又抖动了一下身上趴着的另外几个小家伙,在没有回来之前,它可是归心似箭,回来之后真的是生无可恋。
“哈。”坐在领主位置上,长桌后面的乌尔夫看见这一幕,忍俊不已。
“别得意,说不定你到时候还不如黑炭。”安格也看见了黑炭的窘境,用手捂了下嘴唇,对乌尔夫笑骂道。
“好,那你给我多生几窝崽子。”乌尔夫毫不在意,心中充满了爱意,附身亲吻了一下安格,笑着说道。
“呸,当我是猪吗?”安格俏脸一红,伸手锤在乌尔夫的肩膀上,对他说道。
“哈哈哈。”乌尔夫耸了耸肩膀,无赖的笑着。
达尔曼爵士坐在隔着乌尔夫两三个的位置,他低头喝着酒,看着宴会当中诺斯人的恬不知耻,只觉得异教徒们都是荒淫奢靡之辈。
“愿主原谅我,只要还清赎金后,我将头也不回的离开。”达尔曼爵士暗暗发誓道。
“嘿,爵士。”正在达尔曼爵士发誓的时候,瓦格斯摇摇晃晃的端着酒杯走了过来,酒杯里面的酒很满,几乎全洒在了达尔曼爵士的胸口。
“你,小心,酒。”达尔曼爵士忍受着瓦格斯口中喷出的酒臭,对他说道。
“嘿,大伙听着,这家伙可是南方的真正的骑士,你见过什么是骑士冲锋吗?”瓦格斯却不管不顾,一把搂住了达尔曼爵士的脖子,对着其他的诺斯人大声的说着。
“放开,放开我。”达尔曼爵士的脸涨得通红,他拼命的想要挣脱瓦格斯,可是对方的胳膊有力的像是铁钳子。
“披着甲胄的马和人,还有那竖起来好像小树的长矛。”瓦格斯完全不理会,摇晃着达尔曼爵士大声的说着,手中的酒杯的酒摇晃着,洒在了达尔曼爵士的脸上。
“呸,呸,那是马上长枪,你这个乡巴佬。”达尔曼爵士学习过诺斯语言,因此完全懂瓦格斯的话,这也是奥托一世将他派给蓝牙的原因。
“对,你们是怎么能准确突刺进去的?”瓦格斯低头,对着达尔曼爵士的脸打了个嗝问道。
“哦呜,上帝啊!请救救我。”达尔曼爵士几乎要窒息了,痛苦不堪的想着。
“你能不能把这一套教给我手下的小崽子们?”瓦格斯的伤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达尔曼爵士一时间竟然无法挣脱。
“哼,不可能的,骑士的马上长枪武技是从小经过严苛的训练,并且每一名骑士都是秉持着虔诚信仰,异教徒是不可能学会的。”达尔曼爵士的脸就像是煮熟的龙虾,他毫不客气的说道。
“别这样,只是一点训练技巧,这里的人都很聪明。”瓦格斯松开手,拿起酒壶给达尔曼爵士斟满酒,对他说道。
“不可能。”达尔曼爵士没有理睬,断然拒绝。
“噢,既然这样,我们做个游戏,输的人喝酒怎么样?”瓦格斯眼珠转了转,对达尔曼爵士说道。
“游戏?”达尔曼爵士眉头皱了皱,有点不置可否。
“怎么来自南方的骑士害怕了吗?我以为你们都如自称的那样勇敢!”瓦格斯见到达尔曼爵士想要拒绝,立即高声的向周围的人们喊道。
“哦哦哦。”周围的诺斯人立即发出了嘘声。
“住口,我没说不接受。”达尔曼爵士虽然不愿意接受瓦格斯的游戏邀请,但也不愿意让这群异教徒,质疑骑士的勇气。
“好,那我们就开始吧,把桌子都移开。”瓦格斯见到目的达成,立即大声向周围的人命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