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走走，提前几个小时过去，先熟悉熟悉。”
手机洛托姆飘到前面开门。
“本手机提醒，当前距离校园巅峰赛开启还有二小时二十七分钟，托姆。”
“够了。”
提前两个小时到学校，杨君宝原本想得很简单。
找块草坪。
放圆陆鲨出来。
让她看看人多的地方，闻闻气味，听听记录洛托姆乱叫，再顺便走两圈。
结果刚进校门，计划就碎了。
湖蓝色的小家伙落在地上，脑袋上的蝴蝶结晃了晃，铃铛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叮。
校门口两名路过的女生同时停步。
一个男生抱着奶茶，吸管还没咬下去，眼睛先直了。
“我靠。”
“闪光圆陆鲨？”
“她头上那个是蝴蝶结吗？”
圆陆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又抬头看杨君宝。
“咔？”
手机洛托姆飘在旁边，今天换了新壳，翻译都积极不少。
“她问，这里的人是不是都没见过鲨鱼，托姆。”
杨君宝蹲下来，替她把铃铛发圈摆正。
“不是没见过鲨鱼。”
“是没见过这么贵的鲨鱼。”
圆陆鲨眨眨眼。
“咔。”
“她说，她不贵，她能吃回本，托姆。”
“这话不要在外面说。”杨君宝把手搭在她脑袋上，“容易吓到自助餐厅老板。”
闪光圆陆鲨出没的消息，传得比校园巅峰赛积分榜还快。
十分钟不到，校道旁已经围了一圈人。
有人拿手机拍照，有人压低声音尖叫，还有人打开论坛现发帖子。
【速来东门！中邪哥真带圆陆鲨来打巅峰赛了！】
【闪光！湖蓝色！带铃铛！会歪头！】
【别挤，我宣布今天校园赛主题临时改为圆鲨鲨粉丝见面会。】
圆陆鲨开始还有点绷着。
可这些人没有冲上来，也没有乱摸。
他们只是蹲在两步外，举着手机，声音放得很轻。
“可以拍一张吗？”
“她看镜头了！”
“啊啊啊！她铃铛响了！”
杨君宝抬手往下压了压。
“拍照可以，别开闪光。”
“还有，别摸铃铛。”
人群立刻点头。
“懂懂懂。”
“规矩我们懂。”
“谁乱来，我直接把他挂论坛。”
小家伙站了会儿，忽然抬起一只爪子。
很短。
很圆。
有点像云清瑶那只伊布和自己打招呼的样子。
人群安静了一秒。
下一刻，声音差点把校门口掀了。
“她打招呼了！”
“拍到了拍到了！”
“啊！我死而无憾！”
杨君宝眉头一挑，这招可不是他教的。
多半是小东西在研究院跟伊布待了一天，别的没学，营业学会了。
手机洛托姆及时记录。
“本手机建议建立新档案：圆陆鲨社会化训练成果，托姆。”
“标题改一下。”
“什么？”
“伊布带坏幼鲨现场实录。”
旁边有个女生小心翼翼递来一包龙系宝可梦零食。
“这个可以给她吗？我家牙牙很喜欢。”
圆陆鲨眼睛一下子亮了。
小爪子刚伸出去半寸，又停住。
她扭头看杨君宝。
眼神很认真。
能吃吗？
周围一圈人被这一眼看得心都软了。
杨君宝看了眼包装，确认没问题，才点头。
“只能吃两颗。”
圆陆鲨立刻伸爪。
两颗。
绝不多拿。
拿完还朝女生点了一下头。
“咔。”
手机洛托姆翻译得很正式。
“她说，谢谢，托姆。”
那女生捂住胸口，往后退了半步。
旁边同伴扶住她。
“坚持住，你还要参加今晚比赛。”
“我参加不了了。”
“为什么？”
“我的战意被萌没了。”
周围的人听得直乐。
得，巅峰赛还没开打，已经有人先失去战斗能力了。
带着圆陆鲨往训练家系活动区走，路越来越堵。
有人想合照。
有人想摸铃铛。
还有人试图让自己的宝可梦出来打招呼。
一只卡蒂狗刚探头，圆陆鲨先闻了闻，随即挺胸。
卡蒂狗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蝴蝶结，尾巴摇了起来。
“汪！”
“咔。”
两只宝可梦交流了三秒。
手机洛托姆沉默两秒。
杨君宝看过去。
“怎么不翻？”
“内容涉及幼年宝可梦互相吹捧，营养价值较低，托姆。”
“翻。”
“卡蒂狗说她很好看。圆陆鲨说你也不差，但是没有铃铛，托姆。”
杨君宝点头。
“很有礼貌。”
“本手机认为后半句可以删掉，托姆。”
提前适应场地的计划，被迫改成环校慢走。
圆陆鲨越走越熟。
有人喊“圆鲨鲨”，她会转头。
有人挥手，她会抬爪。
有人拍照，她会在杨君宝允许后站住三秒。
只有投喂这件事，她每次都会先看他。
这一下，连原本想蹭热度的人都不好意思乱来。
“别喂太多。”
“对，她训练家说过只能吃一点。”
“谁再乱塞零食，我把他挂论坛。”
“都让一让，让圆鲨鲨过去，别挡路。”
杨君宝看着这群人自发排出一条路，忽然有点沉默。
前两天校园赛打得鸡飞狗跳。
今天倒好。
一只圆陆鲨把秩序拉回来了。
离谱。
但挺好。
手机洛托姆飘到他肩边。
“本手机检测到暴君表情变软，托姆。”
“你看错了。”
“本手机摄像头刚升级外壳，视野清晰度提升百分之零点三，托姆。”
“再说把你壳拆了。”
“本手机撤回，托姆。”
六点整。
校园广播响起。
“校园巅峰赛第一阶段第四日，正式开始。”
原本围着拍照的人群瞬间散开一半。
赛制还是那个赛制。
每人每天只能出战一只宝可梦。
输赢算分。
对战开始后不得进安全区。
杨君宝当前五十分，已经够提前结束第一阶段。
但他今天带圆陆鲨来，不是为了刷分。
是上课。
他低头看着小家伙。
“怕不怕？”
圆陆鲨嘴里还嚼着最后一颗零食，听见这话，立刻咽下去。
“咔！”
手机洛托姆翻译。
“她说，不怕，有加餐，托姆。”
“后半句才是重点吧？”
铃铛响了一下。
小家伙假装没听见。
第一名挑战者来得很快。
一个大一男生举着精灵球，脸涨得通红。
“杨君宝同学，我想挑战圆陆鲨！”
话说得很大声。
手却在抖。
杨君宝看他一眼。
“你确定？”
“确定！”
光芒散去。
一只小拳石滚了出来。
属性上，圆陆鲨占便宜。
但小拳石防御硬，适合练手。
周围人立刻围成圈。
“圆鲨鲨加油！”
“小心点，别摔着！”
“小拳石你轻点！”
小拳石训练家脸都绿了。
“喂！我是挑战者！”
人群里有人理直气壮。
“知道啊，所以你轻点。”
杨君宝差点笑出声。
这比赛味儿越来越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