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拳石落在对战区另一端，两只粗壮手臂往地上一撑。
圆陆鲨站在原地，先低头看了看脚下白线。
又抬头看了看小拳石。
最后回头看杨君宝。
“咔嗷？”
“她问，打完有几颗加餐，托姆。”
周围一圈人当场笑喷。
小拳石训练家脸更绿了。
“你们尊重一下比赛行不行！”
“尊重啊。”
人群里有人立刻接话。
“所以小拳石你轻点。”
小拳石训练家：“……”
他忽然有点后悔。
自己到底是来挑战的，还是来给圆鲨鲨应援会当反派的？
杨君宝蹲在场边，帮小家伙整理了一下蝴蝶结。
“赢不赢无所谓，体验一下和不同宝可梦作战就行了。”
圆陆鲨眨眼。
“咔嗷。”
手机洛托姆沉默半秒：“她说，那打哪里能吃，托姆。”
“哪都不能吃。”
“咔……嗷……”
那小表情一下就垮了。
杨君宝乐了。
这孩子现在还太小。
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她靠正式战斗成长。
圆陆鲨以后进化成尖牙陆鲨后身体形态变化很大。
现在教太细，等于给未来挖坑。
所以平时训练，他只让她锻炼体能，并没有过多的指导战斗方式。
至于真正的战斗课，至少要等她长到能承受系统训练的时候。
今天上场，只是为了让她知道——场上会疼，会吵，会有人冲过来，也会有人不喜欢她。
“开始！”
哨声落下。
小拳石训练家抢先喊道：“小拳石，滚动！”
灰色石头一缩，整个身体卷成圆球，贴着地面轰隆隆滚来。
小拳石速度不快。
但重量压在地上，声势很足。
圆陆鲨先是一愣。
下一秒，小短腿一蹬，身体往旁边窜出去。
铃铛叮了一声。
滚动擦着她身边过去。
地面被压出一道浅痕。
“躲开了！”
“圆鲨鲨好快！”
“不是，她腿那么短怎么跑这么快？”
小拳石训练家嘴角抽了一下。
短腿怎么了？
短腿也比小拳石快。
圆陆鲨绕到侧面，腮帮子鼓起。
“咔——嗷！”
一道淡蓝色龙息喷出。
不大。
也不粗。
但很稳。
小拳石刚转过来，龙息就糊在脸上。
它身体一震，滚动停了半拍。
小拳石训练家眼睛一亮：“没事！小拳石防御很硬，顶上去！”
杨君宝在场边啧了一声。
“物防硬，跟挨龙息有什么关系？”
这话不大。
但附近的人全听见了。
小拳石训练家嘴角一僵。
对。
小拳石抗揍。
可那是抗物理攻击。
而龙息是特攻招式。
圆陆鲨这口气，偏偏还喷得挺熟。
研究院测试不是白做的。
人家别的小朋友在草地上扑蝴蝶。
她在实验室里对着一般系宝可梦吐龙息。
吐多了，自然准。
“小拳石，落石！”
小拳石双臂砸地，几块碎石被震起，朝圆陆鲨砸过去。
这一下覆盖范围比滚动大。
小家伙没全躲开。
一块石头砸在她肩膀上。
“咔嗷！”
她身体一歪，差点坐地上。
围观学生顿时一片吸气。
“疼不疼啊！”
“小拳石你真砸啊！”
小拳石训练家都快哭了。
“这是比赛！比赛！”
圆陆鲨低头看了看肩膀。
没破皮。
但疼。
她抬头看小拳石，眼睛慢慢瞪圆。
完了。
有鲨要记仇了。
小拳石训练家赶紧抓机会：“继续落石，别让她靠近！”
碎石再次扬起。
圆陆鲨小短腿倒腾得飞快，贴着场地边线绕圈。
一边跑，还一边喷。
“咔嗷！”
龙息从侧面扫过去。
小拳石抬臂挡。
“咔嗷！”
一口接着一口。
小拳石转身慢了一点，后背被喷中。
“咔嗷！”
又是一口，糊了小拳石一脸。
场边忽然安静了一下。
不是因为威力夸张。
而是因为画面太怪。
一只戴蝴蝶结的小圆陆鲨，绕着一块石头疯狂吐龙息。
“小拳石，别跟她转！用滚动压过去！”
小拳石再次缩成圆球。
这次它没有直线冲锋，而是斜着封路。
圆陆鲨刚跑到半圈，前面滚动压来，后面落石碎块还没散。
退路不多。
围观人群一下闭嘴。
这一下真要撞上，圆陆鲨肯定要滚好几圈。
小家伙也感觉到了危险。
她脚步一乱。
铃铛急促响了两下。
杨君宝没有指挥，只把手放在膝盖上。
“看脚下。”
圆陆鲨耳朵动了动。
滚动压近。
就在小拳石要撞上的刹那，她往旁边一扑。
圆圆的身子贴地一滚。
滚出去半圈后，她尾巴一撑，脑袋昂起。
“咔嗷！”
龙息贴着地面喷出，正中小拳石滚动转向的空档。
小拳石被打得歪了一下。
圆陆鲨抓住机会，连续喷了好几口。
“咔嗷！”
“咔嗷！”
最后一口落下，小拳石身体一松，滚动状态解除，啪嗒一声趴在地上。
裁判洛托姆下降半米。
“确认，小拳石失去战斗能力。”
“圆陆鲨获胜！杨君宝，获三分！”
场边欢呼声接连不断。
“赢了！”
“圆鲨鲨首胜！”
“她真的会打！”
“谁刚才说她只是来卖萌的？出来挨喷！”
听得小拳石的那名训练家嘴角直抽抽。
喵了个咪，我打场比赛而已，怎么搞得自己像是大反派！
还有天理嘛！
还有王法嘛！
而圆陆鲨站在场上，胸口一挺。
铃铛晃了晃。
她看向杨君宝。
眼里只有一个意思。
加餐。
杨君宝竖起一根手指。
“一盒。”
“咔！”
“赢一场就一盒，别讨价还价。”
“咔……”
手机洛托姆翻译：“她说，小拳石那么硬，至少两盒，托姆。”
小拳石训练家抱起小拳石，走过来时脸还有点红。
“我输了。”
杨君宝摆摆手。
“打得挺好，落石的时机不错。”
那男生愣了愣。
他原本以为对方会笑他。
结果没有。
场边粉丝都在嘘他，杨君宝反倒没嘲讽。
男生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拳石，小拳石也抬手拍了拍他胳膊。
“下次再来。”
“可以。”
圆陆鲨正蹲在旁边吃奖励。
听见“下次”，立刻抬头。
“咔？”
手机洛托姆：“她问，下次还有石头打吗，托姆。”
小拳石训练家抱着小拳石转身就走。
“没有！”
人群笑成一片。
第一场结束，挑战队伍没有变短。
反而更长了。
不少人原本只是围观，现在都想上来“陪圆鲨鲨玩一会儿”。
下一位挑战者，是之前给圆陆鲨送龙系零食的那名女生。
精灵球抛出，出战的不是她的那只牙牙。
一团蓝色小球飘了出来。
三团棉絮在空中轻轻晃，风一吹就能飞走。
“毽子棉，棉草宝可梦，草加飞行系。托姆。”
手机洛托姆一看到这只宝可梦，就知道自己来活了。
“一旦乘风而飞，就可控制绵孢子。绕世界一周也办得到。托姆。”
那女学生站在对面，小表情看着十分认真。
认真到有点假。
“我会全力以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