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放假？”
陆子昂的声音一下拔高。
旁边刚才还在看榜单的学生，齐刷刷转头。
杨君宝手里还捏着那份文件，脸上的笑还没完全收回去，就感觉周围目光变了。
羡慕。
嫉妒。
还有恨！
“咳咳！”
他立刻把文件往怀里一塞。“大家先冷静，听我狡辩…额，不，是解释一下。”
“这假期它不一定快乐。”
陆子昂立马瞪了他一眼。
“你再说一遍？”
“真的。”杨君宝说的是一本正经，理所当然。
“你们想想，提前放假，说明我少了一次冬季校考的锻炼机会，也少了一次和同学们共同进步的机会，更少了一次被老师关怀的机会。”
手机洛托姆在旁边飘着，屏幕上小眼睛都快斜出边框了。
“暴君，你说这话的时候，嘴角能不能别往上翘，托姆。”
站在旁边的陆子昂，脸上酸得像吃了一颗芭亚果。
“老杨。”
他盯着那份文件。
“你现在知道自己有多招人恨吗？”
把文件往怀里一收，杨君宝满脸无所谓。
“我一直都知道。”
陆子昂嘴角一扯。
“那你还这么淡定？”
“因为嫉妒使人进步。”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
“你可以多嫉妒一会儿。”
要不是旁边还有老师，陆子昂恨不得当场给这人来一下。
周围几个训练家系学生也听见了。
有人咬牙。
有人转头。
有人看向端木苒，眼神里写着同一个问题。
老师，这人都这样了，真的不加考一门品德吗？
端木苒像是没看见，慢悠悠收回手。
“文件拿好。后续通知会发到你的，额，洛托姆。”
“端木老师。”
杨君宝把Z手环晃了晃。
“既然放假了，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可以。”
端木苒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周围已经开始包围过来的学生。
“只要你现在能走出去。”
手机洛托姆绕着他转了一圈。
“暴君，本手机建议，你现在立刻马上就走，托姆。”
“闭麦。”
没等周围人继续围上来，他赶紧搪塞几句。
“回去照顾宝可梦。”
“伤后恢复。”
“寒假计划。”
“训练安排。”
一套话术丢出去，听起来正经得不能再正经。
三分钟后。
人终于带着队伍，逃出了主会场。
顽皮熊猫趴在他肩膀上，嘴里叼着新换的竹叶。
烈焰猴走路还有点懒，尾巴上的火焰倒是亮得很精神。
圆陆鲨抱着能量方块袋，边走边数。
坚盾剑怪飘在后面，剑穗比早上精神了一些。
手机洛托姆飞在最前面导航。
“最近的训练场地，东区三号室，当前空闲，托姆。”
杨君宝抬手看了一眼Z手环。
格斗Z纯晶嵌在手环上，表面有一层淡淡的黄光。
不用宝可梦携带。
这是Z手环和普通道具最大的区别。
训练家戴手环，纯晶镶嵌其中，借由训练家与宝可梦之间的呼应，把某一属性的力量在瞬间推到极高。
听起来很简单。
实际肯定没那么简单。
不然帝大也不会把这东西当校园巅峰赛的奖励。
东区，三号训练室不大。
地面是标准缓冲材料，四周有防护屏障，墙边还有招式测试靶。
门一关。
外面的喧闹立刻被隔开。
圆陆鲨第一个冲进去。
她先绕着测试靶跑了一圈，然后张嘴咬了咬靶子边缘。
“不能吃，托姆。”
手机洛托姆很熟练地提前翻译。
小丫头退后半步，满脸失望。
“这学校真小气。”
“她说这么大的东西居然不能吃，托姆。”
杨君宝把外套丢到椅背上，抬起手腕。
“来，试试新玩具。”
顽皮熊猫眼睛一亮。
烈焰猴也凑了过来。
坚盾剑怪剑身微微前倾。
三只都能用格斗系力量。
这块纯晶选得不亏。
“先大师兄。”
顽皮熊猫站到场地中央，摆出一副很稳的架势。
杨君宝按了按Z手环。
没反应。
又按了按。
还是没反应。
他低头看手环。
“是不是要喊口令？”
陆子昂不在，没人捧哏。
但手机洛托姆很敬业。
“资料显示，Z招式需要训练家与宝可梦心意相通，并通过规定动作引导Z力量，托姆。”
“规定动作？”
杨君宝看向顽皮熊猫。
顽皮熊猫也看着他。
一人一熊猫瞬间沉默。
“你会吗？”
“顽皮？”
手机洛托姆翻译：“大师兄说，它以为你会，托姆。”
好。
压力回到训练家这边。
他回忆了一下颁奖处工作人员的表情。
对方只问了确定选择格斗Z。
没说怎么用。
也没给说明书。
这就很过分。
发锅不给铲，发剑不给鞘，发Z手环不给教程。
杨君宝吸了口气。
抬手。
沉肩。
转身。
脚下一踩。
“顽皮熊猫，跟我一起！”
顽皮熊猫立刻跟着动。
一人一宝可梦同步得还挺像回事。
几秒后。
Z手环毫无反应。
烈焰猴蹲在旁边，肩膀开始抖。
圆陆鲨仰头看着。
“咔嗷~~？”
“她说师父和大师兄在跳饭前仪式吗，托姆。”
杨君宝脸上的表情停住。
“这叫尝试。”
烈焰猴终于没忍住，吱吱笑出声。
顽皮熊猫立刻扭头看它。
“顽皮。”
“大师兄说，你笑什么，有本事你来，托姆。”
烈焰猴当场起身，步子迈都很自信。
猴类宝可梦，在肢体协调这方面，天生有优势。
它站到场地中央，先拍了拍胸口，又摆出一个自认帅气的姿势。
杨君宝重新抬手。
“来。”
一人一猴对着手环折腾了半天。
烈焰猴越跳越起劲。
最后还加了两个转身。
Z手环仍旧没有亮。
坚盾剑怪默默往后飘了一点。
它不想参与这个场面。
有损剑格。
圆陆鲨倒是看得很开心，尾巴把地面拍得啪啪响。
“二师兄也会饭前仪式！”
手机洛托姆翻译完，屏幕上的小眼睛笑成两条线。
烈焰猴动作一僵。
顽皮熊猫把竹叶咬得很稳。
这次轮到大师兄肩膀抖了。
“行了。”
杨君宝揉了揉眉心。
“看来不是随便跳两下就能用。”
手机洛托姆调出资料。
“公开资料很少，托姆。Z手环属于稀有战斗装备，完整使用教学一般在获得资格后由专门课程指导。”
“帝大有没有？”
“有，托姆。”
“在哪？”
“训练家系大三选修课，《Z招式基础应用与安全规范》，托姆。”
训练室安静下来。
杨君宝看着手机屏幕。
“我是大一。”
“是的，托姆。”
“我现在拿到了。”
“是的，托姆。”
“但课在大三。”
“逻辑闭环，托姆。”
他抬头看天花板，发出一句真心实意的感慨。
“这学校，发Z手环都不给教程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