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训练家系办公室。
端木苒刚把比赛报告发出去，坐在她对面都老师就滑着椅子凑了过来。
“端木老师，你们班，杨君宝领走Z手环了？”
“嗯。”
“那下学期要不要给他补一节，选修课？”
端木苒端起咖啡的动作顿了一下。
“什么课？”
“《Z招式基础应用与安全规范》”
对面声音带着点无奈。
“大三选修。”
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
那老师又补了一句。
“往年能拿到Z手环的，基本都是大三大四。”
看着窗外，端木苒抿了一口咖啡。
“所以没人想过大一新生自己拿到？”
“对呀！这谁能想得到啊！”
对面终于绷不住了。
“而且，大一都能拿Z手环了，学校还需要管他会不会用？”
端木苒：“……”
训练室里。
奇怪跳舞已经暂时停止。
杨君宝坐在地上，盯着手腕上的格斗Z。
心里那叫一个难受。
宝贝就在手上。
但不会用。
如人无手，虽至宝山，终无所得。
这句话以前听着像劝学。
现在听着像骂人。
顽皮熊猫坐在旁边，拍了拍他的膝盖。
“顽皮。”
手机洛托姆翻译：“大师兄说，别急，可以慢慢练，托姆。”
烈焰猴也凑过来，抬手比划了两下。
“吱咔。”
“它说，刚才那套动作其实挺帅，可以保留，托姆。”
杨君宝斜眼看它。
“你确定不是想以后拿来笑我？”
烈焰猴立刻望天。
圆陆鲨把能量方块袋推过来。
“吃！”
手机洛托姆声音放轻。
“她说吃了就会了，托姆。”
杨君宝伸手拿了一颗，丢进嘴里。
味道不怎么适合人类。
但小丫头一脸期待。
他硬是嚼了两下。
“嗯，确实增长智慧。”
圆陆鲨眼睛一下亮了，又往他手里塞了两颗。
手机洛托姆提醒：“暴君，继续吃可能增长肠胃负担，托姆。”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座机。”
冷静下来后，开始盘算都有谁能问谁。
云观砚肯定知道。
云清瑶多半也知道。
可研究院那边一堆项目，许愿星、第十八属性，哪件不比他跳Z招式重要。
开不了口哇！
苏汐月也能问。
但给那女人打电话，八成先听一通数落。
“你是不是觉得联盟天王，还有女明星会很闲？”
“能不能像个正常新生？”
脑子里刚冒出那几句话，杨君宝就把选项划掉了。
最后只剩一个最合适的人。
叶陵嵩。
格斗系专家。
熟人。
欠人情也不心疼。
关键是，自己麻烦老叶，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他拿起手机。
“洛托姆，拨老叶电话。”
手机洛托姆屏幕一亮。
“正在呼叫，叶天王。托姆。”
电话响了几声后接通。
那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杨老弟，怎么，要找哥哥喝酒？”
“那倒不是，老叶，你现在忙吗？”
“有事说。”
很直接。
很好。
适合求助。
杨君宝清了清嗓子。
“我拿了个Z手环，和格斗Z纯晶。”
电话那头停了一下。
“你们那个校园巅峰赛奖励？”
“嗯。”
“然后？”
“不会用。”
训练室里，顽皮熊猫低头看地。
烈焰猴捂住嘴。
坚盾剑怪剑身偏向墙壁。
圆陆鲨完全不觉得丢人，还跟着点头。
电话那头半天没动静。
然后传来一阵“哈哈哈！”
“杨老弟啊！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老叶，这话就伤感情了。”
“你现在在哪？”
“帝大训练场。”
“别在那乱试。”
电话里，叶陵嵩难得认真起来。
“Z招式不是普通爆发。用错了，轻则空放，重则反冲。”
“那我去哪找您？”
电话那头很快给了答案。
“帝都道馆。”
……
帝都道馆坐落在帝都湿地公园东侧。
从外面看，它不像普通建筑，更像一片被钢架和玻璃罩住的小型生态区。
占地两千平。
主馆前方是对战大厅，后方连着湿地区域。
水道从场馆边缘绕过，芦苇和浅滩被保留下来，偶尔能看见野生可达鸭抱着脑袋从水边路过。
还有几只乌波趴在泥地里，一动不动。
圆陆鲨趴在车窗上，看得眼睛发亮。
“泥巴饭！”
手机洛托姆立刻翻译：“她说那里看起来很好吃，托姆。”
杨君宝把她从窗边拎回来。
“那个不能吃。”
小丫头扭头看他。
“为什么？”
“因为吃完你会被道馆拉黑。”
“拉黑能吃吗？”
“不能。”
圆陆鲨低头思考了两秒。
那就没意思了。
帝都道馆馆主刘思睿，擅长龙系。
除了处理联盟事务，镇守这座湿地公园，也是他的职责。
这里野生宝可梦多，游客多，偶尔还会有不长眼的宝可梦跑进城市边缘。
道馆不只是道馆，也是一道安全线。
叶陵嵩平时要找姬天问，十次有八次找不到人。
没办法。
那位龙系天王不是在秘境出任务，就是在赶去秘境的路上。
成天骑着龙到处飞，连联盟内部都经常只能收到一句“信号不好”。
久而久之，帝都道馆就成了叶陵嵩在帝都的大本营。
找不到姬天问，就找刘思睿。
找不到训练场，也找刘思睿。
心情好想打两场，还找刘思睿。
一开始刘思睿很客气。
后来习惯了。
再后来，他已经能在叶陵嵩进门前，提前让工作人员准备毛巾和饮用水。
今天道馆里人不多。
对战大厅中央，叶陵嵩正坐在场边长椅上，跟刘思睿说得眉飞色舞。
“哈哈哈，你说说，堂堂天王，跑到商场跟一个大一学生抢能量方块，还没抢过，这要是传出去，笑死人了。”
声音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小刘啊！我跟你说，你是没看到当时老姬的脸色，啧啧啧。”
叶陵嵩拍着大腿。
“后来吃饭，这俩又杠上了，硬要比个高低。”
刘思睿端着茶杯，表情平静。
但手指已经停在杯沿上。
姬天问？
商场？
大一学生？
这几个词凑在一起，怎么听都不像正经新闻。
入口处传来两声咳嗽。
“咳咳！”
杨君宝带着队伍走进来，脸上带笑。
“老叶，背后说人，可不是什么好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