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
“我就喂了块零食。”
“你别碰瓷啊。”
腿上的伊布已经被光包住，身体轮廓一点点拉长。
原本棕色的小身影变得纤细，耳朵舒展开，尾巴也像被风托起。
白光散开。
一只粉白色的宝可梦坐在他腿上。
耳朵尖带着蓝色，脖颈处有蝴蝶结一样的缎带，两条触角轻轻垂下，尾端还带着柔软的颜色。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
“布咿？”
手机洛托姆屏幕差点怼到她脸上。
“未知进化形态，托姆！”
杨君宝往后一仰，双手举起。
“先声明，我没乱喂。”
龙思雅眼睛都亮了。
“好漂亮！”
布布沉默地看着那两条缎带。
她忽然摸了摸自己小围裙的带子。
大概是感觉自己输了。
尖牙陆鲨低头看着新形态的伊布，又看了看自己的爪子。
刚学撒娇，老师就进化了。
这课是不是收费太高了？
顽皮熊猫叼着竹叶，缓缓点头。
大师兄懂了。
撒娇也是正经修行。
烈焰猴放下果汁，表情严肃。
它开始思考自己要不要也试一下。
杨君宝一眼扫过去。
“你不许学。”
烈焰猴动作一顿。
“吼？”
手机洛托姆翻译：“它问，为什么，托姆。”
“你一撒娇，我怕酒店报警。”
餐桌边传来一阵低低的笑声。
麻吉抱着小饼干，头顶钻石亮了亮。
新进化的伊布，不，应该说这只粉白色的新宝可梦轻轻跳下膝盖。
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两条缎带一样的触角自然一摆，轻轻搭在杨君宝手腕上。
下一秒，他表情变了。
不是痛。
是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像有人把“给她买好吃的”这个念头，直接塞到了脑门上。
“好家伙。”
他低头看着手腕上的缎带。
“进化以后还带精神攻击？”
他低头，看着那只粉白色宝可梦。
小家伙也在仰头看他。
眼睛圆圆的。
声音软软的。
“布咿。”
“饭先不吃了。”
龙思雅抬头。
“去找云姐姐？”
“对。”
他一把捞起新进化的伊布，起身就走。
走了两步，又退回来，把盘子里的烤肉夹进嘴里。
“研究归研究，不能浪费。”
电梯一路上行。
新进化的小家伙趴在杨君宝怀里，低头看自己的缎带。
她试着用缎带碰了碰麻吉。
麻吉眨眼。
“咩嘞？”
“布咿。”
两只宝可梦小声交流。
手机洛托姆在旁边翻译。
“麻吉问，你也会女王的光吗，托姆。”
“她说不知道，只是刚才很开心，很想让大家都喜欢她，然后就变成这样了，托姆。”
杨君宝嘴角一抽。
“听听。”
“别人进化靠战斗，靠训练，靠石头。”
“你靠饭桌教学。”
粉白色小家伙抬起头。
“布咿。”
“它说，老师当然要有老师的样子，托姆。”
服了。
电梯门开。
走廊上，樊梨花刚从房间出来，看见杨君宝怀里的宝可梦，脚步一停。
“这是什么？”
“刚出炉的。”
“谁的？”
“云清瑶的。”
“怎么在你怀里？”
“说来话长。”
她看着他。
那眼神很清楚。
你最好短点说。
杨君宝举起怀里的粉白色宝可梦。
“她的伊布，刚才吃饭的时候，靠撒娇进化了。”
樊梨花沉默片刻。
“你再说一遍。”
“靠撒娇。”
走廊安静下来。
半晌，她抬手按了按眉心。
“我现在相信你不是按传说宝可梦刷新点活动了。”
“你是按麻烦刷新点活动。”
“谢谢夸奖。”
“这不是夸奖。”
云清瑶房间门开着。
里面已经不像酒店房间，更像临时实验室。
设备箱摊开，线缆绕过地毯，监测屏上还停着麻吉月亮之力的能量曲线。
她头也没抬。
“数据放桌上。”
“不是数据。”
杨君宝站在门口。
“是你家孩子放大招了。”
云清瑶抬头。
然后，她手里的工具停在半空。
粉白色宝可梦从杨君宝怀里探出脑袋。
“布咿。”
房间里所有仪器还在亮。
可这一声之后，好像连机器都慢了半拍。
云清瑶看着她。
“伊布？”
小家伙跳到地上，跑过去，用缎带轻轻缠住她的手腕。
以前她也是这样蹭她的裤脚。
只是现在，多了两条柔软的缎带。
云清瑶蹲下，伸出手，却在半路停了一下。
伊布主动把头贴了上去。
“布咿。”
手机洛托姆放轻声音。
“她说，你终于看我了，托姆。”
房间里没人说话。
云清瑶手指落在她头顶，轻轻摸了一下。
像是在确认这不是设备熬夜之后出现的幻觉。
“抱歉。”
她说。
声音不高。
“最近一直没顾上你。”
“布咿。”
缎带碰了碰她的手背。
手机洛托姆继续翻译。
“她说，她知道你很忙，托姆。”
云清瑶把她抱起来，放到检测垫上。
科研人员上线。
“洛托姆，记录外观。”
“已开始，托姆。”
“杨君宝，说过程。”
“餐厅吃饭，她先教大家撒娇。”
“然后呢？”
“然后我喂了她一块零食。”
“再然后？”
“她进化了。”
云清瑶抬头。
“就这样？”
“你要非让我补充的话，她之前因为你二十七分钟没摸她，来找我告状。”
粉白色小家伙扭头。
“布咿！”
手机洛托姆翻译：“她说不要说这么细，托姆。”
云清瑶低头看她。
表情有点复杂。
樊梨花走进来，站到门边。
“属性反应呢？”
云清瑶已经打开扫描。
屏幕上，一条新的曲线缓缓浮起。
和麻吉的月亮之力有相似波段，但更柔和，更稳定。
“是第十八属性。”
她眼神一点点亮起。
“现在可以，第十八属性不只存在于小碎钻身上。”
如果只有麻吉会月亮之力，那是个体样本。
如果伊布也能通过未知方式进化出第十八属性，那就是一条新分支。
一条能被观察、被记录、被追踪的分支。
“伊布原本有多种进化形态。”
云清瑶拿起平板，开始录入资料。
“火、水、电、草、冰、超能、恶，已有记录都与环境、亲密关系、特殊能量有关。”
“这次进化前，她在模仿并教学撒娇行为，还触过麻吉的月亮之力残留环境。”
樊梨花听到这里，眉头微动。
“所以不是单纯吃零食。”
杨君宝立刻举手。
“我就说我没乱喂。”
没人理他。
云清瑶继续看屏幕。
“她身上的第十八属性能量，比麻吉更贴近情绪沟通。”
粉白色小家伙晃了晃缎带。
两条缎带轻轻飘起，一条碰了碰云清瑶，一条碰了碰杨君宝。
杨君宝瞬间后退半步。
“你别来。”
“我没有多余零食了。”
“布咿。”
手机洛托姆翻译：“她说，她只是想谢谢你，托姆。”
“哦。”
他又把脚挪回来。
“那可以。”
缎带轻轻搭在他手背上。
很轻。
很暖。
云清瑶看见这一幕，立刻记录。
“触角可以感知或传递情绪。”
她一边保存数据，顺手又拍了几张外观照片。
“需要命名。”
粉白色小家伙立刻坐直。
这事她懂。
“妖精属性的伊布？”
杨君宝看了她一圈。
“太直。”
“撒娇伊布？”
粉白色小家伙缎带一下绷直。
“布咿！”
手机洛托姆翻译：“她说，你闭嘴，托姆。”
龙思雅在旁边笑得不行。
这名字确实不能要。
粉白色的身影站在检测垫上，缎带轻轻飘动。
灯光落在身上，像一只刚从月下走出来的小仙子。
杨君宝忽然开口。
“你看她像不像飘着缎带的仙子。”
“要不叫仙子伊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