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太空？”
外交部大楼里，值班室的灯还亮着。
秦明刚放下茶杯，屏幕上就弹出江城急报。
半小时前，京武高速押运车遇袭。
四名境外盗猎嫌犯被劫。
袭击者疑似动用究极异兽，具备高空突入和脱离能力。
值班秘书念完最后一句，屋里安静了两秒。
坐在侧位的女人扶了扶银边眼镜。
“有没有伤亡？”
秘书立刻翻页，手指划得飞快。
“周理事，现场押运人员昏迷，生命体征稳定。车辆和道路损毁较重。”
周春莹，联盟理事之一，平时管条约和规则。
另一边，穿深色夹克的男人把保温杯盖拧紧，眉头皱得很实在。
“五分钟内，我要事故现场、龟山现场、涉案人员资料。”
“屠理事，资料科已经在调。”
屠洪亮，东煌前龙系天王，退下来后进了联盟理事层。
这位老爷子从一线打到高层，最烦开会空谈。
主位上的秦明没有立刻开口。
屏幕冷光映在他脸上，整个人显得很稳。
“通知外交口。”
他停了一下。
“今晚不睡了。”
值班秘书立刻坐直。
“秦理事，我马上接外交部条约司。”
秦明，联盟理事层里出了名的冷静派。
校园巅峰赛那会儿，他就是观察组里最少说话、但每句话都压得住场的人。
这话落下，值班室里的气氛立刻动了。
电话一个接一个打出去。
打印机开始吐材料。
夜班人员原本还有点困，现在全醒了。
有人低声骂了一句，手上动作却快得要命。
周春莹把几条信息圈出来。
“武装劫囚，跨境盗猎，动用未知高危宝可梦。”
“这牌面够大，可以上桌了。”
屠洪亮看了她一眼，嘴上没客气。
“别光想着上桌，先把刀递出去。”
秦明点了点头，看向一旁满头大汗的秘书。
“联系世界宝可梦刑警联盟，推全球协查指令。”
秘书手一顿，确认了一遍。
“现在？”
“现在。”
秦明把茶杯往旁边挪了挪。
“半小时内，能动的黑市都要动。”
凌晨的外交部，像被人一把拧紧发条。
刑警联盟联络专线接通后，对面明显也没睡醒。
可听完东煌传过去的材料，困意当场没了。
龟山反宝可梦干扰装置。
境外团队，一个月潜伏。
押运车被劫，嫌犯外逃。
疑似究极异兽参与。
单拎一条出来，都够写进通报。
现在几条居然凑到了一起
对面负责人沉默片刻，申请紧急权限。
“东煌确认发起全球协同？”
秦明接过话筒。
“确认。”
“涉案赃物流通链，必须同步切断。”
十分钟后，世界宝可梦刑警联盟内部系统亮起红色标记。
全球协查指令推送出去。
上百个地区同时收到警报。
许多地方的警方刚换班，就被通知突袭黑市。
有人骂骂咧咧穿外套。
也有人盯着东煌材料，半天没说出话。
这案子太恶劣。
谁也不好装没看见。
港口仓库。
地下拍卖场。
私人培育园暗库。
一个个地点被当地警方敲开。
被关在笼子里的宝可梦，有的还没反应过来。
几只走路草挤在一起，叶子都耷拉着。
一只卡蒂狗闻到警员身上的气味，先叫了一声。
很快，现场登记表上，多出一排东煌本土标识。
“本土宝可梦统一归还东煌。”
值班室里，秘书读着回传信息，嗓子都有点哑。
“赃款冻结后，按协定划入生态基金。”
屠洪亮终于露出一点满意表情。
“还行，没白熬夜。”
周春莹却没放松，拿笔在修正案上划了两下。
“行动成果要马上转成规则。”
秦明明白她的意思。
抓几个窝点，只是开胃菜。
真正值钱的，是趁所有人都心虚的时候，把标准定下来。
屏幕另一侧，外交部条约司已经接入会议。
一名负责人顶着黑眼圈，语速像开了倍速。
“紧急峰会申请已经递交。”
“议题名称建议为《跨境野生宝可梦安全公约修正案》。”
摆摆手，屠洪亮补了一句。
“把武装劫囚写进背景，别客气。”
周春莹跟着开口。
“再加高危未知宝可梦高空逃逸风险，各地区都有防范义务。”
旁边有人小声提醒。
“究极异兽资料敏感，公开尺度要控。”
秦明看向资料屏。
屏幕里，铁火辉夜的影像定格在夜色中。
九米多高的钢铁巨影挡在路中央，底部喷口还残留着白光。
“只写高危未知宝可梦。”
“详细信息进闭门附件。”
这安排很稳。
既给压力，也不把底牌全亮出去。
外交部的人听懂了，立刻改稿。
纸张哗啦啦传出来，红笔又改了一轮。
凌晨三点。
世界宝可梦联盟紧急峰会线上开启。
各地区代表陆续入会。
有人衣服扣子都扣歪了。
东煌代表团这边却很齐整。
秦明、周春莹、屠洪亮坐在主位后排。
外交官站上发言位。
画面刚接通，对面就有人想先问情况。
东煌没有给他们绕圈子的机会。
事故影像剪辑版放出。
押运车前方，亮光从天而降。
车身剧震。
钢铁巨影挡住道路。
布拉戈那句“会长”经过技术处理后，清楚得让人牙疼。
会议频道里，几个代表的表情当场僵住。
外交官停顿片刻，语速平稳。
“这是一次武装劫囚。”
“也是跨境盗猎链条对国际安全秩序的公开挑衅。”
内部留言开始乱跳。
有地区代表询问人员伤亡。
有人追问宝可梦身份。
东煌只回应可公开部分。
剩下的，全部压在闭门资料里。
这种做法很讨厌。
但很有效。
想知道更多？
可以。
进规则框架里谈。
紧接着，全球同步突袭成果被挂上大屏。
被解救宝可梦数量。
冻结账户。
查封仓库。
其中东煌本土宝可梦的编号，被单独列成清单。
这一串数据砸下去，会议里没人再喊程序问题。
周春莹端着茶杯，轻轻吹了一下热气。
“现在可以谈标准了。”
外交官翻到下一页，声音干脆。
“东煌申请参与并主导多项检测、溯源、回收标准起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