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里是申请。
这是拿着战果来要笔。
有代表马上反应过来。
宝可梦检测设备。
来源识别技术。
运输备案系统。
这些标准一旦写进去，后续谁都绕不开东煌方案。
有人试探着提出共同起草。
屠洪亮看着屏幕，差点笑出声。
“共同可以。”
“主导权不能丢。”
秦明没有接笑，只给前台递了张纸条。
外交官收到后，顺势加码。
“本土宝可梦无论流通至哪个地区，原属地区拥有优先回收权和资产处置建议权。”
频道里立刻炸出几条反对意见。
有小地区代表讲得很委婉。
大意就是，这会影响交易自由。
东煌代表团没人急。
下一页材料放出来。
是这次查到的赃款流向。
几笔钱绕了三层账户，最后进了灰色培育机构。
其中两家机构，还拿过生态补贴。
会议频道安静了不少。
外交官看着镜头，继续补刀。
“拒绝配合回收的地区，建议暂停相关生态补贴。”
这话一出，很多人都听明白了。
不配合，可以。
钱先停一停。
周春莹靠回椅背，表情终于松了点。
“比吵架管用。”
屠洪亮低声接了一句。
“钱袋子最讲道理。”
值班秘书在后面憋笑，差点把咖啡呛出来。
秦明回头看了他一眼。
秘书立刻坐直。
会议进行到后半段，泰亚联盟代表被单独点名。
原因很简单。
边境口岸走私线，查出来好几条。
东煌没有发难，只把联合巡护协议摆上台面。
长期巡护。
开放口岸。
联合查验。
信息共享。
边境生态观光和培育产业收益，也一并写进草案。
泰亚代表看完条款，眉头都快拧成疙瘩。
这份协议看着是合作。
实际查验主导权在东煌手里。
可今晚出了这么大的案子，反对理由很难讲出口。
尤其全球突袭还在继续。
谁也不想被挂上“不配合”的标签。
外交官没有催，只补了一句。
“东煌愿意提供设备和培训。”
这句话给了台阶。
也把绳子递了过去。
泰亚代表沉默很久，最终申请内部请示。
秦明看着屏幕，端起已经凉了的茶。
“让他们请示。”
“天亮前，要初步答复。”
凌晨四点多。
值班室里全是咖啡味。
墙上大屏不断刷新。
各地回传的行动结果越来越多。
一只被扣押的青绵鸟，在救助站里钻进了毯子。
几只小拳石排队接受扫描，表情都挺懵。
还有一只扒手猫，把警员笔帽叼走了。
摄像头拍得清清楚楚。
秘书看见这段，没忍住笑了一声。
本来屠洪亮还揉着眉心，也被逗乐了。
“这只也归还？”
资料员查了一下编号，表情认真。
“归还，东煌西南登记过失踪。”
周春莹忍不住嘀咕。
“连笔帽都没放过，挺有职业精神。”
紧绷了一夜的屋子，终于松了几秒。
可电话很快又响起来。
江城那边传来最新消息。
事故现场残留能量数据已封存。
王博正在配合地方调查。
樊梨花仍在龟山临时据点。
秦明听到这里，才问了一句。
“那个学生呢？”
秘书翻了翻记录。
“在酒店。”
“疑似被叫醒后，参与影像辨认。”
屠洪亮停下喝水动作，表情有点复杂。
“又是他？”
周春莹也看过校园巅峰赛资料。
银边眼镜后的眼神很微妙。
“这个孩子，卷得挺深啊。”
秦明没有多评价，只把资料合上。
“先别碰他。”
“现场线，让樊梨花把关。”
窗外天色开始发灰。
城市还没完全醒。
外交部大楼里，新的文件已经排成一摞。
《跨境野生宝可梦安全公约修正案》进入紧急审议。
《野生宝可梦国际贸易公约》标准起草权谈判同步推进。
长期警务联络站方案，也被加进后续议程。
秘书看着清单，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
“秦理事，这一晚上，动静是不是有点大？”
秦明端起茶杯，发现里面已经没水了。
他看着窗外亮起来的天，表情依旧平静。
“别人把炮仗扔到我们门口了。”
屠洪亮拎起热水壶，给自己杯里续上。
“那就趁热，把规矩也立了。”
周春莹拿起签字笔，在文件末尾写下批注。
“通知各口岸。”
“今天开始，联合巡护预案提前启动。”
……
酒店房间里，窗帘缝透进一线暖光。
手机洛托姆悬在床头，屏幕上滚动着实时新闻。
“东煌联盟发布通报，京武高速押运车遇袭事件已移交多部门联合调查。”
“世界宝可梦刑警联盟启动跨地区协查，多地黑市遭到突击检查。”
“东煌外交部门表示，将推动跨境野生宝可梦安全公约修正。”
床上，被子动了动。
一只手从里面伸出来，精准按住洛托姆的屏幕。
“新闻可以播。”
被窝里传出闷声。
“别贴我耳朵边播。”
屏幕被按得歪了一下，手机洛托姆挣扎着飘起。
“重大国际新闻，托姆！你应该关心一下！”
“我关心。”
杨君宝翻了个身，眼睛没睁。
“我关心它别影响大学生补觉。”
手机洛托姆还想继续念新闻，屏幕上先弹出一条消息。
发信人：云清瑶。
“你可以回家了！”
被子一下掀开。
“这消息好啊！”
抱着枕头坐起来的人，头发乱得很有层次。
“我宣布，从今天开始，我正式回归江城普通市民身份。”
手机洛托姆屏幕弹出一行字。
普通市民？？？
窗台上，美洛耶塔小口喝着普洱。
听见这话，她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拆台。
麻吉从精灵球里钻出来，落在床边，轻轻晃了晃。
“咩嘞？”
“它问今天要去找生命之神吗？”
洛托姆刚翻译完，屋里安静了一瞬。
杨君宝伸手，轻轻敲了敲小家伙的脑袋。
“不找。”
麻吉低下头。
“咩嘞……”
“不是放弃。”
小碎钻又抬起头。
“而是要先练本事。”
“你总不能见到生命之神，开口第一句就是，您好，请帮帮忙，我只会卖萌。”
麻吉愣住。
美洛耶塔捂着嘴偷笑。
这时，房门敲响，小公主手一抬。
啪嗒，门开了。
云清瑶把一份申请表递过来。
“我申请留在江城，继续监测第十八属性波动。”
接过表格，杨君宝看了一眼。
一页纸，密密麻麻全是字。
他很快放弃理解。
“所以？”
“所以你目前没有太多工作。”
这句话比闹钟管用。
杨君宝眼睛亮了。
“真的？”
“但要定期带麻吉来做检测。”
“还有呢？”
“没有了。”
“那是不是意味着，美好的寒假，开始了！。”
窗外，十二月的江城暖得像三月。
他看了眼窗边冒新芽的树。
“哦，现在该叫春假。”
手机洛托姆立刻补刀。
“联盟未承认春假这个法定假期，托姆。”
“你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