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龜山目前怎麼處理？”
樊梨花在視頻里揉了揉眉心。
“維持封鎖，但換表達。”
周春瑩翻到案例頁。
“不能對三雲神說，你們不得離開龜山。”
她頓了頓。
“只能說明，龜山外普通人類和寶可夢較多，若突然接近，可能引發恐慌和誤傷。”
樊梨花點頭︰“能接受。”
阿勃梭魯耳朵動了動，像是對這句話也沒意見。
黃理事又問︰“如果傳說寶可夢明確攻擊城市呢，中心還是只遞事實？”
會議室瞬間安靜。
這個問題沒人能當玩笑听。
秦明看著他，手掌按在文件邊緣。
“應急戰斗指揮歸應急體系，中心不指揮戰斗。”
“它可以記錄，對方是否願意接觸，是否有誤會，是否存在第三方干預。”
屠宏亮接得很快。
“該擋還得擋，該救人還得救人，但別打著溝通的旗號去下命令。”
“就是這個意思。”
秦明翻到最後一頁。
牆面上出現八行字。
事實原則，自願原則，非命令原則，非代表原則，最小接觸原則，不誘導原則，保密原則，拒絕原則。
周春瑩看著投影，輕聲開口。
“這八條寫進章程，誰想越線，中心可以當場拒絕。”
畢老沉默片刻，終于把文件合上。
“如果按這個章程，我同意進入籌備。”
趙老也慢慢點頭。
“前提是，不準被研究院和地方利益綁架。”
黃理事臉上沒什麼表情，只低頭看著文件。
“誰想借神的名頭辦私事，先問問這八條答不答應。”屠宏亮話里帶著點刺。
秦明沒有接這句，只看向長桌兩側。
“既然沒有原則性反對，今天先定籌備組。”
視頻里的樊梨花忽然抬頭。
“龜山這邊要不要先提交一份溝通申請？”
秦明翻開空白記錄頁。
“提交，但不要寫請求。”
樊梨花反應很快。
“只寫已確認事實，眷戀雲知悉即可。”
“對。”
投影白光落在秦明臉上。
他拿起筆，在文件末尾簽下名字。
“從龜山這份開始，所有申請只寫事實。”
筆尖劃過紙面，聲音輕得幾乎听不見。
章程定下來了。
但章程只是第一步。
真正麻煩的，是誰來坐這個位置。
秦明合上文件，抬起頭。
“規矩先定到這里。”
剛剛松下去的氣氛，又被這句話提了起來。
“接下來，談人選。”
趙老皺眉︰“這個位置，不能讓研究院推人。”
畢老跟著開口︰“地方聯盟也不行。”
周春瑩看著文件上的八條原則。
“天王體系的人，也未必合適。”
葉陵嵩一愣︰“為什麼？”
“天王本身代表戰斗威懾。”
周春瑩合上筆帽。
“協調中心不能讓對方誤會成威懾機構。”
屠宏亮哼了一聲。
“那就更難了。”
“不能太弱，壓不住內部伸手的人。”
“不能太強勢，否則容易被那些存在當成威脅。”
“不能有研究欲，不能帶私心，還得敢拒絕理事會。”
會議室里安靜下來。
這幾個條件擺出來，幾乎把所有常規人選都篩掉了。
秦明指尖壓著文件邊緣。
“諸位。”
“有沒有合適的人選推薦？”
秦明把筆放下，筆帽輕輕磕在文件邊緣。
“沒人說話？”
會議室里安靜了好一會兒。
剛才定章程的時候，一個個還能挑條款、補漏洞、卡措辭。
真到人選，長桌兩側像集體被按了靜音鍵。
這個位置太怪。
權力听著大，實際動一下都要被八條原則拴住。
待遇拉滿，風險也拉滿。
擋外人，擋內部，還要在傳說寶可夢面前把姿態壓到最低。
選個軟的，壓不住伸手的人。
選個硬的，又容易把溝通中心弄成第二個應急戰斗部門。
這活兒，听著就像把人架在火上烤，還不許喊燙。
葉陵嵩摸了摸下巴，小聲嘀咕︰“這崗位寫出去，報名表都得自己長腿跑。”
“你要去？”屠宏亮瞥他一眼。
“我？”葉陵嵩立刻坐直，“我怕我一開口，對面以為東煌要約架。”
視頻里有人笑了一聲。
這點笑意很快又散了。
“不能拖太久。”趙老指節在桌面上扣了兩下。“龜山那邊已經有第一份申請，哲爾尼亞斯那邊也遲早要面對。”
“也不能急”畢老卻擺了擺手“寧缺毋濫。”
靠窗的位置，姬天問忽然把平板扣在桌上。
“我來。”
姬天問把平板扣在桌上，坐姿慢慢正了些。
“我可以辭去天王職務，加入籌備組。”
長桌兩側齊刷刷看過去。
“不行！”
七位理事幾乎同時開口。
葉陵嵩都被嚇得肩膀一抖，扭頭看他。“你瘋了？”
“我在鳴沙追太辰，知道他們的路數。”姬天問沒動。“傳說寶可夢相關事件，遲早繞不開太辰。”
“繞不開也輪不到你請辭。”秦明手掌壓在文件上，聲音沉了些。“你的位置不能動。”
周春瑩扶了下眼鏡。“你卸任造成的連鎖反應，比新部門晚成立幾天更麻煩。”
趙老更直接。“東煌培養一個能壓場的天王不容易，你別拿自己當磚，哪里缺往哪里塞。”
“而且你這張臉太有威懾力。”葉陵嵩在旁邊補了一刀。“往傳說寶可夢面前一站，對方還以為來談判的是刺客。”
姬天問瞪了他一眼，懶得理他。
葉陵嵩自覺閉嘴，裝作剛才那句話和自己無關。
短暫的緊繃被這一句沖散了點。
秦明沒有給他繼續爭的機會。“姬天王的提議駁回。下一個。”
又沒人說話。
“我倒是有個人選。”
見會議室里沒人再推薦人選，屠宏亮主動開口
“端木苒，你們覺得怎麼樣？”
“端木家的哪個孩子？”
“嗯。”
听見這個名字，趙老眼角細紋松了些。
“紅三代，背景干淨，實力也不錯。她的話，我沒意見。”
畢老也翻了翻腦子里的名單。“她爺爺卸任後就沒再插手聯盟事務，這點加分。”
這名字一出來，會議室里的氣氛明顯活了些。
端木苒有背景，可背景干淨。
有能力，可沒有天王體系那麼重的戰斗標簽。
家里長輩退得干脆，也不會讓人覺得協調中心後面站著某個派系。
秦明沒急著表態，筆尖在紙上點了一下。
黃理事忽然開口。
“我覺得不太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