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球，这颗Z纯晶就送给你。”
观察室里，叶陵嵩一只手拿着究极球，另一只手举着一颗Z纯晶，缓缓左右移动。
对面，爆肌蚊坐在加固地板上。
四条橙色长腿依旧发软，胸口的透明囊泡却在缓慢翻涌。
那颗扁平的小脑袋跟着Z纯晶转来转去。
有戏。
刚才云清瑶拿出Z纯晶进行测试时，这只红色大蚊子的反应就很明显。
哪怕累得快趴下了，两条手臂还是同时伸了出去。
只要喜欢，就能谈。
怕的就是油盐不进。
“看清楚了。”他把Z纯晶往前递了一点，“进去，这个归你。”
爆肌蚊低头看了看究极球。
又看向Z纯晶。
几秒后，它抬起右侧上方的手臂，晃了晃自己手腕上的Z手环。
红色大蚊子挺起胸口。
有。
它也有。
叶陵嵩的笑容僵在了嘴角。
那只Z手环是从获救训练家那里抢来的，研究院检查完还要还回去。可爆肌蚊显然没这个自觉。
它现在只想表达一件事。
不稀罕。
“你那个里面有Z纯晶吗？”
“嘶嗡。”
爆肌蚊低头看了一眼。
手环空荡荡。
它重新鼓起手臂，试图用肌肉掩盖这个问题。
记录台后方，云清瑶抿紧嘴角，肩膀轻轻动了一下。
忍住。
这是正式观察。
她低头在记录板上输入信息。
“目标会对Z纯晶产生明显关注。”
隔壁观察区内，被绝缘材料包裹的电束木也伸长了几条电缆。
星形脑袋紧贴透明隔离墙，随着工作人员手里的Z纯晶来回移动。
那东西不通电。
它却依旧想靠近。
“电束木反应相同。”云清瑶继续记录，“究极异兽似乎会对Z纯晶产生本能的追逐反应。”
这个结论还需要更多样本。
至少眼前两只都有。
至于小星云……
爆肌蚊会盯着Z纯晶，电束木也会主动靠近。
小星云却没有任何追逐反应，甚至不如看见模拟宇宙光时兴奋。
这意味着，它和这些究极异兽之间有很大的差异。
可能生活在同一个地方。
来历却未必相同。
“你到底进不进？”
前方传来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路。
爆肌蚊又晃了晃腕上的Z手环，态度坚定。
不进。
“嘿，我还治不了你了。”
叶陵嵩把究极球夹在指间，另一只手伸进衣兜，摸索几下。
数颗颜色不同的Z纯晶落进掌心，被他整整齐齐排开。
爆肌蚊的身体倾斜，肌肉也不展示了，四条胳膊全撑在地板上。
胸口囊泡中的红色液体加快流动，刚才还半死不活的翅膀也抖了两下。
还说不稀罕？
装。
接着装。
他把几颗Z纯晶放到爆肌蚊眼前晃了晃。
“跟了我，这些都是你的。”
“嘶嗡……”
爆肌蚊转头看向超级路卡利欧。
后者靠在墙边，发现对手望来，它抱起手臂，点了下头。
这只人类很能打。
他身边的蓝色家伙也很能打。
现在还能拿出这么多亮闪闪的石头。
爆肌蚊觉得这笔买卖可以考虑。
可它手上的Z手环也是自己辛苦打来的。
才展示了没几次，就这样答应，多少有点没面子。
迟疑片刻，它先鼓起右侧两条手臂，冲叶陵嵩展示了一遍肌肉。
“懂了。”
叶陵嵩将Z纯晶收拢在掌心，也卷起袖子。
一人一蚊隔着半米，同时鼓起手臂。
数秒后，爆肌蚊满意点头，拖着还没恢复的四条腿走上前，用铜红色的手指碰了碰究极球。
究极球左右晃动几下，发出一声轻响。
盯着手里的球，叶陵嵩笑声瞬间传遍整间观察室。
“哈哈哈，不愧是我。”
他把究极球高高举起。
“看见没有，它早就认可我了。之前纯粹是球不合适。”
超级路卡利欧抬手捂住额头。
云清瑶低头继续记录。
经过语言诱导、物品诱惑与Z纯晶展示后，爆肌蚊主动接触究极球，成功收容。
至于收服过程是否具备普遍参考价值，她决定暂时打个问号。
“老叶，你这是在拐骗宝可梦？”
观察室门口忽然传来调侃声。
笑声戛然而止。
叶陵嵩转过头，嘴角向下压了压。
杨君宝抱着小星云站在门外，旁边跟着云观砚和庞德。
手机洛托姆飘在他们头顶，屏幕上已经摆出一副看热闹的表情。
“什么拐骗。”叶陵嵩把究极球收回来，“我这叫投其所好。”
“拿一把Z纯晶骗它自己进球？”
“这叫诚意。”
“那你记得真送。”
“当然送。”
回答得太快，反倒让人怀疑他到底准备送几颗。
杨君宝没有继续打趣，目光落在那颗究极球上。
球体外壳和小星云那颗几乎一样。
难怪当初拿出究极球时，研究院的人虽惊讶，却没有围着球研究半天。
感情这里早就有了。
“这颗球哪来的？”
云清瑶从记录台后走出。
她看到杨君宝时，眉梢又压低了一点，显然还记着纸御剑的账。
可该说的事情，她没有省。
“研究院通过特殊渠道，从世界野生宝可梦救助协会获得。”
“这种球使用的材料很特殊，对寻常宝可梦几乎无效。研究院曾经找多种宝可梦做过接触测试，球体没有任何反应。”
“只对究极异兽有用？”
叶陵嵩晃了晃手里的究极球。
“所以这种球，是那个协会专门研究出来，用来收服究极异兽的？”
“目前只能说可能性很高。”
脚步停在众人旁边，云观砚看了眼观察室内的设备。
“研究院得到它以后，分析了很长时间。内部结构倒是不复杂，主要是其制作材料无法确认。”
“连它针对什么宝可梦，都没有实际证据。”
庞德抱着手臂，朝究极球扬了扬下巴。
“现在有了。”
“是啊。”
云观砚轻轻点头。
“虽然之前怀疑它与究极异兽有关，可那时没有样本，无法验证。”
听到这里，杨君宝低头看向怀里的小星云。
小家伙正盯着那颗究极球，身体一拱一拱，似乎想钻回自己的球里试试。
他按住这颗不安分的小脑袋。
研究院拿到的究极球和自己手上的那颗一致。
还有那个匿名U盘。
两样东西都绕不开那个协会。
“暴君，你想什么呢，托姆？”
“我在想，这个协会手里的东西，比公开资料多得多。”
手机洛托姆的屏幕闪了一下，没有接话。
走廊另一端传来脚步声。
众人转头看去。
秦明与屠宏亮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两人的目光越过众人，同时落在杨君宝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