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理事，屠理事，这边请。”
工作人员领着两人从走廊尽头走来。
秦明低头看着手里的资料，走得不快。屠宏亮则一边听着工作人员汇报，一边朝观察室里面张望。
他的目光越过云清瑶、叶陵嵩和庞德，落到了杨君宝身上。
脚步停了一下。
“哟，居然是你小子！”
秦明也抬起头，在杨君宝脸上看了一会儿，随即收回视线。
显然，他已经认出了这个在帝都大学校园巅峰赛里把规则玩出花来的大一学生。
屠宏亮已经走到了杨君宝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那只小家伙怎么样了？”
“托屠天王的福，圆陆鲨已经进化成尖牙陆鲨了。”
“进化了？”
屠宏亮眉毛扬起，声音也高了几分。
杨君宝取出精灵球，往前一抛。
白光闪过，湖蓝色的尖牙陆鲨落在地上。
刚站稳，便抬头看见屠宏亮。
这位曾经在神龙秘境里给过她食物，也送过特殊精灵球的人，尖牙陆鲨认得。
小家伙咧开嘴，露出两排尖牙，身体向前一挺。
“嘎嗷！”
屠宏亮盯着那口牙看了两秒，笑声立刻传开。
“哈哈哈，不错，不错。”
他蹲下来，伸手在尖牙陆鲨脑袋上揉了两下。
尖牙陆鲨没有躲，嘴角咧得更开。
杨君宝看着那张笑脸，忽然觉得有些眼熟。
亲爹烈咬陆鲨也是这个德行。
只要牙够大，笑起来就足够有压迫感。
“个头长了，牙也更锋利了。”屠宏亮收回手，“最近训练得怎么样？”
“会挖洞，会打架，还学会了用爪子切水果。”
尖牙陆鲨立刻转头瞪了杨君宝一眼。
“嘎！” 她纠正得很认真。
那叫切水果吗？
那叫练刀！
“她说那是太极双刀爪法。”手机洛托姆从旁边飘过，及时翻译，“托姆。”
“有志气。” 他抬手在尖牙陆鲨肩膀上拍了拍。
尖牙陆鲨立刻挺直身体，两只爪子交叉在胸前，摆出一副已经学成出师的模样。
杨君宝撇过头，不忍直视。
“她还差得远。”
“嘎嗷！” 尖牙陆鲨转身一爪拍在他腿上。
意思很明确。
当着外人，多少给点面子。
看着一人一鲨，屠宏亮笑的合不拢嘴。
“看来关系不错。”
短暂寒暄过后，工作人员从走廊尽头快步赶来。
“秦理事，屠理事，会议室已经准备好了。”
看了眼时间，秦明抬手示意带路。
临走前，屠宏亮又拍了拍尖牙陆鲨的脑袋。
“好好练。下次再见，让我看看你长了多少本事。”
“噶嗷！”
小丫头站直身体，用力点头。
两名理事跟随工作人员离开。
直到会议室的双门合拢，叶陵嵩才凑了过来。
手指先戳一下杨君宝后背，他又朝已经关上的门看了一眼。
“杨老弟，你还认识屠理事？”
“认识算不上。”
收回尖牙陆鲨，杨君宝顺手把豪华球递到他面前。
“在神龙秘境见过一次，这颗球就是他送的。”
龙系特化豪华球需要单独制作，内部环境也会按照宝可梦的身体数据调整。
市面上根本买不到，只有少数龙系培育机构有资格订制。
而且屠宏亮送出去的东西，不可能只是好看。
最终叶陵嵩没有伸手，只竖起大拇指。
“你……牛的！”
站在旁边的庞德，半天没出声。
那张宽脸上的嘴越张越大，连后槽牙都快露出来了。
他看看会议室，又看看杨君宝腰间的精灵球。
“等等。”
粗大的手指指向门口。
“你刚才管他叫屠天王？”
“有问题么？”
“他现在是联盟理事。”庞德压低声音，“而且他早就退下来了。”
“他跟我说，他是前任龙系天王啊？”杨君宝挠了挠头。
叶陵嵩一把勾住他的脖子，把人往旁边带了两步。
“话没错，不过少了一段。”
声音压得很低，可那双眼睛已经亮了起来。
很明显。
这人开始享受讲八卦了。
“屠理事当年确实是天王，可再往后，他登上过冠军之位。”
“冠军？”
杨君宝转头看他。
看他一点不当一回事的模样，庞德有些无语。
这可是东煌前冠军。
你多少给点反应。
“你连冠军是什么都不知道？”
叶陵嵩松开手，重新审视面前这个年轻人。
没想到自己这老弟，连训练家的最高头衔都没弄明白。
知道他偏科，没想到这么偏。
“知道一点。”杨君宝想了想“很能打？”
庞德：“……”
叶陵嵩：“……”
他对冠军了解的不多。
其实不止是他，东煌年轻一辈对“冠军”这个称号都没什么实感。
毕竟现在的东煌，没有冠军。
“把‘很’去掉。”
叶陵嵩抬手指向会议室。
“冠军，就是一个地区宝可梦联盟的最高训练家头衔”
“代表这片地区战力天花板，也是所有训练家终极目标。
说到这里，他的手指又拐了个方向，点向走廊另一侧。
“说得直白些，现在的东煌，除了老姬，没人敢说能赢屠理事。”
“姬天王能赢？”
杨君宝来了兴趣。
老一代强者退位，新一代高手登场。
听起来，必然有点故事。
“平手吧！”
叶陵嵩摸了摸下巴。
“至少最后一次公开交手是平手。”
“从那以后，老姬一直不肯接冠军位置。”
“为什么？”
“这事说起来就长了。”
他左右看了看，准备找个适合讲故事的位置。
“当年他们两个……”
“老叶。”
庞德直接打断。
“会要开始了。”
八卦被卡在喉咙里，叶陵嵩不满地转头。
“急什么，会议室就在旁边，又跑不了。”
“秦理事能让你跑。”庞德已经推开门“要讲你进去讲。”
想到秦明，叶陵嵩立刻闭嘴。
两位天王先后进门。
杨君宝留在原地，没有动。
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桌面摆着厚厚的资料，墙上挂着帝都东侧的地图。
数个红点标记着究极异兽出现的位置。
怎么看都不像能在半小时内结束的会。
他往后退了一步。
又退了一步。
只要动作自然，这就不叫逃。
“杨小友。”
温和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云观砚不知何时已经走到旁边。
退到一半的脚悬在半空，杨君宝慢慢收了回来。
“云老。”
他朝会议室里面示意。
“这么重要的场合，我一个大一学生进去不太合适吧？”
“合适。”
“我可以在外面等。需要录像时，让手机洛托姆进去。”
“你也要进去。”
“需要口述的话，我提前录一段？”
老人只是看着他。
那张面孔依旧温和。
可脚下的位置，刚好挡住了离开走廊的路。
“我也要从头坐到尾？”
“你是纸御剑事件的核心目击者，也是目前唯一成功打开究极空间通道的人。”
云观砚抬手推开会议室大门。
“自然要全程到场。”
门内，秦明抬起头。
屠宏亮也将旁边那张空椅拉了出来。
投屏上已经打开了一份ppt。
封面只有一行字。
《究极异兽大规模降临应急处置草案》。
直到现在，杨君宝意识到一个严重问题。
这会，恐怕真逃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