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小友，你来啦！”
刚走进训练场，云观砚便从设备后面抬起头。
手机洛托姆飘在旁边，屏幕上还显示着早餐欠账。
顽皮熊猫三碗面。
烈焰猴四碗。
尖牙陆鲨七碗半。
后面那个半碗，是杨君宝自己吃的。
为了赶来研究院，他连碗都没洗。
“云老，什么事这么急？”
“给你看点东西。”
训练场边缘的屏幕亮起。
画面正是昨天研究院门前的战斗。
两只纸御剑交错斩过，坚盾剑怪挡在小星云前方，杨君宝单手握住剑柄。
视频经过了慢放处理。
剑锋抬起的那一刻，金色剑气向前斩出。
紧接着，空间被撕开一道裂口。
“这里。”
按下暂停，云观砚把画面放大。
画质已经有些模糊，可杨君宝手腕上的橘色光芒却清清楚楚。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Z手环。
昨天全副心思都在纸御剑和小星云身上，哪有空留意手腕亮没亮。
后来手酸得抬不起来，他也只当是炁消耗太大。
现在看来，情况似乎没那么简单。
“这是Z手环的反应？”
“对。”
老人调出另一段录像。
那是研究院留存的普通Z招式资料。
同样的橘色光芒从手环亮起，经过训练家与宝可梦之间的联系，最后汇入招式之中。
两段画面放在一起，颜色几乎一致。
“我昨晚反复看了十几遍。”云观砚抬手点向屏幕，“你挥出那一剑时，手环确实启动了。”
“以我对Z招式的研究，那一剑很可能属于一种从未出现过的专属Z招式。”
专属Z？
杨君宝一下子精神了。
老叶那只炽焰咆哮虎的专属招式极恶飞跃粉碎击，他现在还记忆犹新。
取下Z手环，杨君宝把里面的纯晶抠了出来。
菱形晶体落进掌心，表面仍旧是熟悉的拳形标记。
这颗格斗Z纯晶和手环，都是校园巅峰赛的奖励。
刚拿到时，他确实研究过几天。
后来专门向叶陵嵩请教了使用方法，那点兴趣就迅速没了。
使用Z招式，需要训练家与宝可梦的意志高度一致。
新手很难省略引导步骤，必须喊出台词，再配合整套动作。
当时，老叶还兴致勃地给他演示了一遍。
看完，杨君宝沉默了很久。
招式强不强先放一边。那几句台词喊出口，再当着对手的面手舞足蹈，他觉得自己的脚趾能在地上抠出个新秘境。
打架归打架。
脸还是要的。
可昨天没喊台词，也没做动作，Z手环居然自己亮了。
这样的话，Z招式似乎还可以抢救一下。
“好像没什么变化。”
将纯晶翻来覆去看了两遍，他递了过去。
“专属Z招式，不应该需要对应的专属Z纯晶吗？”
云观砚接到手中，放在检测灯下观察。
几分钟后，老人又将纯晶还了回来。
纹路没有变化。
内部能量也跟研究院记录中的格斗Z纯晶完全一致。
“看来与我想的不一样。”
云观砚并未失望，反倒盯着那段录像看得更认真了。
没有新的纯晶。
手环却产生了反应。
既然现成的结论解释不了，那就现场试。
研究到最后发现猜错很正常，能排除一个答案，也算有收获。
“杨小友，你能再用一次那一剑吗？”
“我试试。”
摸出暗黑球。
刚才被赶回去补觉的坚盾剑怪落在训练场上，独眼半闭，缎带也没什么精神。
它先看了看云观砚，又看向自家训练家。
“嗷呦？”
不是说睡觉吗？
“临时加练。”
“嗷呦……”
握住剑柄，杨君宝正准备往场地中央走，却被拦了一下。
“别急。”
云观砚指向他的手腕。
“先把Z手环放我这里。”
明白了老人的意思，他立刻取下手环递过去。
既然要验证，就得把可能干扰结果的东西拿开。
走进场地，前方的测试墙已经升起。
几台记录设备同步开启，红色指示灯接连亮起。
杨君宝没有急着出剑。
昨天那一剑的状态很特殊。
纸御剑想劈开空间回家，小星云就在身后，坚盾剑怪也把全部力量交给了他。
现在没有纸御剑带路，也没有必须打开空间的外部压力。
照搬动作没用。
而是要找那一剑的感觉。
手掌贴住剑柄，体内的炁缓汇聚。
感受到他的意图，坚盾剑怪剑身也亮起金光。
脚下向前半步。
腰身一转，剑锋斜斩而出。
金色剑气脱离剑身，落在测试墙上。
砰！
沉闷的撞击声传开，墙面中央多出一道长痕。
两侧设备的数值迅速跳动，随后停下。
“果然如此。”
云观砚把刚才的数据与昨天的录像进行对照。
“想必杨小友也发现了。”
松开剑柄，杨君宝低头看了看手掌。
是差得不少。
今天这一剑，炁与圣剑的力量也成功合在了一起。
可跟昨天相比，像是缺了一截关键的推力。
别说劈开空间，剑气离开剑身后，连稳定都做不到。
当然，也可能是他的手还没恢复，坚盾剑怪也有些疲劳。
双方都没有用全力。
可杨君宝清楚，这不是少用几分力的问题。
哪怕身体恢复，再按刚才的方式挥十次，结果也不会变。
“把这个戴上，再来一次。”
Z手环被递到面前。
重新扣紧后，他活动了一下手腕。
格斗Z纯晶没有任何反应，看起来跟装饰品没多少区别。
坚盾剑怪却轻震了一下。
“感觉到了？”
“嗷呦。”
确实多了点东西。
再次走到测试位置，新的测试墙从地下升起。
杨君宝握紧剑柄，体内的炁再次沿着手臂涌入剑身。
圣剑的金光亮起。
橘色光芒也在腕部闪过，顺着两者接触的位置融入坚盾剑怪体内。
这一回，不需要他去寻找昨天的状态。
那股力量主动钻了进去。
一剑挥出。
剑气纵横。
轰！
整块测试墙剧烈震动，中央裂痕一路向两边延伸。
警报声刚响起，云观砚已经关掉了后续防护。
虽然空间没有劈开。
可威力却与昨天那一剑相差无几。
可他这一剑连七成力都没用。
如果身体和坚盾剑怪都恢复过来，再把力量推到极限，结果还真不好说。
“这玩意儿有点意思。”
早知道不用喊那些台词，何必把Z手环晾这么久。
云观砚没有接话。
老人盯着两次测试数据，来回翻了许久，眉头越皱越紧。
Z手环确实参与了。
可整个过程有个最大的问题。
Z招式向来由宝可梦施展，训练家只负责引导能量。
刚才那道剑气中，坚盾剑怪提供了招式，杨君宝却提供了另一部分力量。
人和宝可梦共同完成。
现有资料里找不到同类记录。
“我知道哪里不对了。”
思索许久，云观砚忽然抬起头。
“杨小友，把剑放开。”
“让坚盾剑怪自己用出刚才那一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