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它自己来？”
杨君宝松开剑柄，往后退了两步。
坚盾剑怪独自飘到场地中央，独眼里的困意总算散去几分。
刚才两剑都由训练家握着它挥出，现在突然让它自己尝试，它也没明白区别在哪里。
“照刚才的感觉，再来一次。”
“嗷呦。”
剑身轻震，金色光芒迅速覆盖锋刃。
没有炁掺杂其中，圣剑的力量反倒更加纯粹。
它在半空稍作停顿，朝测试墙斜斩下去。
轰！
新升起的墙面中央多出一条斩痕。
威力不弱。
可杨君宝腕上的Z手环和格斗Z纯晶一点动静都没有。
“再试一次。”
这回，他站在坚盾剑怪身后。
独眼朝旁边看了看，等他给出指挥。
“别光等我开口啊，你自己也找找感觉。”
“嗷呦？”
它昨天只记得训练家握住剑柄，体内力量不断涌入，Z手环跟着亮起。
至于当时到底是什么感觉，它哪儿知道，它全程只负责把自己的力量交出去。
如今让它凭空找回来，这不是刁难剑嘛！
悬在原地，坚盾剑怪想了半天，重新凝聚圣剑。
又是一道剑光落下。
测试墙再添新痕。
手环依旧没有反应。
“你指挥它试试，把动作也加上。”
老人抬手比了比。
“昨天你们同时挥剑，或许动作也是引导条件。”
好像有点道理。
杨君宝站到场边，抬起右手，以指代剑。
坚盾剑怪飘在前方，剑锋微垂，与他的动作保持一致。
手指向前。
长剑随之斩落。
金色剑气轰在测试墙上，Z手环仍旧装死。
“不对。”
“再来，想像一下”
“墙后面有两只纸御剑等着回家。你这一剑劈不开，它们就得留下来交住宿费。”
坚盾剑怪盯着墙看了几秒。
独眼里满是怀疑。
墙就是墙。
它又不傻。
“发挥主观能动性，懂不懂？”
“嗷呦。”
“行，我来带你。”
“嗷呦？”
“劈开它就能回去睡觉。”
剑身立刻直了。
金光再次亮起，气势比前几次都足。
杨君宝以指代剑，手臂同步向前挥落。
坚盾剑怪跟着他的动作，圣剑重斩在测试墙上。
警报声又响了。
手环还是没亮。
难道真得走标准流程？
想到老叶以前演示过的那套动作，杨君宝的手臂顿时有点抬不起来。
云观砚站在设备旁，没有催促，只用期待的目光看着他。
研究招式，总得多尝试。
脸面这种东西，偶尔也可以先放一放。
反正训练场里没别人。
手机洛托姆不算人。
坚盾剑怪也不会乱说。
“你把录像关了。”
手机洛托姆屏幕上的红点立刻消失。
“已经关闭录像功能，托姆。”
“云老，设备呢？”
“测试设备必须开着。”
那就没办法了。
闭着眼，杨君宝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杂念压下去。
昨天他想做的事只有一件。
开门。
今天也照着来。
右手抬起，剑指立在身前。
也许感受到他的认真，坚盾剑怪圣剑的金光沿着锋刃升起。
一人一剑同时蓄势。
“一剑开天门！”
金色剑气轰然斩出。
砰！
测试墙震了一下。
Z手环毫无反应。
左右看了看，杨君宝假装若无其事的收回手。
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可恶啊！
自己一定是脑子还没睡醒，才会把电视里看到的台词搬出来。
“手机洛托姆。”
“录像功能确实已经关闭，托姆。”
“很好。”
“但研究院测试设备保留了现场声音，托姆。”
杨君宝僵硬的转头看向云观砚。
老人正盯着数据，脸上没有半点笑意，十分专业。
只是那双手在操作台上停了很久。
“云老。”
“嗯？”
“想笑就笑吧。”
“研究要严肃。”
轻咳两声，云观砚把几次测试结果全部调到同一块屏幕上。
动作同步没有用。
台词更没有任何意义。
老人看着昨天与今天的数据差异，忽然抬手点向其中一栏。
“你刚才指挥坚盾剑怪时，没有使用体内那股特殊力量。”
特殊力量？
难道是炁？
杨君宝低头看向手腕。
刚才他只以剑指引导，确实没有动用炁。
昨天那一剑里，炁却是构成剑气的重要部分。
问题可能不在动作，也不在台词。
Z手环真正响应的东西，或许一直他自己。
体内的炁缓缓向手臂汇聚。
这次没有进入坚盾剑怪，而是直接涌向腕部的Z手环。
接触的一刻，格斗Z纯晶骤然亮起。
耀眼的橘色光芒沿着手环向外扩散，在他身侧拉出数道光带。
体内的炁没有受到阻拦，顺着手环汇入坚盾剑怪身体之中。
橘色光芒从它身体周围升起，金色圣剑随之凝聚。
成了。
Z手环可以把他的炁送进宝可梦体内。
这才是昨天那一剑缺失的部分。
他抬手以指代剑。
坚盾剑怪同步举起剑身。
“斩。”
金光大盛。
剑锋即将落下的瞬间，腕部突然传来一声脆响。
咔。
他与坚盾剑怪间橘色光带随之断开。
刚凝聚出的圣剑直接消散。
低头看向手环，白色粉末正从纯晶槽的缝隙里往外撒。
杨君宝赶紧抬手去接。
没接住多少。
那颗格斗Z纯晶已经碎成粉末，顺着训练场的送风飘出去大半。
“咳，云老，这颗Z纯晶，咱们研究院能报销不？”
“啊，哦，能……能报销。”
云观砚盯着空掉的凹槽，思绪却已经转向另一件事。
专属Z招式使用的招式，向来与宝可梦自身属性相合。
坚盾剑怪拥有钢与幽灵属性，刚才用出的圣剑却属于格斗属性。
格斗Z纯晶虽然能与圣剑对应，却无法与它自身形成完整联系。
这次失败，与错误使用Z招式的结果完全一致。
招式中断。
纯晶损坏。
老人丢下一句“等我一会儿”，快步离开训练场。
十几分钟后，几个盒子被搬到测试台上。
盒盖逐个打开。
格斗Z、幽灵Z、钢Z，还有杨君宝队伍里其他宝可梦能够对应的普通Z纯晶，整齐摆了一大片。
看着云观砚拿起新的格斗Z，又朝自己走来，杨君宝默往后退了几步。
“那啥，云老，要不算了吧。”
“我看着都有点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