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不着急，慢慢来。”
嘴上说着不着急，云观砚脚下却往旁边挪了半步。
正好挡在前往训练场出口的路上。
盯着那半步看了会儿，杨君宝又看向测试台上铺开的Z纯晶。
还说不着急，你这拦门的动作是认真的嘛？。
想走倒也不是走不了。
真要走，训练场这点距离根本拦不住他。
可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软。
黑色通行卡、进化钥石、坚盾剑怪进化时用的暗之石。
还有研究院里各种资料和训练设备。
他得到的好处已经不少。
更何况开发新的专属Z招式，也不全是为了研究院。
“行吧，再试一会儿。”
听见这句话，云观砚终于从门口让开。
老人拿起一颗钢Z和一颗幽灵Z，分别递到他手里。
“根据现有专属Z招式的记录，使用者都会以自身属性招式为基础，再通过对应纯晶完成强化。”
“坚盾剑怪拥有钢和幽灵属性，可以往这个方向试试。”
有道理。
可杨君宝看着掌心里的两颗纯晶，心里依旧没底。
昨天那一剑从头到尾都是巧合。
现在让他倒推过程，跟捡到一道题的答案后补步骤没多少区别。
试试就逝逝。
格斗Z已经先碎一步了。
倒出出纯晶槽里的残余粉末，他把钢Z纯晶装了进去。
坚盾剑怪飘到面前，独眼盯着他的手腕，缎带有气无力地垂着。
“再坚持一下。”
“嗷呦。”
手机洛托姆立即翻译。
“它说你刚才也是这么讲的，托姆。”
“刚才是刚才。”
“嗷呦。”
杨君宝抬手抓住剑柄。
“好了，都爷们，别墨迹，带回会让给你补觉。”
剑身立刻直了几分。
体内的炁顺着手臂流向Z手环，钢Z随之亮起橘色光芒。
坚盾剑怪借着两者间的联系收拢身体，剑锋泛起金属光泽，猛地撞向测试墙。
铁头。
轰的一声，墙面向内凹陷。
钢Z有反应，设备也记录到了能量变化。
可那层白色的钢系光芒只在手环周围转了一圈，很快又缩回纯晶内部。
没有那种主动连接的感觉。
换上幽灵Z，坚盾剑怪落进地面的影子中。
黑影贴地向前，避开正面感应装置，从测试墙后方骤然升起。
影子偷袭落下，暗紫色的幽灵系光芒依旧只亮了一瞬。
“没产生共鸣。”
活动着发酸的手腕，他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坚盾剑怪会的本系招式全试了一遍。
纯晶能够识别属性，也能接受炁，可它们并不愿意把两股力量真正连起来。
难道昨天那道剑气压根算不上坚盾剑怪的专属Z？
这个念头刚出来，他便看向旁边那颗新拿来的格斗Z。
旧的碎在坚盾剑怪独自施展圣剑时。
那次他只站在后面，用剑指完成引导，两者间没有身体接触。
之前成功的两剑，他都握住了剑柄。
“云老，再试一次格斗Z。”
“好。”
新的纯晶装入手环，坚盾剑怪主动把缎带缠在他手腕上。
这回杨君宝没有退到后方。
五指握紧剑柄，炁从丹田升起，经过手臂进入Z手环。
格斗Z亮起，橘色光带沿着手背向前，越过相接的掌心，直接没入剑身。
金色圣剑迅速延伸。
脚下向前半步，腰胯转动，剑锋平斩而出。
金色剑气离开锋刃，笔直撞上测试墙。
轰！
裂痕贯穿整面墙壁，碎块落了一地。
低头检查手环，格斗Z完好无损，连道裂纹都没有。
“别动。”
云观砚盯着设备上的数据，手指飞快划过屏幕。
“保持刚才的连接，再来一次。力度可以减少。”
这话刚说完，坚盾剑怪的独眼就转向杨君宝。
还来？
“最后一次。”
“嗷呦。”
手机洛托姆飘远了些。
“它拒绝相信，托姆。”
嘴上不信，剑身却还是亮了。
又一道金色剑气飞出。
这回力量只有刚才的一半，剑气却更加稳定。
格斗Z仍旧没碎。
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连续挥了这么多剑，杨君宝对那道金色剑气的控制居然越来越熟练。
虽然没有劈开空间，拿来打架足够了。
“把手松开，再引导一次。”
听见云观砚的话，他立刻放开剑柄。
坚盾剑怪独自悬在前方，杨君宝以指代剑，将炁送向手环。
橘色光带刚连接到剑身，格斗Z内部便传出细微的摩擦声。
“停。”
炁瞬间收回。
取下纯晶检查，边缘已经多出一条极浅的裂纹。
结果很明显。
坚盾剑怪独自使用圣剑，格斗Z纯晶就会碎。
但只要他握住剑柄，便能正常挥出。
圣剑是坚盾剑怪的招式。
炁是他的。
挥剑的也是他。
格斗Z到底把谁当成招式使用者了？
“坏了。”
“怎么了？”云观砚抬头。
“这波宝可梦竟是我自己。”
手机洛托姆绕着他转了一圈。
“按照能量主导比例，你占了六成三，坚盾剑怪占三成七，托姆。”
“你少算一点，给我留点做人空间。”
“数据无法讲人情，托姆。”
没理会一人一手机的斗嘴，云观砚仍在反复查数据。
趁着老人专心看记录，杨君宝走到测试台边，拿起两颗格斗Z，又顺手摸了一颗钢Z和一颗幽灵Z。
既然这东西有可能碎，当然要当消耗品准备。
万一哪天出剑用力过猛，又给干成粉末，至少还能现场换一颗。
“云老，这几颗算测试经费吧？”
“可以，登记一下。”
这么痛快？
杨君宝又拿了一颗格斗Z。
坚盾剑怪看着他往储物手环里塞纯晶，独眼逐渐清醒。
它忽然觉得，所谓的最后一次，可能要等这几个盒子全部空掉。
“嗷呦……”
“放心，今天真结束了。”
就在杨君宝离开后，训练场的设备忽然响了一声。
新鲜出炉分析结果自动弹出。
招式属性：格斗。
可招式使用者那一栏，却没有填宝可梦。
上面写的是……
杨君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