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球有个屁用！”
屠宏亮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保温杯盖跳了一下。
他指着在座的几位天王，声音压过满屋议论。
“你们自己说说，你们的宝可梦是不是也能自己出来？”
这话问得实在。
能坐在这里的训练家，谁还没遇到过宝可梦自己从球里钻出来的情况？
真碰上危险，精灵球有没有打开，里面的宝可梦照样能感觉到。
脾气急一点的，可能训练家还没来得及伸手，它们已经站在外面了。
说到底，精灵球只是住的地方。
关系怎么样，还得看人。
“确实可以。”
打瞌睡的叶陵嵩来了精神。
他看了眼会议桌上的两半球壳，学着杨君宝刚才的模样，随手取下一颗精灵球。
“路卡利欧，出来和大家打个招呼。”
咔嚓。
又一颗精灵球从中间裂开。
路卡利欧落在叶陵嵩身侧，抬手朝众人点了点头。
效果很好。
就是有点费球。
看着地上的碎片， 杨君宝忽然觉得顽皮熊猫这一下还挺会过日子。
普通精灵球又不贵，碎了刚好让自己给它换个新的。
可叶陵嵩手里那颗明显不便宜。
正想着，第二声脆响从他腰间传来。
咔嚓。
红色身影冲上会议桌，爆肌蚊张开双臂，胸口和肩膀的肌肉同时鼓起，对着在场众人秀起了肌肉。
“喂，你别出来啊！”
这下叶陵嵩彻底不困了，扑过去捡起地上的究极球碎片。
“我没第二个究极球了！”
“嗡！”
爆肌蚊抬起一条腿，侧过身体，继续展示。
显然没听进去。
或者听进去了，没当回事。
手机洛托姆飘到旁边，屏幕上跳出翻译。
“它说气氛到了，不出来不合适，托姆。”
“下来，桌子要塌了！”
叶陵嵩伸手拽住爆肌蚊的胳膊，没拽动，只能压低声音商量。
“回去给你一颗z纯晶，现在先下来。”
爆肌蚊这才满意，轻轻一跃，站到了路卡利欧旁边。
有了这两个例子，会议里的方向彻底歪了。
“杖尾鳞甲龙。”
姬天问也取下一颗精灵球，放到面前。
“出来打个招呼。”
球体剧烈晃动两下。
姬天问盯着那颗球，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让宝可梦自己出来，和让宝可梦把球拆了出来，根本就是两回事。
可惜提醒已经晚了。
裂纹从球体表面迅速蔓延。
杖尾鳞甲龙伴随红光现身，鳞片轻轻碰撞，朝着会议桌旁的众人点了下头。
一旁的樊梨花也把自己的精灵球摆在桌上，坐她边上的苏汐月也伸手摸向腰间。
就连只跟杨君宝见过一面的庞德。
都从后排站了起来，准备贡献一个球。
这场面挺难得。
要是再继续下去，今天的会议记录可能得单独加上一条。
因验证精灵球约束力，损坏高级精灵球若干，究极球一颗，具体金额由财务部门核算。
他原本只是想说明球困不住宝可梦。
谁知道这群人这么实诚，非得现场拆给理事们看。
这样也好。
道理说一百遍，不如满地碎球来得清楚。
“好了！”
秦明一掌压住文件。
“行了，证明完了。”
准备放球的几人动作停下。
“都把精灵球收起来。”
他看了眼还站在桌上的顽皮熊猫，又扫过地上几堆碎片。
“这里是任职会议，不是精灵球质量抽检现场。”
顽皮熊猫叼着竹叶，低头看向自己踩着的文件。
发现上面有两个爪印，它默默往旁边挪了一步。
熊徒弟也跟着挪。
师徒俩并排站好，动作相当一致。
“关于限制条款，可以保留。”
秦明翻过面前文件，拿笔直接划掉原先那一行。
“内容改为，利用职务、欺骗、胁迫等方式，强行收服传说或者幻之宝可梦，协调中心负责人直接罢免，并依法追责。”
多了“强行”两个字，意思完全不同了。
熊徒弟自己离开庐山，自己住进圆柑球，甚至在武道熊师同意后才跟着他们出山。
只要小家伙愿意留下，这段关系就不受限制条款影响。
从现在开始，它可以光明正大跟着顽皮熊猫学拳。
至于罢免和追责……
也正常。
真有人借着协调中心的身份逼迫传说宝可梦，光让他离职确实便宜了点。
“好。”
黄理事忽然坐回位置，抬手表示赞同。
刚才还抓着熊徒弟不放，现在却同意得比谁都快。
“但这项规定不能只针对协调中心负责人，应该对所有人有效。”
“你什么意思？”毕老转头死死盯着他。
“意思很简单。”
黄理事手掌按在桌面，视线扫过众人。
“只要传说或者幻之宝可梦自愿，任何训练家都可以与它建立关系，甚至完成收服。”
“你这是在偷换概念。”
毕老的胡子都抖了起来。
“宝可梦容易受到欺骗。所谓自愿，谁来判断？等出了问题，你负责吗？”
“联盟可以调查，可以评估。”
黄理事毫不退让。
“偶然遇到传说宝可梦，又得到对方认可的训练家，凭什么要因为一条死规矩被迫分开？”
“其他人主动接触，本就违反三不准则。”
“我说的是偶然遇到，情况和杨君宝一样。”
话音落下，他抬手指向坐在桌边的少年。
突然被当成案例，杨君宝往椅背上一靠。
他算是明白了。
这人压根不在乎传说宝可梦归谁。
他是在借题发挥。
难怪屠宏亮看他的眼神越来越不对。
“再说了，其他联盟又不是没有和传说宝可梦同行的训练家。”
黄理事声音越来越高。
“我们一味禁止，连正常接触都视为禁区，是想继续固步自封，再重现百年前的耻辱吗？”
这顶帽子扣下来，毕老手里的文件都捏皱了。
“你……”
“够了。”
秦明再次开口，直接把争执截断。
“这件事不在今天的议程内。以后单独讨论。”
黄理事张了张嘴，还想继续。
秦明根本没给机会。
“现在只处理杨君宝的任职。各位还有没有意见？”
“我没意见！”
这一票，黄理事反而投得很干脆。
只要杨君宝留在这个位置上，熊徒弟就是一个现成的例子。
想撬的口子已经出现，哪怕今天没有结果，相关讨论也不可能再压回去。
七位理事依次表决。
黄理事、秦明、屠宏亮和白发理事投下赞成票，票数超过半数。
天王一侧同样很快有了结果。
姬天问放下笔，叶陵嵩一边按住还想继续展示肌肉的爆肌蚊，一边抬手赞同。
樊梨花和苏汐月等人随后表态，任命再无阻碍。
秦明在文件末尾签下名字，盖章。
“经联盟理事会议与天王会议共同表决，即日起，任命杨君宝为《东煌传说与幻之宝可梦协调中心》临时负责人。”
桌边响起掌声。
熊徒弟也跟着拍了两下爪子，随后转身，对着杨君宝认真鞠躬。
手机洛托姆飘到旁边。
“它说，恭喜师公升职，托姆。”
看着面前的任命文件，杨君宝没有伸手。
这职位听着就麻烦。
如今限制加完，票也投完，再想躺平，基本没戏。
沉默片刻，他指了指满地的球壳。
“上任前问一句，这些算办公损耗吧？”
秦明把另一份文件推到了他面前。
“先别管球。”
“你上任后的第一份协调申请，已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