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永长眼圈一红，差点又要跪下：“幺爷，谢谢你！真的太谢谢你了！”
“别别别！”曹博亿连忙扶住他，“都是一个村的，说什么谢不谢的。行了。”
他说着，跳上三轮车，刚要拧动油门。
“等等，博亿你要去哪？”曹正豪叫住了他。
“你家。”
“我和你一起回去。”
曹正豪钻进了自己的大奔，临走前抛下一句：“厂子里是真的没钱了，你们再去其他地方想想办法。”
曹博亿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那三家人还站在原地，眼巴巴地看着他们的背影。
扯了扯嘴角。
三轮车拐了个弯，驶进了翡翠湾小区。
小区的保安看到曹正豪的大奔带着一辆三轮车开进来，本想阻拦，但看清是曹博亿的脸后，又缩回了岗亭。
曹博亿来过好几次，保安认识他。
跟着曹正豪来到了他家。
翡翠湾小区，A区8号别墅门口。
曹正豪把大奔停进车库，拎着公文包下了车，脸色不怎么好看。
曹博亿把三轮车停在别墅院墙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大摇大摆地跟了进去。
刚走到门口，曹正豪黑着一张脸，语气不善的向曹博亿问道：“你跟着我回来干啥？”
曹博亿一愣，随即乐了：“嘿，我说曹正豪，你老小子想过河拆桥是吧？刚才在小区门口，要不是我帮你吸引了那三家的火力，你现在还被他们堵着呢！这一转眼就不认人了？”
“谁让你帮我吸引火力了？”曹正豪冷哼一声：“我自己能应付！”
“你能应付？”曹博亿嗤笑一声，“你能应付个屁！我刚才看你那表情，就差没跪下来求他们别借钱了！还你能应付？”
“放屁！”曹正豪被噎得老脸一红：“我只是给他们留面子！都是一个村的，抬头不见低头见，总不能把话说得太绝吧！”
“哦？是吗？”曹博亿双手抱胸，笑眯眯地看着他：“那你怎么不借给他们？反正你曹大老板有钱，几十万对你来说不就是毛毛雨吗？”
曹正豪嘴角抽了抽：“你知道什么？”
他当然不能借。
那三家人，一个比一个能折腾。
借了曹永长，曹德兴肯定也会来借。
借了曹德兴，曹德胜肯定也会来借。
借了曹德胜，全村人都会来借。
毕竟赌博的人你都借，凭什么我们这些正经的老实人，你不借……
到时候，他这厂子也不用开了，直接改成慈善机构算了。
“行了行了，别在这儿杵着了！”曹正豪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你没事就赶紧回家去，别在这儿碍我眼！”
“嘿，你这老小子……”曹博亿正要怼回去。
这时，别墅的大门从里面打开。
一个穿着米白色家居服、头发盘得一丝不苟的中年女人探出头来，正是曹又菱的老妈——沈乐巧。
沈乐巧今年四十三岁，但保养得很好，皮肤白皙，身材匀称，看着也就三十五六的样子。
和曹博亿老妈是闺蜜和同学。
她年轻时也是十里八乡的一枝花，嫁给曹正豪后，相夫教子，日子过得滋润，更添了几分雍容华贵的气质。
“博亿？”沈乐巧看到曹博亿，眼睛一亮，脸上立刻绽开了笑容，“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冷！”
“乐巧侄媳！”曹博亿立刻换上一副笑脸，“我这不是想你了嘛，特地来看看你！”
“呵呵，你嘴还是这么甜！是来看又菱的吧。”沈乐巧笑得合不拢嘴，连忙侧身让开门口：“快进来！外面风大！”
曹博亿得意地瞥了曹正豪一眼，大摇大摆地走进了别墅。
曹正豪在后面气得直瞪眼，但又不好发作，只能跟着走了进去。
别墅内部的装修谈不上奢华。
柔软的布艺沙发，茶几上摆着水果和零食，电视里正播放着动画片。
曹小宝坐在一辆玩具车上，看得入迷，听到动静，转头看见是曹博亿，脸上一喜，划着他的玩具车就向曹博亿跑来。
“小爷爷！小爷爷抱！”
曹博亿弯腰一把抱起这个小家伙，举了个高高，逗得曹小宝咯咯直笑。
“小宝，想不想小爷爷？”
“想！”
“有多想？”
“这么想！”曹小宝张开双臂，比划了一个大大的圆。
“哈哈哈哈！乖！”曹博亿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抱着他坐到沙发上。
沈乐巧端着一杯热茶走过来，递了给他：“来，喝杯茶暖暖身子，外面冷吧？”
“谢谢乐巧侄媳！”
曹博亿接过茶杯，喝了一口，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流进胃里，整个人都暖和了不少。
曹正豪换了拖鞋走进来，看到曹博亿大剌剌地坐在自家沙发上，抱着自家儿子，喝着自家老婆泡的茶，心里那叫一个不爽。
当然，就差调戏他女儿了。
他又不好当着沈乐巧的面发作，只能冷哼一声，坐到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拿起遥控器换台。
“正豪，你这是什么态度？”沈乐巧瞪了他一眼，“博亿难得来一趟，你就不能给个好脸色？”
“我给好脸色？”曹正豪指着曹博亿，“这小子刚才在外面跟我顶嘴，你让我给他好脸色？”
“顶嘴怎么了？你一个大男人，跟他计较什么？”沈乐巧不满地说道，“再说了，博亿这孩子多好，从小就护着又菱。”
曹正豪嘴角抽了抽，不说话了。
曹博亿得意地冲他挑了挑眉，然后转头对沈乐巧笑道：“乐巧侄媳，还是你明事理！不像某些人，小肚鸡肠，斤斤计较！”
“你……”曹正豪气得差点没把遥控器砸过来，直接赶曹博亿滚蛋。
“行了行了，你们俩别一见面就掐。”沈乐巧笑着打圆场：“博亿，中午留下来吃饭，我让阿姨多做几个菜。”
“好嘞！那就麻烦侄媳你了，中午我刚好没地方去吃饭！”
曹正豪在一旁幽幽地来了一句：“又菱今天不在家，她去图书馆自习了。”
“我又不是来找又菱的，说了，我是来看乐巧侄媳和小宝的！”
曹正豪：“……”
这小子，脸皮是真厚。
沈乐巧笑着摇了摇头，起身去厨房吩咐阿姨加菜。
客厅里只剩下曹博亿、曹正豪和曹小宝三个人。
曹小宝坐在曹博亿腿上，认真地玩着他的手指。
曹正豪则靠在沙发上，时不时瞥曹博亿一眼，欲言又止。
“行了，有话就说，有屁就放。”曹博亿捏着曹小宝的屁股乐呵呵的骂道：“你憋着，就不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