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我盯人。”曹博亿言简意赅地说道。
“盯人？盯谁？”
曹博亿指了指窗外昨天那对乞丐乞讨的位置：“就那个地方，你帮我看着，要是有一对夫妻的乞丐过来，你就告诉我，我眯一下，昨天没睡好。”
苏安莲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窗外是商业广场的一个路口的角落，现在空荡荡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乞丐？你盯他们干吗？”
“盯着他们……”曹博亿话到嘴边，转了个弯：“我发现，乞讨非常赚钱，想学习学习，以后要是出去找不到工作，赚不到钱，咱们俩就像他们那样，摆个夫妻店，躺着赚钱，怎么样？我这个主意不错吧？”
苏安莲冷冷盯着他，没有回话。
曹博亿被她盯着心里有些发虚：“你这么看着我干嘛？难道不行？”
苏安莲一脸认真：“你不要妄自菲薄，就算上次出了点小意外，对你产生了点影响，可四年后，这事谁还会记得？就算记得，这对你找工作，应该也不会有太大影响。”
曹博亿：“……”
得，看样子，自己裸跳这事，是真的没办法翻过去了。
一个个的。
只要自己稍微有点不对劲。
大家就会往这点上想。
“那要是我真的找不到工作，你还会不会和我处对象，养着我啊？”
曹博亿追问了一句。
苏安莲认真的思考了一阵后，答道：“会！”
“你……”后面的话，曹博亿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往桌子上一趴：“行吧，你帮我盯着，我稍微眯一下眼睛，对了，你要吃什么自己点，不用帮我省钱，哥有钱……”
曹博亿这一觉睡得那叫一个香甜。
直到睡的手麻，抽了一下，这才醒了过来：“怎么了？那俩货来了没有？”
苏安莲摇摇头：“没有，没看见有乞丐过来。”
“没来？”曹博亿揉了揉眼睛，抬头看了一眼店里的时间。
九点四十八分。
他睡了一个多小时。
“这两货也太不敬业了吧？两要饭的还睡懒觉，这个点都不来出摊？难道他们不知道今天周末，正是事业上升期吗？”曹博亿骂骂咧咧地坐直身体，伸了个懒腰：“狗日的！这年头，连乞丐都学会躺平了？”
骂了几句的曹博亿看着苏安莲面前空荡荡的桌面：“你怎么什么都没点？我不是让你随便点吗？”
“我不饿。”
“不饿也得喝点东西。”曹博亿招了招手，叫来服务员：“给她来杯热牛奶。”
“好的先生。”
苏安莲张了张嘴想拒绝，但看到曹博亿那不容置疑的眼神，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等服务员离开后，她才开口问道：“你究竟为什么要盯着那两个乞丐？别跟我说你想学习乞讨，我不信。”
曹博亿眼珠一转，很快就组织好了一套说辞。
“其实吧，我最近在准备一篇论文。”他一本正经地说道：“题目叫《当代社会底层群体的生存现状与经济行为分析——以乞丐群体为例》。”
苏安莲眨了眨眼：“论文？”
“对。”曹博亿越说越顺溜，“你想啊，现在的社会，各行各业都在内卷，程序员996，外卖小哥风吹日晒，工地大哥挥汗如雨……但你看看那些乞丐，往地上一坐，或者一躺，就能获得收获，甚至比一些勤劳工作的人收获还要多，这种经济现象，难道不值得我一个学投资学专业的大学生研究吗？”
苏安莲盯着曹博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你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的确，这说白了也是一种投资方式。
而且，还是一种没有前人关注过的领域，对如今论文已经卷生卷死的金融系学生来说，何尝不是一个新的赛道。
果然。
曹博亿对的起他学霸的身份。
“那当然！”曹博亿一见自己观点得到苏安莲认同，赶忙继续：“乞丐可是一个极具可探查的关键主题。你别看他们是被动获得利益，实则掌握了一套独特的经济逻辑。比如选址策略、目标人群筛选、表演话术技巧，信息展示……这些都是值得深入研究的课题。”
苏安莲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所以，你盯那两个乞丐，是为了研究他们的经济行为？”
“没错！”曹博亿一脸正气：“我打算跟踪调查一段时间，记录他们的收入、支出、活动规律，然后写一篇高质量的论文，要是能发表，说不定还能拿个奖，顶级期刊的奖，到时候，我二作写你的名字。”
苏安莲看着他，眼神里带着几分佩服：“没想到，你还有这种学术追求。”
“那是！”曹博亿挺了挺胸膛，“你老板我可是全面发展的人才，搞学术研究可是我的强项。”
这时，服务员端来了温热的牛奶。
苏安莲端起来猛喝了一大口。
看样子是真渴了。
“你个憨憨，口渴也不会自己点东西喝，你是从哪跑来的？”
“翠湖公园。”苏安莲不好意思的脸红了红：“早上六点就去，发了一个多小时的传单，被你叫过来了，那边是包水和午餐的。”
“你要把目光放长远，咱们临海大学好歹是家上游的985，你天天搞个一天一百块的兼职是真的浪费人才，你要找一些高质量，工资高的兼职和实习。”
苏安莲抬头盯着曹博亿，抿了抿嘴。
想说上一句，这样的事可不好找。
“怎么？你还想反驳？”
“没……”
最终苏安莲还是屈服了，默默的低下头，端着杯牛奶继续喝着。
曹博亿盯着她喝牛奶的样子。
这丫头是越看越好看。
素颜，不化妆，但皮肤白净红润，一看就非常健康。
五官端正，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透亮。
“对了，翠湖公园？”曹博亿突然开口问道：“那公园人多吗？”
“周末挺多的，好多家长带孩子去玩。”
“那你有没有在公园里看到乞丐？就是那种，两口子一起乞讨的？”
曹博亿想到一个问题，那两货拿了自己的钱。
搞不好，担心自己经过一夜，头脑清醒过来，问他们把钱要回来。
于是就躲着自己？
换一个地方乞讨？
苏安莲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还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