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厅里停着几辆崭新的长城炮，有商用版的，有乘用版的，还有越野版的。
曹博亿一眼就看中了那辆越野版的。
漆黑的车身，粗犷的轮毂，高高的底盘，整个一钢铁巨兽。
“先生您好，看车吗？”一个穿着黑色职业装的销售小哥，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笑容迎了上来。
“看车，也买车。”曹博亿拍了拍那辆越野版的车头：“这车，有现车吗？”
“有！”销售小哥眼睛一亮，“这款越野版刚刚到店两台，一台展车，一台库存。先生要是今天提车，我们可以马上安排。”
“多少钱？”
“指导价十七万九千八，现在年底冲量，优惠一万五，裸车十六万四千八。加上购置税、保险、上牌费，落地大概十八万五左右。”
“十八万五……”曹博亿拍了拍车身：“行，就这台了，刷卡，全款。”
销售小哥愣了一下：“全款？”
他没想到，曹博亿这么干脆的，啥都不问，就买了。
“对，全款。”曹博亿掏出银行卡，“怎么？不能全款？”
“能能能！当然能！”销售小哥连忙点头，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先生您稍等，我这就去，为你办手续！”
他转身就要往办公室跑，却被曹博亿叫住了。
“等等。”
“先生还有什么吩咐？”
“我问你个事儿。”曹博亿压低声音，“你们这车，能不能改装？”
“改装？”销售小哥愣了一下，“先生想怎么改？”
“加个龙门架，装个射灯，换个越野轮胎，再加个绞盘。”曹博亿掰着手指头数着：“大概多少钱？”
销售小哥想了想：“这些东西加起来，大概两万块左右。不过先生，我得提醒您，私自改装车辆是违法的，上路会被交警查的。”
“我知道，所以我问你，你们店里能不能帮忙搞定备案？”
销售小哥犹豫了一下：“这个……我们店里一般不接这种活儿。不过我有认识的改装店，可以帮先生介绍一下。”
“行，那加个微信，回头你把联系方式发给我。”
“好嘞！”
销售小哥麻利地和曹博亿加了微信，然后跑去办手续了。
曹博亿站在展厅里，继续打量着那辆长城炮。
越看越满意。
这车，够大，够猛，够霸气。
开出去，回头率绝对杠杠的。
“就是油耗有点高。”曹博亿嘀咕了一句：“不过，哥现在是差那点油钱的人吗？”
他掏出手机，给白秋菊发了条消息。
“妈，我刚买车了。”
过了几秒，白秋菊回复道：“你买车了？你那来的钱？”
“我把钱给了我同学，我同学说无以为报，就送了我一辆车。”
一听到这个理由，白秋菊没有怀疑：“什么车？”
“长城炮，皮卡。”
“皮卡？你买皮卡干嘛？拉货啊？”
“对啊，以后放假了，回老家帮你拉货。”
“拉个屁的货！老娘那小卖部用得着你拉货？你买这车，是不是又想泡妞？”
“妈，你这话说的，我是那种人吗？”
“你是。”
“……妈，你对我有偏见。”
“不是偏见，是了解。行了，买了就买了，多少钱？”
“落地十八万五。”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白秋菊的声音幽幽传来：“儿子，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把你同学那四百万给贪了？”
“妈！你这话说的！我是那种人吗？这真是我同学送我的！”
“行行行，你买了就买了，注意安全，别开太快，还有多谢谢你同学。”
“知道了妈，你放心吧。”
挂断电话，曹博亿长松了口气。
应付自家老妈，比应付那些金融大佬还累。
不过还好，自己瞎掰的能力依旧在线。
没过多久，销售小哥拿着一叠文件小跑回来。
“先生，手续都办好了，麻烦您签个字。”
曹博亿接过文件，刷刷刷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刷卡，付钱，一气呵成。
“先生，钥匙给您。”销售小哥双手奉上车钥匙，“车停在门口，您可以随时开走。”
曹博亿接过钥匙，掂了掂分量，心里一阵满足。
“对了，先生，要不要我给您拍张照？留念一下？”销售小哥热情地问道。
这是一般提车时，店里的流程。
也是为了向，下一个客人展示，车的热销。
“拍照？行啊！”曹博亿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走到车前，摆了个超帅的姿势。
销售小哥举起手机，咔嚓一声，定格了这一刻。
“先生，照片我发您微信上。”
“好嘞，谢谢。”
曹博亿拉开车门，坐上驾驶座。
发动引擎。
发动机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
曹博亿挂挡，松手刹，一脚油门，长城炮平稳地驶出了4S店的停车坪……
……
临海大学男生宿舍，307室。
周子豪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双眼无神。
手机屏幕还亮着，停留在期货交易软件的界面上。
白银：22.15元/克，涨幅7.40%。
又涨了。
又他妈涨了。
周子豪狠狠地把手机摔在床上，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脑海里，全是这些天的画面。
那天，他在20块左右的价位清仓了所有白银空单，亏损了将近八百万。
他以为自己及时止损，是明智之举。
结果呢？
白银一路狂飙冲破20，然后21、22、23……
短短两天，涨了将近三块。
如果他没有平仓，如果他能再扛几天……
不，不对，他扛的是空单，不是多单。
如果他当初做的是多单，那他现在已经赚翻了。
可他做的是空单。
他做空了白银，然后被市场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妈的……”周子豪闷在枕头里骂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