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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炮灰嫡女,咸鱼带娃飞升- 第14章 墙角的布条与柴房里的交易-玄幻魔法-17模板网
第14章 墙角的布条与柴房里的交易
    布条在傍晚微凉的风里轻轻摇晃,那靛蓝扎眼得像是故意在说“快来啊这里有鬼”。

    云朵朵连呼吸都放轻了,把自己缩成灌木丛里的一坨石头。

    时间一点点爬。

    天光几乎全暗下来,远处镇子里开始零星亮起昏黄的油灯光,像黑暗中睁开的一只只困倦的眼睛。

    就在这时,她听到脚步声。

    不是官道上那种沉稳或匆忙的赶路声,是小心翼翼的、带着犹豫的窸窣声,踩在围墙根下松软的泥土和枯叶上,很轻,但在这寂静里格外清晰。

    她屏住呼吸,视线死死锁住豁口方向。

    一个人影从围墙另一侧的阴影里慢慢挪了出来。

    是个男人。

    个子瘦小,肩膀窄得像能把自己缩成一团,穿着一身打满补丁、几乎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粗布短打,裤腿短了一截,露出干瘦的脚踝,脚上一双草鞋都快磨烂了。

    他头发乱糟糟地打着结,脸藏在阴影里看不清,但那个走路的姿态——脖子往前伸,肩膀内扣,眼神四处乱瞟,活像一只出来偷食又怕被打的老鼠。

    云朵朵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人不是路过。

    他目标明确,直冲着那个豁口去的。

    只见那瘦小男人走到豁口前,先是探头探脑地往豁口里张望了一下——那动作像极了某种鬼鬼祟祟的探头龟,然后迅速缩回来,转过身,背对着豁口,贼眉鼠眼地四处张望。

    暮色已经很浓,他大概看不清远处灌木丛后的云朵朵。

    但他那种警惕的模样,绝不是普通镇民。

    他蹲了下来,就蹲在豁口正前方,伸手在地上扒拉了几下,似乎在检查地面有没有新鲜的脚印或者什么痕迹。

    动作很仔细,手指捻起一点泥土凑到鼻子前嗅了嗅,又抬头看了看豁口上方的枯树杈——重点是那根靛蓝色布条。

    布条还在。

    他似乎松了口气,又有点失望,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声音太低,被风吹散了。

    然后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没再逗留,转身沿着围墙根,朝着镇子更偏僻的西北角方向走去,脚步比来时快了些,但依旧带着那种“不想引人注意但偏偏很引人注意”的鬼祟感。

    云朵朵等他走出了大约三十几步远,身影快要被前面一片更茂密的灌木丛吞没时,才深吸一口气,缓缓从藏身的灌木后站起来。

    腿有点麻。

    她活动了一下脚踝,低头看了眼怀里。

    嗷呜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瞪着一双金色竖瞳看着她,小鼻子微微抽动,似乎也闻到了空气中残留的陌生气味,喉咙里发出极低的“呜呜”声,带着点不安。

    “崽,跟上。”云朵朵压低声音,用破布把它裹得更紧了些,只留出那双眼睛在外面,“咱们去看看这‘热心群众’到底在搞什么行为艺术。”

    她没走大路,也没走那人刚走过的围墙根。

    而是借着夜色和路边杂草、灌木的掩护,远远地、迂回地跟在那人后面。

    距离拉得足够远,只保证不把人跟丢。

    那人七拐八绕,走的全是镇子外围最偏僻、最破败的小路,有些地方甚至连路都算不上,只是被人踩出来的一条泥泞小径,两侧堆满了垃圾和建筑废料,空气里飘着一股混合着腐烂垃圾和尿骚味的臭气。

    嗷呜在怀里不安分地扭动了一下,小爪子捂住鼻子——虽然它没鼻子可捂,但那嫌弃的小表情生动极了。

    云朵朵也皱紧了眉。

    这地方……像是青云镇的“贫民窟”边缘。

    终于,那人影在一处低矮破败的土坯房前停了下来。

    那房子比周围的破屋还要破,墙皮大片剥落,露出里面干裂的土坯,房顶的茅草稀稀拉拉,有个地方甚至塌陷下去一块,用几块破木板勉强盖着。

    没有院墙,只有一个用几根歪歪扭扭的木棍和破席子围起来的、勉强算是院子的空间,里面堆满了乱七八糟的杂物:断裂的犁耙、破了一半的水缸、几捆半干不湿的柴火、甚至还有一只磨掉了底的破草鞋。

    是间柴房。

    还是那种一看就废弃了很久、被用来堆放杂物的柴房。

    瘦小男人走到柴房门口——那门其实就是两块钉在一起的破木板,虚掩着,缝隙里透出一点微弱的光,似乎是里面点了油灯或者蜡烛。

    他左右张望了一下——这次连动作都懒得掩饰,透着一种“老子到家了”的随意,然后推开门,侧身钻了进去。

    门没关严,依旧虚掩着。

    云朵朵在距离柴房大约十几步远的一堆废弃砖石后面蹲了下来。

    她没有立刻靠近。

    耐心,现在最重要的是耐心。

    她抱着嗷呜,把自己缩在阴影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扇虚掩的破门。

    耳朵竖起来,捕捉着里面可能传出的任何声音。

    但里面很安静。

    只有晚风吹过破席子边缘发出的“噗噗”声,还有远处不知哪户人家养的狗,有气无力地叫了两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月亮升起来了,是一弯细细的月牙,光线很弱,勉强给这片破败的区域镀上一层惨淡的银灰色。

    柴房里透出的那点微光一直没有熄灭。

    也没有任何人再从里面出来,或者进去。

    云朵朵心里估算着。

    大概过了有半柱香的时间。

    里面的人要么是在休息,要么是在……等人?

    她不能再等下去了。

    天黑透了,夜里降温很快,风吹在身上带着刺骨的凉意。

    怀里嗷呜的体温是她此刻唯一的热源,但小家伙也开始不安地扭动,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啾啾”声,大概是饿了,或者冷了。

    更重要的是,她需要一个落脚的地方,一个能暂时避开云家耳目的地方。

    这间破柴房,位置偏僻,主人(或者说使用者)看起来是个见不得光的底层人物,或许……可以利用。

    风险当然有。

    但比起在野外挨冻,或者冒险潜入防卫森严的镇子内部,这个选择似乎更“安全”一些——前提是,她能控制住局面。

    云朵朵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钻进肺里,让她打了个激灵,脑子却更清醒了。

    她轻轻放下嗷呜,让它躲在那堆砖石后面,用眼神示意它“别动”。

    嗷呜眨了眨金色的大眼睛,似乎明白了,乖乖蜷缩起来,把自己团成一个小小的毛团子。

    云朵朵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因为长时间蹲伏而僵硬的手脚。

    然后,她脚步放得极轻,像只猫一样,悄无声息地朝着那扇虚掩的破门靠近。

    地上有不少碎瓦片和干枯的树枝,她每一步都小心翼翼,避开可能发出声响的东西。

    距离越来越近。

    柴房里依旧安静。

    她甚至能闻到从门缝里飘出来的、一股混合着霉味、尘土味、还有……某种廉价灯油燃烧味道的古怪气息。

    她停在了门前。

    心跳有点快,手心微微出汗。

    里面的人,是敌是友?

    或者说,是能被“收买”的,还是必须“处理”的?

    没有退路了。

    云朵朵眼神一凛,猛地伸出手——

    不是推。

    是狠狠地、用尽全力地“撞”开了那扇虚掩的破木板门!

    “哐当!”

    破门撞在里面的土坯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尘土“噗”地一声扬了起来。

    柴房里,一个人影正蹲在墙角,背对着门,似乎在地上扒拉着什么,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整个人一哆嗦,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跳了起来,转过身,脸上全是惊恐。

    正是那个瘦小的、眼神飘忽的男人。

    此刻他脸上那点鬼祟和精明全没了,只剩下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恐惧,嘴巴半张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眼睛瞪得溜圆,看着门口逆着微弱月光站着的、看不清具体面容但轮廓分明是个人影的闯入者。

    “谁……谁啊?!”他声音尖利,带着破音,下意识往后退,脚跟绊到后面一堆杂物,“哗啦”一声,几根干柴滚落下来。

    云朵朵没给他反应的时间。

    她一步跨进柴房,反手就把那扇破门“砰”地一声重新关上,虽然关不严实,但至少隔绝了大部分光线和声音。

    柴房里空间不大,堆满了杂物,空气污浊。

    唯一的光源是墙角一个破陶碗里放着的一小截快要燃尽的蜡烛头,火苗只有豆粒大小,晃晃悠悠,把两人的影子扭曲地投射在斑驳的土墙上。

    云朵朵就站在门口阴影里,没再往前。

    她抬起手,不是摸武器——她也没武器可摸。

    而是摊开了手掌。

    掌心向上。

    借着那点微弱的烛光,可以清楚地看到她掌心里躺着几粒碾碎的、颜色呈现出一种近乎半透明浅绿色的碎屑,碎屑很小,但散发出的那股气息……

    清灵,纯净,带着一种雨后初霁、草木萌发般的生机感。

    那是灵气。

    虽然微弱,但品质纯净得吓人。

    对于修仙者来说或许不算什么,但对于眼前这个一看就是挣扎在底层、可能连最低劣的“聚气散”都买不起的凡人来说,这缕纯净的灵气,不亚于饿了三天的乞丐面前突然出现的一碗红烧肉。

    瘦小男人——刘癞子,他的眼睛瞬间就直了。

    刚才的惊恐还没完全褪去,此刻又混合进了另一种更强烈的情绪——贪婪。

    他死死盯着云朵朵掌心那几粒碎屑,喉结上下滚动,狠狠咽了一大口唾沫,那声音在寂静的柴房里格外清晰。

    “你……”他声音发干,眼神在碎屑和云朵朵脸上来回扫,试图看清这个突然闯进来的、看不清脸的姑娘到底什么来路,“你……你是云家要找的人?”

    云朵朵没回答他的问题。

    她的脸藏在阴影里,只有那双眼睛,在昏黄的烛光映照下,亮得惊人,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想赚点外快,”她开口,声音不高,甚至可以说平静,但每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地上,又冷又硬,“还是想挨顿揍?”

    她甚至往前走了一步。

    刘癞子吓得又往后缩了缩,后背抵住了冰凉的土墙,退无可退。

    他眼神里的挣扎只持续了不到两息。

    那缕纯净灵气的诱惑太大了。

    而且,眼前这姑娘虽然看不清具体样貌,但那种气定神闲、甚至带着点“你敢动我就敢弄死你”的狠劲儿,让他本能地感到畏惧。

    他这种镇上混日子、欺软怕硬的破落户,最擅长的就是察言观色、审时度势。

    硬茬,惹不起。

    但……有好处,可以谈。

    “别……别动手!”刘癞子连忙摆手,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讨好笑容,“姑、姑娘……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他眼睛又瞟了一眼云朵朵掌心,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您……您问!小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谁让你系布条的?”云朵朵直接切入主题,掌心依旧摊着,那几粒碎屑在烛光下微微泛着光,“除了你,还有多少人在这片转悠?”

    刘癞子眼珠子转了转,似乎在权衡。

    云朵朵手指微动,作势要收拢掌心。

    “别!别收!”刘癞子急了,竹筒倒豆子般飞快地交代起来,“是云家!云州城云家的管家!姓李,大家都叫他李管家!出手挺阔绰,给了这个数——”他伸出五根手指晃了晃,“雇了我们几个本地没事干的,盯着镇子周围所有能进人的地方,尤其是围墙那些豁口、塌了的地方!”

    “我们一共……连我在内,六个!不,五个半!老瘸子腿脚不好,只能守着一个固定的点!”刘癞子语速极快,“李管家说了,但凡看到有受伤的、或者脸生的年轻姑娘靠近,立刻系上布条做记号,然后去悦来客栈报信,有重赏!”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懊恼和贪婪交织的神色:“我分到的就是西墙这片!守了好几天了,连个鬼影子都没见着!那布条……那布条是我系上去的,想着万一真有人来,远远看到布条说不定就绕路了,我也好早点去报信领赏……谁知道,守株待兔,兔毛都没捞着一根!”

    他说着,又眼巴巴地看着云朵朵掌心的碎屑:“姑娘……您看,我这消息……”

    云朵朵心里快速消化着这些信息。

    六个眼线,遍布镇子外围。

    布条是标记,也是陷阱——既是给同伙的信号,也可能起到打草惊蛇、让目标绕路的作用。

    李管家坐镇悦来客栈,遥控指挥。

    很常规,但也很有效的撒网式搜查。

    “他们,”云朵朵声音依旧平稳,“具体在悦来客栈哪个房间?明天有什么动向?”

    刘癞子愣了一下:“这……这小的就不清楚了。李管家只让我们盯梢报信,具体的……他们那些大人物的事儿,哪是我们这种小喽啰能知道的?”

    他看云朵朵眉头微皱,连忙补充:“不过!不过我可以去打听!我在镇上混了这么多年,悦来客栈的小伙计跟我熟!塞几个铜板,肯定能套出话来!”

    他拍着胸脯,眼睛却一直没离开云朵朵的手。

    云朵朵看着他。

    眼神飘忽,贪小便宜,怕事,但也够油滑。

    这种人,用好了是把刀,用不好……也可能是捅向自己的刀。

    但目前,她没有更好的选择。

    她手指轻轻一弹,将掌心里大约一半的莲叶碎屑弹向刘癞子。

    刘癞子手忙脚乱地接住,捧在手心里,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凑到鼻子前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瞬间露出一种近乎陶醉的、飘飘欲仙的表情。

    纯净灵气涌入他干涸的经脉,虽然只有一丝丝,也足以让他浑身舒泰,连日盯梢的疲惫都一扫而空。

    “这点,是订金。”云朵朵收回手,将剩下的一半碎屑小心地放回怀里,贴身藏好,“我要在这柴房待一晚。天亮之前,我不想看到任何人靠近这里,包括你自己。”

    刘癞子忙不迭点头:“明白!明白!姑娘您放心!这破地方平时鬼都不来!绝对安全!”

    “还有,”云朵朵看着他,“天亮之后,我要知道云家那些人具体的房间号,还有他们明天的计划——是继续在镇上搜,还是打算去别处,或者有什么别的动静。”

    刘癞子掂了掂手里那几粒碎屑,感受着里面蕴含的灵气,一咬牙:“成!包在我身上!天一亮我就去打听!保管给您打听个明明白白!”

    “如果消息有用,”云朵朵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意,“剩下的,还有。如果消息有假,或者你敢耍花样……”

    她没说完。

    但刘癞子脖子后面汗毛都竖起来了,连忙摆手:“不敢不敢!姑娘您放心!小的绝对不敢!”

    “滚吧。”云朵朵侧开身子,让出了门口的位置。

    刘癞子如蒙大赦,小心翼翼地把那几粒碎屑揣进怀里最贴身的口袋,还用手按了按,确认不会掉出来,然后点头哈腰,侧着身子,飞快地从云朵朵身边挤过去,拉开破门,“滋溜”一下钻了出去,转眼就消失在了外面的夜色里。

    脚步声远去,四周重新恢复了寂静。

    只有风吹过破席子的声音,和远处隐约的更夫敲梆子的声音。

    云朵朵站在原地没动。

    直到确认刘癞子真的走远了,她才慢慢走到柴房门口,探头往外看了看。

    夜色浓重,月光黯淡。

    没人。

    她轻轻吐出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稍微松弛了一点点。

    转身,关上门——虽然关不严,但好歹是个心理安慰。

    她这才借着那点快要熄灭的烛光,打量起这个临时落脚点。

    柴房不大,最多五六平米,堆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灰尘和霉味混合的气息。

    墙角那堆干柴旁边,铺着一层薄薄的、脏得看不出颜色的稻草,上面扔着一件破棉袄,大概就是刘癞子平时睡觉的地方。

    她走过去,用脚把那件破棉袄踢到一边——太脏了,没法用。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柴房另一个角落。

    那里也堆着些杂物,但吸引她注意力的,是杂物旁边,散落着的一小堆新鲜的、颜色还带着青绿的……草屑。

    是那种常见的、长在路边的车辙草,叶片宽大,边缘有细锯齿,生命力顽强,经常被人割来喂牲口或者当柴火的引火物。

    但这堆车辙草屑,太新鲜了。

    叶片边缘的断口还很湿润,颜色鲜绿,明显是今天,甚至是傍晚之前才被割下来或者踩碎扔在这里的。

    而且,数量不少。

    绝不是无意中带进来的一点。

    云朵朵蹲下身,捡起一片草屑,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一股青草汁液的涩味,还有……一点点淡淡的、几乎闻不出来的、像是某种廉价香料,又像是……药材?

    她皱起眉。

    刘癞子一个破落户,砍柴盯梢为生,他柴房里出现新鲜的车辙草不奇怪,可能是顺手割了准备当引火物。

    但这么多?

    而且,刚才刘癞子进门后,蹲在墙角扒拉……

    他扒拉的,是不是就是这堆草屑?

    他在检查什么?

    还是说……这堆草屑,根本就不是他的?

    烛火“噗”地一声轻响,火苗剧烈摇晃了几下,终于彻底熄灭了。

    柴房里陷入一片漆黑。

    只有门缝和屋顶破洞处,透进来一点点惨淡的月光。

    云朵朵站在黑暗里,手里捏着那片新鲜的车辙草屑,指尖传来植物汁液微凉的触感。

    她一动不动。

    怀里的嗷呜似乎感觉到了她的紧绷,轻轻蹭了蹭她的手臂,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带着安抚意味的“呜呜”声。

    夜色,无声地淹没了这间破败的柴房,和柴房里那个捏着草屑、陷入沉思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