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穿成炮灰嫡女,咸鱼带娃飞升- 第11章 谷口遇故人是敌还是友-玄幻魔法-17模板网
第11章 谷口遇故人是敌还是友
    脚下的路越来越清晰,不再是那种被藤蔓和腐叶完全覆盖的兽径,而是隐约能看出曾被踩踏过的痕迹。

    两侧的树木也开始稀疏,阳光大片大片地洒下来,在地面投出斑驳的光斑,驱散了林间那股常年不散的、带着腐烂和危险气息的阴湿感。

    空气里那股属于万妖谷深处的、混杂着妖兽腥臊和浓烈灵植的复杂气味,也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清爽的、属于山林外围的草木气息,偶尔还能闻到一丝丝……烟火气?

    云朵朵脚步微顿,鼻子轻轻动了动。

    不是幻觉。

    那确实是极淡的、人类活动留下的烟火气,混杂在风里,从前方更开阔的地带飘过来。

    出口快到了。

    她心头一松,但随即又猛地提起。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放松警惕。

    小说里不都这么写吗?

    主角历尽千辛万苦,眼看就要逃出生天,结果在最后一哆嗦的时候,被反派堵了个正着,直接GG。

    她可不想成为这种经典炮灰桥段的真人版示范。

    怀里的嗷呜似乎也感觉到了环境的变化,在银月狐柔软的尾巴包裹里不安分地动了动,小脑袋试图钻出来透气,被云朵朵眼疾手快地按了回去。

    “嘘,崽,再忍忍。”她压低声音,手掌隔着狐狸尾巴的绒毛,轻轻拍了拍小家伙,“马上就到安全区了……大概。”

    她自己心里也没底。

    阿蛮给的地图只标注到谷口,外面的情况全靠猜。

    青云镇在东边百里,这中间会不会有别的幺蛾子,谁也不知道。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集中精神,目光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扫视着前方。

    地形确实在变得开阔。

    高大的乔木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低矮的灌木丛和裸露的、被风雨侵蚀出沟壑的岩石地面。

    阳光毫无遮挡地倾泻下来,有些刺眼。

    视线好了,但也意味着——藏身更难了。

    云朵朵的脚步放得更轻,几乎是贴着岩石和灌木丛的阴影移动。

    掌心因为紧张渗出细密的汗,握着那块被她当宝贝一样藏在袖中的石片,冰凉的边缘硌着皮肤,带来一丝清醒的痛感。

    银月狐跟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步伐优雅依旧,但幽绿的眼睛同样警惕地环视四周,受伤的后腿行走时依旧有些微跛,但并不影响它的敏捷。

    它那条蓬松的大尾巴依旧稳稳地卷着嗷呜,银白色的毛发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像是流动的水银。

    一切看起来都很顺利。

    出口就在前方不到百丈的地方,那里地势更低,隐约能看到一条被踩踏出来的、相对平坦的路径蜿蜒向外延伸,路径尽头,天光更加明亮,甚至能瞥见一丝……官道的影子?

    希望就在眼前。

    云朵朵的心脏砰砰直跳,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那种即将逃离樊笼的、混合着紧张和兴奋的情绪。

    她甚至开始盘算,出了谷,是先找个地方歇脚,还是直接奔着青云镇去?

    嗷呜的“零食”快吃完了,得想办法弄点新的……

    就在她的思绪即将飘向“青云镇美食探店攻略”的刹那——

    前方约莫三十步开外,一块突兀矗立、仿佛被人随手丢弃的巨型灰褐色岩石后面。

    一道身影,转了出来。

    不紧不慢,甚至带着点“恭候多时”的从容。

    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斜,像一柄漆黑的、锋利的剑,直直地刺到云朵朵脚尖前。

    云朵朵的呼吸,瞬间停了。

    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从头顶凉到脚底。

    是沈孤鸿。

    那个本该被阿蛮引到谷西、暴跳如雷、短时间内绝不会出现在这里的沈孤鸿。

    他就站在那里。

    一身原本还算整洁的青色劲装,此刻多处破损,沾着暗红色的血迹和泥土,衣袖甚至被撕开一道长长的口子,边缘焦黑,像是被什么带火的东西燎过。

    头发也有些散乱,几缕发丝狼狈地贴在汗湿的额角。

    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眼底布满了血丝,看向云朵朵的眼神,不再是之前那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和居高临下,而是彻底撕破伪装的、赤裸裸的冰冷杀意,以及……一股压抑到极致的、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暴怒。

    显然,之前的妖兽暴乱,还有被阿蛮摆了一道引去错误方向,让他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也彻底点燃了他的怒火。

    他盯着云朵朵,像盯着一个死物。

    嘴角扯了扯,露出一个毫无温度、甚至有些扭曲的冷笑。

    “果然,”他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长时间追击后的疲惫,但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淬着寒意,“还是来了谷口。”

    他往前走了一步。

    靴子踩在碎石上,发出“咔嚓”一声轻响。

    在云朵朵听来,不亚于丧钟敲响。

    “把九叶重莲交出来,”沈孤鸿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像是毒蛇的信子,冰冷滑腻,“留你全尸。”

    他没有立刻动手。

    筑基期修士面对一个灵根被废的凡人,本该是碾死蚂蚁般简单。

    但他此刻的姿态,却透着一股反常的警惕。

    他的视线,极其快速地扫过云朵朵身后——尤其是那只银月狐,以及它尾巴里卷着的那一团。

    他在忌惮。

    忌惮阿蛮口中那个“帮手”?

    忌惮这只看起来不太对劲的银狐?

    还是忌惮云朵朵本身可能隐藏的、能从他眼皮子底下盗走九叶重莲的手段?

    云朵朵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

    掌心全是汗,石片滑腻得几乎要握不住。

    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完了”两个字在疯狂刷屏。

    但身体的本能还在。

    她开始后退。

    一步,两步。

    动作僵硬,像是生了锈的傀儡。

    脚下踩到一颗松动的石子,差点踉跄,她强行稳住,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手,不受控制地摸向怀中——那里贴身藏着阿蛮给的皮袋,皮袋里,除了干粮伤药地图,还有……她小心珍藏起来的、仅剩的三片九叶重莲莲叶。

    莲心给了嗷呜,莲叶她原本打算留着,关键时刻或许能吊命,或者换点资源。

    现在,“关键时刻”以一种最糟糕的方式降临了。

    交出去?

    换一句“留你全尸”?

    云朵朵的牙齿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一丝腥甜。

    她看着沈孤鸿那双冰冷刺骨的眼睛,忽然想起原着里,这个炮灰嫡女被挖去灵根、扔进万妖谷前,沈孤鸿似乎也是这样看着她,用那种看垃圾一样的眼神。

    然后,轻描淡写地,决定了她的生死。

    凭什么?

    就凭他筑基?凭他是云浅浅的未婚夫?凭他拳头大?

    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顽固的怒气,混合着强烈的求生欲,从心底最深处猛地窜了上来,冲散了部分恐惧。

    不能交!

    交出去也是死!

    就算他真“守信”留全尸,在这荒郊野岭,一具全尸和一堆碎肉有什么区别?

    都是妖兽的口粮!

    她后退的脚步停住了。

    不是不怕,而是怕到了极点,反而生出一种豁出去的狠劲。

    沈孤鸿似乎察觉到了她细微的情绪变化,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手中的长剑发出轻微的嗡鸣,灵力开始流转。

    就在这千钧一发、空气都仿佛凝固成铁板的刹那——

    一直安静跟在云朵朵身侧、仿佛只是个背景板的银月狐,动了!

    它不是扑向沈孤鸿。

    而是猛地从侧面一丛低矮的、叶子边缘带着锯齿的灌木后窜出!

    速度快得像一道银色的闪电!

    目标也不是攻击,而是——干扰!

    它精准地窜到了沈孤鸿视线侧前方,后腿虽然受伤,但爆发力依旧惊人,落地时悄无声息,随即弓起背,浑身银毛炸开,喉咙里发出低沉而充满威胁的“嗬嗬”声,幽绿的竖瞳死死锁定沈孤鸿,尖利的犬齿完全露出,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一副标准的、护主(或者护食?)的进攻姿态。

    沈孤鸿的注意力,至少有那么十分之一息的时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吸引了。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手腕一翻,手中那柄泛着淡青色灵光的长剑,划出一道冷冽的半弧,剑尖直指银月狐,凌厉的剑气破空,逼得银月狐不得不后跳躲避。

    就是这十分之一息!

    对云朵朵来说,足够了!

    她的大脑在恐惧和肾上腺素的双重刺激下,运转速度达到了巅峰!

    早就准备好的、一直紧紧攥在另一只手里的东西——一块棱角分明、约莫鸡蛋大小、被她用沿途采集的某种辛辣草叶汁液反复涂抹浸透的灰黑色石块——在这一刻,被她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沈孤鸿的面门,奋力掷出!

    没有章法!没有技巧!纯粹是靠着一股子“老娘跟你拼了”的蛮力!

    石块脱手的瞬间,她甚至能听到自己手臂肌肉过度拉伸发出的细微咯吱声。

    石块在空中划出一道平平无奇的弧线。

    速度不算快。

    轨迹直白得像个三岁孩子扔的。

    沈孤鸿甚至有时间看清那是什么——一块破石头?

    他眼底闪过一丝轻蔑,还有被这种“侮辱性”攻击激起的怒火。

    他下意识地侧头,想要避开。

    这种凡人的拙劣伎俩,也配……

    “啪!”

    石块没有砸中他的脸。

    但,就在他侧头躲闪的瞬间,石块擦着他的额角飞过,精准地……撞在了他身后另一块凸起的尖锐岩石棱角上!

    石块瞬间粉碎!

    里面浸泡饱足的、混合了好几种刺激性草叶的辛辣汁液,在撞击力的作用下,如同炸开的小型水弹,猛地爆开,化作一片淡绿色、带着浓烈刺鼻气味的“汁雾”,劈头盖脸地溅了沈孤鸿满头满脸!

    尤其是眼睛!

    “呃——!”

    沈孤鸿发出一声短促的、混合着惊怒和痛苦的闷哼。

    辛辣!刺痛!火烧火燎!

    那草汁不知道混合了什么玩意儿,刺激性极强,溅入眼睛的瞬间,就像被人用沾了辣椒水的针猛地扎了进去!

    视线瞬间模糊,一片火辣辣的疼!

    他下意识地闭眼,抬手去抹。

    动作因为突如其来的剧痛和视线受阻,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一瞬间的凝滞和慌乱。

    而云朵朵,在石块脱手的同一瞬间,就已经用尽了吃奶的力气,猛地转身!

    不是朝着原本看好的、相对平坦的谷口路径。

    而是朝着阿蛮地图上,用虚线标注的、另一条更加崎岖难行、几乎被杂草和乱石完全覆盖、但岔路极多、如同迷宫般的——兽径!

    用尽这辈子最快的速度跑!

    肺部火辣辣地疼,心脏疯狂擂鼓,耳朵里全是自己粗重如风箱的喘息和血液奔流的轰鸣。

    她不敢回头,不敢停歇,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钻进那条兽径!

    利用复杂地形甩掉他!

    身后,传来沈孤鸿暴怒到几乎变调的吼声,以及剑气劈砍在岩石上发出的刺耳爆鸣。

    还有银月狐轻盈迅捷地窜入山林、枝叶摩擦的窸窣声。

    云朵朵冲进了那条兽径。

    入口狭窄,光线瞬间昏暗,两侧是几乎合拢的、长满倒刺的藤蔓和湿滑的苔藓。

    她不管不顾,用胳膊护住头脸,一头撞了进去!

    荆棘划破了手臂和脸颊,带来细密的刺痛,苔藓滑腻,差点让她摔倒。

    她踉跄着,手脚并用地往前冲,专挑最窄、最绕、最不像人走的路钻。

    脑子里疯狂回忆着地图上那条兽径的粗略走向,以及阿蛮随手画下的几个岔路标记。

    左拐……右拐……看到一个歪脖子树就往斜刺里钻……

    不知道跑了多久。

    直到身后的怒吼和剑气破空声越来越远,最终彻底被山林的风声和虫鸣掩盖。

    直到肺部疼得像要炸开,喉咙里全是铁锈味,双腿软得如同面条,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她才敢稍微放慢脚步,靠在一棵粗糙的老树树干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贪婪地吞咽着带着泥土和腐烂叶子气息的空气。

    耳朵依旧竖着,捕捉着四周任何一丝异常。

    没有追来的脚步声。

    暂时……安全了?

    她缓缓滑坐在地,背靠着树干,浑身脱力,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

    冷汗早已湿透了里衣,风一吹,冰凉刺骨。

    她低头,看着自己擦伤渗血的手臂,还有掌心被石片和荆棘划出的道道血痕,咧了咧嘴,想笑,却比哭还难看。

    活下来了。

    又活下来一次。

    怀里的皮袋硌着胸口,提醒着她那三片莲叶还在。

    还有……嗷呜呢?

    她猛地一惊,抬头四顾。

    没有银月狐的影子。

    它……走了?

    完成了“交易”,帮她吸引了火力,然后功成身退了?

    云朵朵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有点空落落的,但更多的是庆幸和感激。

    没有银月狐那一下干扰,她绝对抓不住那转瞬即逝的机会。

    就在这时——

    “啾?”

    一声细微的、带着点试探和茫然的鸣叫,从她前方不远处的一丛茂密的、叶片肥厚的杂草后面传来。

    紧接着,一个毛茸茸的、灰扑扑带着金芒的小脑袋,小心翼翼地从草叶后面探了出来。

    金色竖瞳眨了眨,看清是她,顿时一亮,迈着小短腿,摇摇晃晃、却速度不慢地朝她跑了过来。

    是嗷呜!

    它身上还沾着几根银白色的狐狸毛,小肚子圆滚滚的,看起来……被保护得很好,甚至还有点没搞清楚状况的懵懂。

    银月狐把它放下来了?什么时候?放在这里的?

    云朵朵来不及细想,伸手接住扑进怀里的小家伙,紧紧抱住。

    温热的、毛茸茸的触感,带着幼崽特有的奶味(混合了一点草叶和肉末味),瞬间驱散了她心底最后一丝后怕带来的冰冷。

    “没事了……没事了,崽。”她低声喃喃,用下巴蹭了蹭嗷呜柔软的脑袋顶。

    小家伙也亲昵地回蹭着她,喉咙里发出舒适的咕噜声,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生死时速,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小游戏。

    休息了不到半炷香时间,云朵朵强迫自己站起来。

    这里还不算绝对安全。

    沈孤鸿眼睛受伤,但毕竟是筑基修士,谁知道他会不会很快追上来,或者用别的手段追踪?

    必须尽快离开万妖谷!

    她辨认了一下方向——兽径错综复杂,她已经有点迷路了,只能根据树冠的疏密和阳光的角度,大致判断东边的方位,然后咬牙朝着那个方向继续前进。

    这一次,没有银月狐引路,没有地图参照,全靠直觉和求生欲硬撑。

    饿了就啃一口阿蛮给的硬饼,渴了就找点干净的苔藓挤水,或者嚼几片水分足的草叶。

    嗷呜很乖,大概是之前“草叶肉包”的余韵还在,又或者是银月狐尾巴上残留的气息让它安心,它没有再对路边任何灵植表现出过分的兴趣,只是乖乖趴在她怀里,偶尔伸出小舌头舔舔她的手背,像是在给她加油。

    跋涉,无尽的跋涉。

    穿越比人还高的草丛,手脚并用地爬过乱石坡,避开偶尔游荡的低阶妖兽……

    时间失去了意义。

    直到某一刻——

    前方的树木,骤然稀疏!

    明亮到有些刺眼的阳光,毫无遮挡地泼洒下来!

    脚下不再是松软的腐殖土或坚硬的岩石,而是……相对平坦坚实的、被踩踏得微微发亮的泥土路面!

    一条宽阔的、能容两辆马车并行的官道,如同一条灰黄色的带子,从左侧山林蜿蜒而出,横亘在她眼前,又向着右侧的远方延伸而去。

    官道两旁,是相对规整的、被清理过的空地,再往外,才是重新变得茂密起来的山林。

    她……出来了。

    真的出来了。

    万妖谷那标志性的、终年缭绕不散的灰白色雾霭,被她甩在了身后。

    云朵朵脚步踉跄地冲上官道,双脚踩在坚实路面上,那股久违的、属于“人间”的踏实感,让她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去。

    她勉强站稳,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肺叶火辣辣地疼,喉咙干得冒烟,浑身每一块肌肉都在疯狂叫嚣着罢工。

    回头望去。

    万妖谷的入口隐在群山之间,只能看到一片苍茫的、被淡淡烟雾笼罩的轮廓,像一头匍匐的巨兽,张着幽深的大口。

    而她,刚刚从那巨兽口中,侥幸爬了出来。

    还没来得及多感慨两句劫后余生——

    怀里一直很安静的嗷呜,突然不安地扭动起来。

    它的小脑袋从她臂弯里钻出,金色竖瞳不像往常那样看着云朵朵或者好奇地打量四周,而是直勾勾地、带着点困惑和警惕地,看向了官道旁——右侧方向,一片距离他们大约几十步远的、树木相对稀疏的林地边缘。

    小爪子抬起来,不太确定地,朝着那个方向指了指。

    喉咙里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带着疑问的:“啾?”

    云朵朵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

    她顺着嗷呜指的方向望去。

    那片稀疏林地边缘,几棵歪脖子老树下,似乎……有个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