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真道人这一嗓子,震得整个灵食堂屋顶瓦片都在嗡嗡作响。
吴长老嘴角抽了抽,看着这位平日里吊儿郎当、连掌门请他议事都要三催四请的太上长老,此刻像个护食的老母鸡一样叉着腰,不由得多看了灶台前那个少女两眼。
师兄,吴长老压低声音,掌门的意思是,此等人才,理应入内门培养……
内门?玄真道人斜眼看他,内门那帮厨子,连个像样的辟谷丹都炼不好,让她去受那份罪?
他双手往袖子里一抄,下巴扬得老高:就在这灵食堂,挺好。
老夫看着放心。
吴长老: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换个策略:师兄,那至少给她一个正式弟子的身份吧?
杂役之身,传出去……
这还像句人话。玄真道人捋了捋胡子,大手一挥,给她挂个外门弟子的名头,月例按内门的发。
另外——
他眯起眼睛,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精光:藏经阁那破地方,一层的破书都快被虫子啃光了。
让这丫头进去挑挑,看看有没有什么关于灵食材处理的典籍,回头老夫要用。
吴长老欲言又止。
藏经阁一层虽说是公开区域,但杂役弟子根本没资格进入。
太上长老这是明摆着给这丫头开后门,还扯什么挑灵食材典籍的借口……
但他看了看玄真道人那张写满你敢反驳试试的脸,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是,师兄。我这就去安排。
消息传到灵食堂时,云朵朵正蹲在水槽边刷锅。
铁锅足有半人高,被她炒了二十多锅蛋炒饭,锅底都快烧穿了,黑乎乎的锅灰黏得死紧,得用砂石使劲蹭才能蹭下来。
朵朵!
朵朵!赵铁柱连滚带爬地跑进来,黑脸上全是汗水和油渍,那表情像是见了鬼,又像是中了头彩,大喜事!
天大的喜事!
云朵朵头也没抬:赵大叔,您要是想让我再炒一锅,米和蛋都没有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不是炒饭!
是……是你的身份!赵铁柱激动得语无伦次,吴长老刚传话,说玄真长老亲自开口,给你破例升为外门弟子!
月例按内门算!
还……还给了你一块藏经阁的通行令!
云朵朵手里的砂石掉进水槽。
她猛地转头,眼睛瞪得溜圆:什么?
赵铁柱从怀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玉牌,小心翼翼地递过来:你看,这是藏经阁的通行令,一层的。
凭此令,可以进去翻阅典籍。
玉牌入手温润,上面刻着繁复的云纹和一个古朴的字,隐隐有灵力流转。
云朵朵盯着那块玉牌,脑子里嗡嗡作响。
外门弟子待遇……藏经阁……
原着里,原主云朵朵被夺走灵根后,就是被扔到灵食堂当杂役,苟延残喘地活着,最后死在第三章。
她穿过来后,本想着安安稳稳当个咸鱼,找个山头种种田,没想到阴差阳错,竟搭上了玄真长老这条线。
更重要的是——藏经阁。
那是整个玄天宗典籍最集中的地方,收藏着数万卷功法、秘术、丹方、阵法图谱,其中不乏一些失传已久的古法残卷。
而她,一个灵根被毁的废人,最需要的,恰恰是那些记载着重塑灵根无灵根修炼之法的孤本残卷。
云朵朵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激动,接过玉牌,郑重道:赵大叔,谢谢你。
赵铁柱被她这认真的道谢弄得有些手足无措,挠了挠后脑勺,憨厚地笑道:谢什么,是你自己本事大。
不过……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愧疚:朵朵啊,有件事……大叔得跟你道个歉。
云朵朵挑眉:什么事?
是眉儿那丫头……赵铁柱叹了口气,她娘走得早,我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妈,从小惯坏了她。
她在灵食堂管事这些年,没少为难新人。
昨天你那碗粥,还有之前那些事……我都知道,是我管教不严。
他搓着手,黑脸上满是歉意:大叔代她给你赔个不是。
你放心,以后她要是再敢找你麻烦,我第一个不饶她。
云朵朵看着这个粗犷却心思细腻的汉子,心里微微一暖。
原着里,赵铁柱是个老实本分的厨子,对女儿柳眉儿宠爱有加,但柳眉儿却仗着父亲是主厨,在灵食堂作威作福,后来更是在真假千金的争斗中站错了队,落得个凄惨下场。
赵大叔不必介怀。云朵朵摆摆手,语气平淡,都是些小摩擦,过去了就过去了。
赵铁柱松了口气,又嘱咐了几句让她好好休息,便去忙活食堂的收尾工作了。
云朵朵蹲回水槽边,继续刷锅,但心思早已飘到了别处。
藏经阁……
她必须尽快去一趟。
灵根被毁,是她最大的隐患。
在修仙界,没有灵根就意味着无法修炼,无法修炼就意味着永远是个任人宰割的凡人。
虽然她有原着剧情这个金手指,能提前规避风险、截胡机缘,但那些都只是取巧之道。
真正想要在这个世界站稳脚跟,甚至有朝一日找到回家的路,她必须解决灵根问题。
而原着中,对重塑灵根的记载少之又少,只在后期提到过几句,说是上古时期有大能创出过此等逆天之法,但早已失传。
云朵朵不确定藏经阁一层能不能找到相关线索,但至少……值得一试。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云朵朵换上一身干净的杂役服——虽然她现在有了外门弟子的身份,但还没来得及领新衣服——抱着嗷呜,揣着那块藏经阁通行令,出了灵食堂后门。
嗷呜昨晚吃了一整块红烧排骨,又跟着她蹭了几口蛋炒饭,此刻正蜷在她怀里,毛茸茸的小脑袋枕着她的手腕,金色眼睛眯成一条缝,喉咙里发出细微的呼噜声,睡得正香。
儿子,醒醒。云朵朵轻轻戳了戳它的鼻子,咱们去藏经阁。
嗷呜不情不愿地睁开眼,打了个小小的哈欠,露出粉色的小舌头和几颗尖尖的乳牙,然后又把脑袋往她怀里一拱,继续睡。
云朵朵无奈地摇摇头,加快脚步。
藏经阁位于玄天宗中轴线西侧,是一座九层高的古朴塔楼,通体由灰黑色的玄铁木建造,飞檐斗拱,雕梁画栋,每一层的窗棂上都镶嵌着淡金色的符文,隐隐散发着古朴而厚重的气息。
塔楼前是一片开阔的青石广场,此刻晨雾未散,广场上空无一人。
云朵朵走到正门前,门楣上悬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上书藏经阁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据说是玄天宗开宗祖师亲笔所题。
门两侧各站着一名值守弟子,看穿着应是内门精英,气息沉稳,目光锐利。
云朵朵上前,掏出通行令:灵食堂云朵朵,奉玄真长老之命,前来查阅典籍。
左侧那名弟子接过玉牌,神识探入,验证片刻后,微微颔首:通行令无误。
一层,可进。
时辰限制,两个时辰。
不得损毁典籍,不得抄录带出,不得擅入二层以上。
说完,他侧身让开,厚重的玄铁大门一声缓缓开启。
云朵朵道了谢,抱着嗷呜迈步走入。
藏经阁一层,比她想象中还要宏大。
入目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书架森林,高逾两丈的玄铁木书架整齐排列,每架五层,层叠如山,架上密密麻麻地摆满了玉简、竹简、兽皮卷、纸质典籍,颜色各异,新旧不一,散发着淡淡的墨香和陈年纸张特有的霉味。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古老的、沉淀了无数岁月的气息,仿佛时光在这里被压缩、凝固。
云朵朵站在入口处,仰头望去,只觉得这些书架像是沉默的巨人,无声地俯瞰着她这个闯入者。
好大……她喃喃道。
原着里提到过,玄天宗藏经阁是整个东域最大的藏书楼之一,收录典籍超过十万卷,涵盖功法、秘术、丹道、阵法、符箓、炼器、灵植、灵兽、妖族、魔道、地理、历史、杂学……几乎无所不包。
一层是公开区域,存放的多是基础功法和常见典籍,虽然不算珍贵,但数量惊人。
云朵朵定了定神,开始寻找目标。
入口处有一块巨大的木质指示牌,上面用蝇头小楷标注着各个区域的分类:
【功法总纲】【炼气入门】【筑基心得】【金丹详解】【修行根基】【灵药图鉴】【灵兽谱录】【阵法初解】【符箓基础】【炼器概要】【地理志异】【宗门史料】……
云朵朵的目光直接锁定了修行根基。
那里应该存放着与灵根、经脉、丹田相关的典籍。
如果有什么关于重塑灵根灵根修复的记载,八成就在那里。
她深吸一口气,抱着嗷呜,朝那个方向走去。
书架之间的过道很窄,仅容两人并行。
两侧的书架高耸入云,顶部隐没在昏暗的光线中,仿佛永远没有尽头。
云朵朵的脚步声在空旷的阁楼里回响,显得格外清晰。
嗷呜似乎也被这肃穆的气氛感染,不再打瞌睡,而是趴在她肩上,金色眼睛睁得圆溜溜的,好奇地左顾右盼,小脑袋随着视线一转一转。
终于,她来到了修行根基区域。
这里的书架明显比其他区域更旧,木质表面泛着深沉的包浆,有些地方甚至有了细密的裂纹。
架上的典籍也大多是竹简或兽皮卷,纸质的很少,显然是年代久远的老物件。
云朵朵从最外侧的书架开始,快速浏览脊背上的标签。
【灵根浅析】【五行灵根详录】【变异灵根考】【灵根觉醒之法】【灵根资质与修炼速度对照表】【废灵根之说】……
一本本扫过去,大多是入门级的科普读物,对她没什么用处。
她继续往里走,来到更深处的几排书架。
这里的典籍明显更古旧,有些竹简的绑绳都快朽烂了,兽皮卷也泛着枯黄。
标签上的字迹也更潦草,像是随手写上去的。
【上古灵根论】【混沌灵根考】【五行本源与灵根之关系】【灵根损毁之因】【灵根修复之可能性】……
云朵朵眼睛一亮。
灵根修复之可能性——这正是她需要的!
她伸手去取那卷兽皮,却发现它被压在最里面,被好几卷更厚的竹简挡住了。
她小心翼翼地挪开那些竹简,将那卷兽皮抽出来。
展开一看,却有些失望。
这卷兽皮上密密麻麻写满了蝇头小字,但内容大多是理论推演,翻来覆去就是灵根乃先天之物,损毁后难以修复,但并非绝无可能这类含糊其辞的话,具体的方法却一个字都没提。
最后只留下一句:余遍访天下,未见成功之例,然古籍中确有零星记载,姑且存疑于此,以待后来者。
云朵朵叹了口气,将兽皮卷放回原处。
看来,这位前辈也没找到答案。
她继续翻找,又陆续看了几本,要么是泛泛而谈,要么是语焉不详,要么干脆就是此乃天命,不可强求的宿命论。
时间一点一滴地过去,云朵朵的耐心也在消耗。
就在她快要放弃,准备换个区域碰碰运气时,一本被塞在书架最角落、几乎被灰尘掩埋的竹简映入了她的眼帘。
竹简很薄,只有寥寥十几片,绑绳已经断了,用一根草绳胡乱系着。
封面上的字迹也模糊不清,只能隐约辨认出几个字:
【残脉……续接……古法……辑要】
残脉续接?
云朵朵心头一跳。
灵根,本质上就是修士体内与天地灵气沟通的。
灵根被毁,就相当于这条脉络被切断了。
如果可以,那是不是意味着……
她迫不及待地抽出那卷竹简,小心翼翼地展开。
竹简年久失修,很多地方已经朽烂,字迹也斑驳不清。
云朵朵瞪大眼睛,凑近了仔细辨认。
天地灵根损毁者,若得先天一气、五行本源之物辅以……
后面的字,被虫蛀得只剩下一堆粉末,完全看不清了。
云朵朵急得直拍大腿,恨不得把那些虫子从书里揪出来揍一顿。
先天一气?五行本源?辅以什么?!
关键信息啊!就这么没了?!
她不甘心地将竹简翻来覆去地看,试图从那些残存的字迹中拼凑出更多信息,但虫蛀得太厉害,根本无从下手。
就在这时——
怀里的嗷呜忽然竖起耳朵,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充满警告意味的低吼。
云朵朵一怔,下意识抬头。
嗷呜的眼睛死死盯着她身后左侧的书架阴影处,金色瞳孔微微收缩,小爪子紧紧抓着她的衣襟,毛都炸了起来。
有人。
云朵朵没有回头,但她的余光已经瞥见了。
左侧第三排书架的阴影里,有一片淡青色的衣角,正小心翼翼地往回收。
那衣角上绣着一朵小小的白色云纹——那是灵食堂管事服饰的标记。
柳眉儿。
云朵朵心底冷笑一声。
她竟然跟了进来。
藏经阁一层虽然是公开区域,但凭通行令进入的弟子本就不多,而且大部分人都直奔自己需要的区域,不会刻意在别人附近逗留。
柳眉儿偷偷跟在她身后,躲在暗处窥探,显然不是来查阅典籍的。
她在监视自己。
或者更准确地说,她在监视自己在找什么。
云朵朵不动声色地合上那卷竹简,动作随意,仿佛只是偶然翻到了一本没用的旧书。
她将竹简放回原处,手指在书脊上轻轻摩挲了一下——记住了这个位置。
然后,她抱着嗷呜,若无其事地走向另一个区域。
灵药图鉴,那里摆放着各种灵植的图谱和介绍,跟她要找的东西八竿子打不着。
云朵朵随手抽出一本《常见灵植三百种》,翻开,装模作样地看了起来。
嗷呜趴在她肩上,金色眼睛依然警惕地盯着柳眉儿藏身的方向,小脑袋随着她的走动而转动,喉咙里的低吼声始终没有停。
别叫。云朵朵用只有它能听到的声音低声道,让她看。
嗷呜不满地了一声,但还是乖乖闭了嘴,只是那双金色眼睛依然锁着那片阴影,一眨不眨。
云朵朵继续翻着那本《常见灵植三百种》,偶尔还伸手从旁边的书架上抽下另一本图谱,两本对照着看,一副认真研究的样子。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大约一炷香后,那片淡青色的衣角终于彻底消失在书架深处。
走了。
云朵朵等了片刻,确认柳眉儿确实离开后,才将手里的灵植图谱放回原处,转身回到修行根基区域。
她得再看一眼那卷竹简。
刚才她只来得及看清开头那句话,虫蛀的部分或许还有别的线索。
然而,当她回到那个角落时,却愣住了。
竹简还在。
但它的位置,似乎……被人动过了。
刚才她放回去时,竹简是竖着插在两卷厚竹简之间,现在却变成了横着压在那两卷竹简下面。
有人在她离开后,动过这卷竹简。
云朵朵皱起眉头。
她刚才只是装作随意翻翻就走了,柳眉儿应该不会注意到这卷破旧的竹简才对。
除非……柳眉儿一直在监视她的每一个动作,而且注意到了她翻看竹简时的表情变化。
这个女人,比她想象中更敏锐,也更有心机。
云朵朵深吸一口气,将竹简重新取出来,这次她看得更仔细了。
她将竹简凑近窗口透进来的光线,眯着眼,逐字逐句地辨认那些模糊的字迹。
虫蛀的部分确实无法辨认,但竹简的背面,还有一行极小的字,像是用指甲刻上去的,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五行本源,天地初开之物也。今世已绝,唯上古秘境或存一二。
上古秘境……
云朵朵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原着里,确实提到过几处上古秘境,是远古大能留下的洞府或遗迹,里面藏着各种珍稀宝物和失传功法。
其中有一处叫做五行秘境,据说与五行本源有关。
但那处秘境开启的时间,是在原着后期,真假千金的决战前夕。
现在去,根本进不去。
云朵朵将这个信息牢牢记在心里,然后将竹简放回原处,用那两卷厚竹简重新挡好。
时间不多了,两个时辰的限制快到了。
她最后扫了一眼这个区域,确认没有遗漏什么,便抱着嗷呜,朝出口走去。
守阁长老是个干瘦的老头,留着山羊胡子,眼神浑浊,一看就是常年待在阁楼里不晒太阳的那种。
他坐在门口的桌案后,正拿着一本发黄的典籍看得入神,见云朵朵出来,慢悠悠地抬起头。
两个时辰到了?
云朵朵将通行令递回去。
老头接过玉牌,在手边的册子上登记了一下,然后从桌案下面摸出一枚小小的玉简,递给她。
玄真长老交代,让你每月可来一次。老头的语气平平淡淡,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这是下次的通行令,收好。
云朵朵接过玉简,微微一怔。
每月一次?
她原本以为这次只是特例,没想到玄真长老居然给她开了长期通行证。
多谢长老。她道了声谢,转身要走。
等等。老头忽然又开口了。
云朵朵回头。
老头依然低着头看他的书,但嘴里却不紧不慢地说道:另外,三日后有宗门任务,灵食堂需派一人随行。
赵铁柱推荐了你。
云朵朵脚步一顿。
宗门任务?灵食堂派随行人员?赵铁柱推荐了她?
这三个信息组合在一起,让她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灵食堂是后勤部门,平日里只负责宗门弟子的饮食起居,跟打打杀杀的任务八竿子打不着。
宗门任务需要灵食堂派随行人员,通常只有一种情况——任务地点偏远,需要自行解决饮食问题,带上一个会做饭的杂役,方便照顾执行任务的弟子。
但这种活,一般都是派最底层的杂役去的,又苦又累还没什么油水。
赵铁柱为什么推荐她?
是想让她出去避避风头,躲开柳眉儿的刁难?还是……有别的考量?
云朵朵抱着嗷呜走出藏经阁,晨光洒在她身上,暖融融的。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家伙,嗷呜正用爪子扒拉着她手里那枚新玉简,金色眼睛亮晶晶的,似乎对这个亮闪闪的小玩意儿很感兴趣。
儿子,云朵朵轻轻弹了弹它的小脑袋,你说,赵大叔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嗷呜歪着脑袋,了一声,像是在说不知道。
云朵朵笑了笑,将玉简揣进怀里,朝灵食堂的方向走去。
三天。
不管是什么任务,她都得先回去,找赵铁柱问个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