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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炮灰嫡女,咸鱼带娃飞升- 第66章 神殿深处的陷阱-玄幻魔法-17模板网
第66章 神殿深处的陷阱
    也就在这个时候,那枚被云柔儿牢牢抓在手里的“玉牌”,在接触到她肌肤的时候,里面好像有“咔嚓”一声响起来——

    墨非鱼冰冷的声音,穿过了现场的混乱,很清晰地落在了云柔儿的耳朵里边:

    “蠢货哈,那是假的呢。”

    云柔儿脸上的高兴一下子就没了,表情变得特别难看。

    她低头一看,手里那块“玉牌”已经没有光泽了,就是一块灰扑扑的普通石头,边上还有点毛糙,根本不像云家嫡女的信物。

    甚至,上面还沾着点黏糊糊的东西,好像是灵果泥。

    “云!朵!朵!”她尖叫起来,很怨毒地往泥沼那边看。

    但是那里,已经没有人了。

    只有泥地上有几道滚过的痕迹,还有一团很浓的灰雾正在合拢。

    几乎是同时。

    夜星河的身影在黑衣人和云柔儿之间很快地闪了一下,没有跟他们打,也没有多看他们。

    他的手指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夹着几张黄色的符,符上面的花纹很复杂,正在一闪一闪的,好像马上要炸了。

    “走!”

    他低声喊了一句,声音不大,但是很准地传到了正在往沼泽里跑的云朵朵的耳朵里。

    云朵朵头都没回,右手已经抓住了怀里夜星河之前扔给她的那种一模一样的黄符。

    她把灵力都灌了进去。

    “遁地?”

    她脑子里想到了符的说明,还有夜星河之前说的“能用,但有点废腰”。

    现在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哈!

    就在云柔儿尖叫着把那块假玉牌捏碎,黑衣人因为目标不见了停了一下,墨非鱼从树上飘下来,眼睛里很冷的时候——

    “轰!!”

    不是爆炸的声音,是一种很闷的响声,好像地底下有什么东西在动。

    在夜星河和云朵朵消失的那片沼泽边上,好大一块地方突然陷了下去,泥浆啊,烂树叶啊,还有一些白骨头,都好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给抓住了,然后……被吞下去了。

    原地留下一个黑乎乎的洞,边上的土都翻起来了,闻着有一股土腥味和烧焦的味道。

    几张遁地符一起用的力量,把周围的灰雾都搅乱了,形成了一块没有雾的地方。

    墨非鱼已经落在了洞口边上,黑色的衣服下摆碰到了翻起来的土。

    他没有马上进去,就是低头看着那个很深很深的黑洞,脸上也没什么表情,就只有眼睛里,好像有黑色的漩涡在转。

    “强行冲撞黑渊入口的天然禁制……”他自己跟自己说,手指头又开始转那个黑色的棋子,“真是……莽得有趣。”

    他后面,云柔儿冲了过来,好看的裙子都是泥,脸上的妆都因为生气和害怕花了。

    “他们进去了?他们怎么敢!那个禁制……”

    “闭嘴。”墨非鱼头都没回,声音很平淡。

    云柔儿的话说不出来了,脸憋得通红,但不敢再说话,就是死死地看着那个黑洞,指甲都掐到肉里,出血了。

    “呕——”

    云朵朵趴在一块又冷又硬,都是灰的地上,想吐。

    不是受伤了,就是身体不舒服。

    用那个遁地符的感觉,就好像被塞进了滚筒洗衣机里转,还加上了地震。

    眼睛里看到的都是黄色的光和碎掉的空间,内脏好像都移位了,耳朵里都是大地的响声和灵力乱叫的声音。

    腰……好像真的要断了。

    嗷呜也不好受,小家伙被颠晕了,探出个小脑袋,大眼睛里有水,可怜巴巴地“呜”了一声,小爪子紧紧抓着她的衣服。

    “没……没事了……”云朵朵喘着气说,喉咙里都是土味。

    她撑起来,看了看四周。

    这里不再是外面那种都是泥的地方了。

    而是一条……很宽很高的走廊。

    走廊的顶很高,看不清,两边是黑色的石头墙,墙上隔一段就有一个发着白光的珠子,照亮了前面的路。

    空气又干又冷,有一股很久没人的味道,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压力,让人心里沉甸甸的。

    最重要的是,怀里的青铜香炉,现在正在发热,像心脏一样一跳一跳的。

    脑子里那个红色的地图,也特别清楚,一个光点就在他们现在位置的前面。

    “侧门入口……”她小声说,心里很激动。

    夜星河站在她旁边不远,他已经变回了原来的样子,白色的袍子一点都没脏——这家伙居然连遁地都没弄脏衣服,真是离谱。

    他正皱着眉头,看着周围。

    “看那边。”他用下巴指了指走廊入口旁边黑的地方。

    云朵朵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吓了一跳。

    有几具骨头架子。

    一看就是很久以前的了,骨头都是灰白色的,散在墙角,身上的衣服都烂了,但是从剩下的布料和配饰看……云朵朵脑子里的资料马上就对比出来了。

    是云家至少五百年前的衣服样式。

    而且,从骨头架子的姿势看,他们好像是想进这条走廊的时候突然死了,有的还保持着往前爬的动作。

    “看来不止我们知道有‘后门’。”夜星河说,他走过去,用脚尖碰了一下一个碎掉的骨头,“可惜,没进来。”

    “血脉禁制?”云朵朵问,声音有点干。

    “可能不止。”夜星河蹲下来,捡起一块快变成灰的布,用手指头捻了捻,“有外力弄过的痕迹,很小,但有。他们是被拦在外面杀死的。”

    外力?

    云朵朵心里一沉。

    是神殿自己的保护?

    还是……当年就有人守在这里?

    没时间多想了。香炉的指引越来越清楚了,那种叫她的感觉也越来越强了。

    两个人就不再耽搁,沿着走廊小心地往前走。

    走廊很长,好像没有头。两边的墙上,不是空的。

    慢慢地,出现了壁画。

    是用一种很鲜艳的颜料画的,过了很久,颜色还是很亮。

    壁画是连在一起的,像在讲一个老故事。

    第一幅画:一群穿着古代云家衣服的人,跪在一个大神殿前面(就是他们现在在的这个神殿),天上有光照下来。

    第二幅画:光里有卷轴、法器、丹药这些东西,被下面的人接住了。

    第三幅画:好像是接受传承,一个人被光罩着,下面的人很高兴。

    云朵朵一边走,一边看脑子里关于云家祖先得到传承的记录,和壁画差不多。

    一直到他们走到走廊的后面。

    最后一幅大壁画出现了。

    这幅画本来应该是画传承结束,云家变强,或者别的什么重要仪式。

    但是现在……

    整幅画,被人用很尖的东西,很粗暴地、很疯狂地划得乱七八糟。

    很深的划痕到处都是,把画中间的地方都毁了。

    划痕边上是黑的,有一股让人很不舒服的、又冷又毒的气息,好像有黑色的雾气从那些划痕里冒出来。

    就是靠近,云朵朵就觉得胸口闷,脑子里好像有很多人在怨恨地叫,眼前发黑。

    “唔……”她退了一步,捂住了头。

    嗷呜也吓得毛都竖起来了,发出了威胁的声音,眼睛警惕地看着那幅被毁的壁画。

    夜星河扶了她一把,看着那些很深的划痕,眼睛眯了起来,有点严肃。

    “不是最近弄的,”他声音很低,“但这股怨气……过了这么多年都没散,还越来越强。像是有人把自己的灵魂诅咒刻在了这里。”

    “为什么?”云朵朵喘了口气,问,“谁会把云家祖先的传承壁画搞成这样?”

    夜星河没回答,就是看着壁画角落里一个没被完全弄坏的地方——那里好像画着一个很小的、跪着的人,样子很卑微。

    他正要仔细看——

    他突然停住了。

    不是云朵朵,是他。

    他猛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脚下踩着的一块黑色的地砖。

    那块砖和周围的砖看起来一样,颜色一样,磨损也一样。

    但夜星河盯着它,眉头越皱越紧。

    “退后。”他声音突然变冷了,不让人怀疑。

    云朵朵心里一跳,马上抱着嗷呜往后退了好几步。

    只见夜星河蹲下来,没用手碰,而是用灵力变成一根很细的银针,慢慢靠近那块地砖的边上。

    银光一碰到砖头——

    “嗡……”

    一种很小很小的灵力波动,从地砖下面传过来。

    那不是老的阵法波动,而是……正在活动的、刚被触发不久的、一种机关在动的声音。

    夜星河的脸色沉了下来。

    “这下面的灵力回路……”他很快地说,“不对。不是防护阵,不是传承阵。”

    他抬起头,看向云朵朵,眼睛里是她从没见过的冷光:

    “是自毁阵法的节点。”

    “而且是刚被激活不久。”

    话刚说完——

    “轰隆!!!”

    一声比刚才遁地符的声音大多了、也恐怖多了的巨响,从神殿深处传过来!

    那不是声音,更像是直接打在人灵魂和内脏上的感觉。

    整个巨大的石头发的走廊,开始很厉害地震动!

    灰和碎石头从顶上掉下来,两边的墙发出“嘎吱”的声音,发光的珠子一闪一闪的,光线晃得厉害。

    脚下的地也开始动,像大怪物的后背在抽动。

    “墨非鱼——!!”云朵朵马上明白了,牙都快咬碎了。

    一个很冷,甚至还有点笑意的声音,是墨非鱼的声音,好像到处都是,从墙里、地里、空气里传出来:

    “既然都不肯乖乖交出钥匙……”

    “那就一起留下吧。”

    “启动‘归墟’,陪这传承……”

    “永眠。”

    最后两个字一说出来,就像丧钟敲响了。

    走廊两边,那些壁画,不管是坏的还是好的,突然——

    全都亮起了红色的光!

    不是颜料的光,而是从画里面、从石头深处冒出来的、像血一样、像岩浆一样红的光!

    “滋啦——”

    那幅被毁的壁画上,那些划痕里,黑色的怨气和红光混在一起,发出腐蚀的声音,突然变大了!

    同时,整个走廊开始很奇怪地扭曲变形!

    不是塌了,而是像一幅画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抓住两头,狠狠地拧、拉!

    左边的墙往右边挤过来,右边的墙往后退,头顶的顶往下掉,脚下的地却鼓起来了!

    空间本身,发出了让人牙酸的撕裂声!

    很强的、很乱的、都是毁灭气息的空间力量,从四面八方没有规律地冲过来!

    有的像看不见的刀,切开空气,发出尖叫;有的像大漩涡,拉着他们的身体;有的就是挤压,好像要把他们和空间一起压碎!

    “呜——!!!”

    嗷呜发出了很害怕的尖叫,小身体死死抱着云朵朵,金色的毛都竖起来了,身上的护体灵光开到了最大,但是在红光和空间乱流的冲击下晃来晃去,好像风里的蜡烛。

    云朵朵觉得全身骨头都在响,内脏被拉扯,眼前都是红色和扭曲的光影,耳朵里是空间塌了的轰鸣和嗷呜的尖叫。

    她死死咬住嘴唇,尝到了血腥味,用尽力气保护自己和怀里的嗷呜,眼睛在扭曲的红色走廊里找路——

    不能死在这里!

    绝对不能!

    夜星河的身影在扭曲的光影里一会儿有一会儿没,他白色的袍子在风里响,但人还是站得很直。

    他没有去对抗整个空间的扭曲,而是把目光投向了走廊的尽头,那片红光最浓、空间最乱的地方。

    那里,好像是……这股毁灭力量的源头?

    或者是……唯一的、死路里的活路?

    他忽然回头,看向在乱流里站不稳、嘴角有血的云朵朵,那双总是开玩笑的眼睛里,现在只有一种很冷酷的决定,和一点点……很淡的询问。

    云朵朵看懂了他的眼神。

    赌不赌?

    冲向那个毁灭的源头?

    她喉咙发紧,怀里的嗷呜在抖,金色的大眼睛里都是红色的天(如果那个扭曲的顶还能叫天的话)和掉下来的壁画碎片。

    她没有犹豫,用力点了一下头。

    眼神很狠,像是豁出去了。

    夜星河嘴角好像很快地动了一下,不是笑,更像是确认了。

    然后,他身上的银光突然大亮,像一道闪电撕开了红色的夜,不是往外散开,而是往里收缩,把他整个人包成了一个很尖的银色影子。

    他朝着走廊尽头,那片好像能吞掉一切的红色漩涡——

    冲了过去!

    云朵朵低吼一声,把怀里发抖的嗷呜塞得更紧,把所有的灵力,还有不甘心、愤怒、和想活下去的念头,都用在了腿上,死死盯着前面那道撕开红光的银色影子,咬着牙——

    紧紧跟了上去!

    身后,是正在塌陷、扭曲、被红光吞掉的走廊。

    前面,是不知道的、可能是彻底毁灭、也可能是唯一活路的——

    血色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