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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炮灰嫡女,咸鱼带娃飞升- 第129章 翻越符文墙与河岸汇合-玄幻魔法-17模板网
第129章 翻越符文墙与河岸汇合
    刺眼的白光几乎把她的视网膜烧穿,尖锐的警报声像一把钢锥,狠狠扎进她的耳膜。

    完了。

    云朵朵脑子里只剩这两个字。

    但身体的本能比绝望更快——下一秒,她已经死死扒住了墙头的砖块,整个人像个壁虎一样贴在墙上,指甲因为用力过猛而泛白,指尖陷进砖缝的粗糙颗粒里。

    不能松手。

    松手就是死。

    墙头的符文还在疯狂闪烁,炽白色的光芒像无数根烧红的针,持续不断地灼烧着她接触墙面的手掌。

    “滋啦……”

    一股皮肉烧焦的焦臭味混着糊味直冲鼻腔,钻心的剧痛从掌心传来,让她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

    她甚至能听见自己皮肤在高温下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生理性的泪水瞬间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

    但她没松手。

    反而咬紧了后槽牙,牙龈都被咬出了血,咸腥味在嘴里弥漫开。

    ——去他妈的警报!

    老娘今天就是要翻!

    她心一横,脑子里那点“苟着别浪”的咸鱼准则被这绝境彻底烧成了灰,只剩下一股子豁出去的蛮劲。

    催动!

    丹田里那点干涸得像沙漠裂缝的灵力,被她强行挤牙膏似的往外压榨!

    一丝,两丝……微弱的暖流艰难地顺着经脉流向四肢,增强着手臂和腿部的力量。

    指甲抠得更深了。

    指腹被粗糙的砖面磨破,血混着汗水,黏腻地糊在砖缝里。

    但这点力量……根本不够。

    攀爬的动作慢得像蜗牛,手臂因为持续用力而剧烈颤抖,肌肉纤维仿佛下一秒就要断裂。

    身后,脚步声已经如潮水般涌来!

    “在那边!墙上!”

    “快!放箭!”

    急促的呼喝声和弓弦拉动的“咯吱”声,混杂在尖锐的警报声里,织成一张催命的网。

    云朵朵甚至不用回头,都能感觉到无数道冰冷的、带着杀意的视线,像箭矢一样钉在了自己后背。

    她不敢回头。

    只是拼了命地向上蹬腿,膝盖磕在坚硬的墙面上,发出沉闷的“咚”声。

    一下。

    两下。

    每一次都带着骨头撞击石头的钝痛。

    但高度,在一点点增加。

    终于,她的下巴磕到了墙头的边缘。

    粗糙的砖石蹭破了她的皮肤,血珠渗出来,带着铁锈味的温热。

    她猛地抬头,上半身用力一撑——

    翻过去了!

    视线豁然开朗。

    墙的另一侧,没有想象中平坦的地面或巷道。

    只有一道陡峭得近乎垂直的斜坡,像被人用巨斧劈开一样,斜斜地插向下方。

    坡面上长满了湿滑的、黑黢黢的苔藓,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

    而斜坡的尽头……

    是河。

    一条宽阔的、奔流的河。

    河水在深夜里呈现出一种近乎墨黑的颜色,看不清深浅,只能听见湍急的水流撞击礁石发出的“轰隆”巨响,像一头沉睡巨兽的沉重呼吸。

    水汽混着河底淤泥特有的腥味,被夜风卷上来,冰冷地扑在她脸上。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身后墙头下方,已经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和拉弓瞄准的呼啸!

    “抓住她!”

    “别让她跳下去!”

    火把的光亮将她趴在墙头的身影照得清清楚楚。

    没有选择了。

    云朵朵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那些追到墙根下、正手忙脚乱试图攀爬或瞄准的侍卫。

    火光映亮了他们脸上因为追赶而扭曲的表情,还有那些已经搭上箭矢、闪着寒光的箭头。

    然后,她咧开嘴,对着下面那群人,扯出了一个极其难看的、带着血污和冷汗的笑容。

    “拜拜了您嘞!”

    她哑着嗓子喊了一句,也不知道他们听不听得懂。

    话音未落,整个人已经像块石头一样,朝着陡峭的斜坡下方,纵身跃下!

    “嗖——!”

    几支箭矢擦着她的耳边呼啸而过,带起的劲风刮得她脸颊生疼。

    身体在急速下坠。

    风灌满了她的耳朵,发出尖锐的呜咽。

    她死死护住怀里的嗷呜,另一只手胡乱地在空中挥舞,试图抓住点什么来减缓速度——但坡面太滑了,除了湿冷的苔藓,什么都没有。

    “噗通!”

    不是落水声。

    是身体砸在斜坡中段一处较为平缓的泥滩上的闷响。

    她提前调整了姿势,落地瞬间就势向前翻滚,用肩膀和后背承受了大部分的冲击力。

    即便如此,剧烈的震荡还是让她眼前一黑,五脏六腑都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拧了一把。

    “咳……!”

    一口腥甜涌上喉咙,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更糟糕的是脚踝。

    在翻滚卸力时,左脚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狠狠崴了一下,剧痛像闪电一样蹿上来,瞬间淹没了她的意识。

    她躺在地上,仰面看着头顶那片被高墙和斜坡切割出来的狭窄天空,急促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胸腔火烧火燎的疼。

    动不了?

    不,必须动。

    她挣扎着,用双手撑起上半身。

    左脚脚踝处传来的钝痛让她整条腿都麻木了,尝试着踩地,一股钻心的疼让她倒抽一口冷气。

    骨折?还是严重扭伤?

    不知道。

    也没时间检查。

    她咬着牙,用那条还能动的右腿作为支撑,手扒着斜坡上凸起的石头,一点一点把自己“拔”了起来。

    姿势狼狈得像条刚从泥坑里爬出来的狗。

    她站稳了——如果能用一条腿蹦跳着保持平衡算“站稳”的话。

    怀里的嗷呜似乎感觉到了她的痛苦,不安地蠕动了一下,发出极轻微的“咕噜”声,小爪子隔着布料轻轻抓了抓她的手臂。

    像是在说:娘亲,疼吗?

    云朵朵低头,用脏兮兮的手背蹭了蹭裹着嗷呜的破布,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没事……我们走。”

    她拖着那条废掉的左脚,一瘸一拐地,开始沿着河岸,朝着下游方向挪动。

    之前和黑岩约定的汇合点,就是下游。

    希望他……已经在那里了。

    脚下的河滩布满了大大小小的鹅卵石,硌着她受伤的脚掌,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淤泥混着河水冲刷上来的垃圾,散发出腐败的臭味,偶尔还能踩到一两条被冲上岸的死鱼,滑腻的触感让她好几次差点摔倒。

    她不敢停。

    身后高墙上,火把的光亮已经映亮了刚才跳下的位置,嘈杂的人声和叫骂声隔着一段距离传来,还有绳索被抛下、摩擦墙面的“沙沙”声。

    他们也要下来了。

    追兵就在屁股后面。

    她连回头看的力气都不想浪费,只是闷着头,拼命地往前挪。

    一步。

    两步。

    左脚每动一下,脚踝处就传来骨头摩擦般的剧痛,冷汗混合着之前的污渍,把她整个人浸得像个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乞丐。

    肺部像破掉的风箱,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和撕裂般的疼。

    视线开始模糊,脑子也开始昏沉。

    不能晕。

    晕了就真完了。

    她狠狠咬了一下舌尖。

    剧痛和铁锈味让她精神猛地一振。

    继续挪。

    河岸在前方延伸,蜿蜒进更深的黑暗里。

    水流声在耳边轰隆作响,水汽冰冷地扑在脸上,倒是让她昏沉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大概……走了百来米?

    前方,河岸拐弯处,一块巨大的黑色礁石像一头蹲伏的怪兽,突兀地耸立在浅滩边。

    礁石后面,传来了一声极其压抑的、破碎的咳嗽声。

    “咳……嗬……”

    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喉咙,微弱得几乎要被奔腾的水声吞没。

    但云朵朵听见了。

    她脚步猛地一顿,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紧了。

    是黑岩?

    她屏住呼吸,忍着脚踝的剧痛,加快速度挪了过去。

    绕过那块巨大的礁石。

    阴影里,一个人影靠坐在冰冷的石壁上。

    是黑岩。

    但他现在的样子……

    云朵朵瞳孔骤然收缩。

    月光勉强透过云层漏下来一点惨白的光,照亮了他左半边身体。

    左臂的衣袖已经彻底不见了,不是被撕掉,而是被某种东西……腐蚀掉了。

    从肩膀到手腕,整条手臂暴露在空气里,皮肤呈现出一种可怕的、焦黑溃烂的颜色,大片的皮肉已经消失,露出底下森白的骨头。

    骨头表面也被腐蚀得坑坑洼洼,边缘泛着不祥的暗绿色。

    酸液。

    是刚才那三个黑袍侍卫喷出的强酸。

    此刻,那溃烂还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蔓延,暗绿色的液体混着脓血,一滴一滴,落在他身旁的鹅卵石上,发出“滋滋”的轻响,冒起一小缕白烟。

    黑岩的脸惨白得像张纸,嘴唇干裂出血口子,额头上全是冷汗,在月光下泛着冰冷的光。

    他闭着眼,胸膛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颤抖的尾音,像是在忍受着地狱般的折磨。

    听到脚步声,他猛地睁开眼。

    那双原本锐利如鹰的眼睛,此刻浑浊不堪,布满了血丝和疲惫。

    但在看到云朵朵的瞬间,里面骤然亮起一点微弱却执拗的光。

    “你……来了。”他开口,声音嘶哑得几乎不成调,每个字都像是从破碎的喉咙里挤出来的。

    他想撑起身体,但右臂刚一动,牵动了左臂的伤口,整个人猛地一颤,闷哼一声,额头的冷汗瞬间涌了出来。

    云朵朵喉咙发紧,想说点什么,却发现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她看着那条几乎只剩白骨的手臂,看着黑岩脸上因为剧痛而扭曲的表情,感觉自己的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又涩又疼。

    他……是为了掩护她,才变成这样的。

    “别动。”她哑着嗓子,终于挤出一句话,声音干涩得厉害。

    她踉跄着走过去,想蹲下查看他的伤势,但脚踝的剧痛让她直接单膝跪倒在了冰冷的鹅卵石滩上,膝盖磕在石头上,又是一阵钝痛。

    黑岩浑浊的眼睛看着她,看着她同样狼狈不堪的样子,看着她那条拖在地上的、明显不自然的左脚,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但他没时间多问。

    只是用那条还能动的右臂,死死撑着身后的礁石,试图让自己坐得更直一些,然后看向下游黑暗的河面,用尽全力,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

    “下游……三里……有我们的人……接应……”

    他每说几个字,就要停下来喘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嘴角甚至有暗红色的血沫渗出来。

    “快走……”

    他喘着粗气,目光扫过云朵朵身后的方向,那里,火把的光芒已经隐约可见,追兵正在逼近河岸。

    “我……断后。”

    这句话他说得很慢,很用力,像是用尽了最后的意志力。

    但云朵朵看着他那条几乎废掉的左臂,看着他连坐直都困难、全靠礁石支撑的身体,看着他惨白脸上那抹近乎决绝的神色。

    断后?

    拿什么断?

    用这条命去挡吗?

    她没说话。

    只是撑着膝盖,用那条还能动的右腿,一点一点,把自己从地上“拔”了起来。

    然后,她弯腰,伸出双手——手掌上被符文灼烧出的水泡和焦痕在月光下清晰可见——一把架住了黑岩那条唯一完好的右臂。

    用力。

    将他的手臂扛在了自己瘦削的肩膀上。

    黑岩身体猛地一僵,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错愕。

    “你……”

    “闭嘴。”云朵朵打断他,声音依旧嘶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道,“省点力气,留着走路。”

    她没看他,只是咬紧牙关,用肩膀承受着他大半的重量,然后拖着他——也拖着自己那条废掉的左脚——开始朝着下游黑暗的河岸,踉踉跄跄地挪动。

    每一步,都沉重得像在泥沼里跋涉。

    黑岩比她高壮太多,即使重伤虚弱,重量也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受伤的左脚每踩一下地面,就是一阵钻心的疼,让她眼前阵阵发黑。

    但她没停。

    也没回头。

    身后,河岸上方,刚才跳下的那段围墙,已经被越来越多的火把彻底映亮。

    跳跃的火光倒映在墨黑的河面上,碎成一片晃动的、猩红的光斑。

    追兵,已经到河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