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他曾经描述的一模一样。
秦昭回头，沈砚辞在她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
微风吹起她的头发，她手指动了动，唇角弯起了一个弧度。
-
秦昭放松的同时没忘记自己的模型作业，直到管家敲门请她下楼吃饭，她才意识到自己忙了一下午。
沈砚辞已经在餐厅了。
餐桌上摆满了中餐，秦昭落座后看到面前的话梅排骨顿了下。
庄园的厨师是个本地人，擅长西餐，做的中餐也颇有“中西合璧”的意味，造型美，味道着实差点意思。
沈砚辞：“尝尝。”
秦昭夹了一块排骨，丝丝缕缕的甜和梅子的果香入鼻，她咬了一口，愣了下。
她看了看排骨，眉头微拧。
沈砚辞漆睫半阖，喉结动了动：“怎么了，不好吃吗？”
秦昭摇了摇头，她又咬了一口排骨，熟悉的味道袭满口腔。
她很确定，这不是庄园厨师做的菜，反而更像是她家里的味道。
她环顾了一圈，迟疑地看向沈砚辞：“你把王姨接来了？”
沈砚辞的紧绷一扫而空，他唇角勾了勾：“王姨可不是我想就能挖过来的。”
管家在一旁解释道：“这些都是沈先生今天下午亲自准备的。”
他说完退了出去。
庄园平时有6名员工，除了管家和安保住在庄园的副楼，其他人都住在附近的村舍。
管家一走，餐厅就剩下了他们两个。
新鲜的百合花插在玻璃瓶里，花瓣上还带着水汽。
秦昭：“你怎么突然想做饭了？”
她记得他跟林时住的时候，不太喜欢做饭，还想让林时请厨师。
“你跟我出来，总不能把人越养越瘦。”沈砚辞手指搭在水杯上，不紧不慢道，“味道还行吗？”
秦昭点了点头：“好吃，跟我家里做的一模一样。”
沈砚辞撩了下眼皮，眼睛黑亮，颇有几分矜持的骄傲：“偷学的王姨的秘方。”
秦昭抬眼：“你什么时候偷学的？”
沈砚辞手指敲了下玻璃杯：“去你家吃饭的时候。”
秦昭讶然，半晌：“你还挺有天赋……你也喜欢这个菜？”
沈砚辞看了她两秒，收回视线：“喜欢，觉得你也喜欢。”
排骨酥软可口，带着梅子的清香，带着甜。
秦昭吃了一整碗米饭。
沈砚辞吃得不多，做完饭没什么胃口，时不时借着喝水的动作看秦昭的现场吃播。
吃完饭，秦昭捂着肚子靠在椅子上，开始晕碳。
沈砚辞：“难受了？”
“有点饱。”秦昭后悔刚刚把汤也喝完了，她顿了顿，看向沈砚辞，声音轻轻的，“你做的很好吃。”
沈砚辞唇角微不可闻地勾了下：“想拿捏我？”
“……”
沈砚辞做了饭，秦昭很自觉地准备收拾。
沈砚辞跟她一起把餐具收到厨房，把人拉了出来：“有洗碗机，明天保洁过来，用不着你。”
秦昭点了点头，挤了洗手液到掌心：“下次做饭你可以喊我一起。”
要不然怪不好意思的。
沈砚辞看着她冲掉手上的洗手液泡沫，拉长尾音：“想跟我一起做饭？”
“……”
他们两个人挤在洗手池，影子在墙上贴在一起。
沈砚辞：“晚上吃得多，别太早睡。”
秦昭擦干净手：“出去散步吗？”
刚说完，她看向窗外，天色黑沉沉的，淅淅沥沥的小雨。
天公不作美。
他们在沙发上看综艺。
秦昭看向沈砚辞：“你怎么会想学做话梅排骨？”
沈砚辞慵懒地靠着沙发，闻言只是撩了下眼皮，慢悠悠道：“你说呢？”
他的嗓音也懒洋洋的，仿佛在说一件无关轻重的小事。
雨水落在窗台上，溅起水花。
秦昭：“是因为我吗？”
沈砚辞眼睛闪过赞赏：“真聪明。”
“……”
秦昭手指动了一下：“我喜欢你就会学吗？”
他侧眸看她，眼睛漆黑：“说说看。”
秦昭一时哑然，这个念头来得突然，说出口后她又觉得似乎有些矫情，但是沈砚辞让她说说看。
她没说话，他安静地等着。
她一向不喜欢自作多情，但是看着他的眼睛，她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
秦昭眼睫颤了颤：“随便问问。”
沈砚辞嗯了声，没追问，灯光在他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综艺的笑声透过音响在客厅扩散。
雨声是天然的白噪音，秦昭眼皮开始犯沉，不知不觉睡着了。
她的头靠上了沈砚辞的胳膊。
沈砚辞顿了下，低头看她。
她呼吸均匀，漆黑的眼睫垂着，唇放松地闭着，丝毫不设防。
他肩膀保持着不动，左手慢慢地够到旁边的毯子，展开，轻轻盖到她身上。
雨噼里啪啦地落下，夜里的寒意漫起，秦昭似乎也感觉到了冷，朝热源又贴了贴。
沈砚辞看了她一会儿，侧过头，喉结才急促滚动了两下。
电视机的声音和雨声遮掩，他听见了那声吞咽。
壁炉红色的火焰跳动着，摇曳不定。
或许是保持一个姿势不舒服，她蹙眉哼了两声，脸从他的胸口往下滑。
沈砚辞抬手托住了她的脸，她被这突然的惯性弄得迷迷糊糊要睁眼。
沈砚辞嗓音低低的：“没事，睡吧。”
秦昭眼皮掀开了下又闭上，过了一会儿，翻了个身，嗅了嗅，往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接着睡了。
她的头发散开，扎得他的皮肤痒痒的。
细密的痒意一点点泛开，往骨头缝里钻，心里却生出一种满足。
他食指抬了下，把一缕头发勾在掌心，嗓音低低的：“睡这么沉，你很相信我？”
回应他的只有绵长的呼吸。
综艺节目播完了，秦昭却没有醒的意思，反而睡得更沉了。
沙发宽大，睡两个人不是问题。
沈砚辞看了眼沙发，又看了眼怀里睡容恬淡的秦昭，关掉电视，把她的胳膊搭好，将人抱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骑马累到了，直到他把她抱回卧室，秦昭还是一副睡沉的样子，一动不动。
他把她放到床上，拉过一旁的被子盖好：“睡这么香。”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
过了两秒，他又低下头，吻了下她的唇。
秦昭哼了一声，皱着脸躲了一下。
一副被人打扰清梦的样子。
沈砚辞唇角弯着，用气声道：“没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