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一觉睡醒，迷迷糊糊地睁眼，入目是昏黄的灯光和卧室的天花板。
她把手搭在眼皮上，过了一会儿，脑子才清醒了几分。
天亮了？
门窗关着，窗帘放下，看不见外面的天色。
她缓了一会儿，去摸手机，看清时间又恍惚了一下——不到两点。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起身去了趟洗手间，回到床上睡意消磨地一干二净。
她拿起手机，翻了两下，想起什么。
她好像是跟沈砚辞看电影来着……
她低头看了眼，身上还是下午的衣服。
沈砚辞把她抱上来的？
一点记忆都没有。
秦昭慢慢往下缩进被子里，只留了一点发顶，一缕头发翘起来，弯成一个圈，她心情有些复杂。
她怎么能睡这么沉。
窗外雨声滴答。
她想了一会儿，轻吐了口气，起身去倒水。
隐约有声音从衣帽间传来，她端着水杯，走了进去。
穿过衣帽间，她看到了一扇门。
她站在门前，迟疑了一会儿，抬手敲了两下门。
没人应。
她凑近听，里面很安静，刚刚明明有声音。
老鼠？
秦昭原路返回，路过茶几上的那串钥匙的时候，她顿了一下。
管家给的钥匙，说是能打开那扇门的所有钥匙。
她鬼使神差拿起了钥匙。
门锁是老式的，反锁后钥匙也打不开。她转动锁芯，轻而易举地打开了门。
与预期的黑暗不同，门后是光亮的。
好像是个卧室，布局简单。
她还没来得及看清更多，就听见一声清晰的“咔嗒——”。
她抬头，对上了一双漆黑的眸子。
“……”
沈砚辞似乎是刚洗过澡，脖子上搭了一条毛巾，头发还在滴水，水沿着侧颈滑下来，没入睡袍领口。睡袍松垮地挂在身上，露出一片胸口，眼尾和耳廓被水汽熏得微微泛红。
看到秦昭，他动作顿了一瞬。
秦昭是真的没想到这是他的卧室，她眨了眨眼睛，视线最后定定地落在他的脸上。
沈砚辞视线在她的影子上停了两秒。
握紧的手指松了松，喉结动了动，嗓音沙哑：“睡醒了？”
秦昭垂下眼睫，嗯了一声。
她舔了下有些干燥的唇：“我听到声音，以为是老鼠。”
沈砚辞阖了下眼皮，拿毛巾擦了擦头发，“吵到你了，我小声一点。”
“好。”
“……”
沈砚辞斜了她一眼：“你想聊天？”
“……”秦昭，“晚安。”
连接的门关上，房间陷入寂静。
沈砚辞站在原地没动。过了几秒，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
手上带着浴室里没散尽的热气，指节因为刚刚太用力而微微泛红。
他喉结滚了滚，用力擦了擦头发，脖颈处泛了一层薄红。
秦昭回到房间，才想起来钥匙还在门上挂着。
现在回去又好像她多不信任他似的。
沈砚辞穿的睡袍是夏天的款式，也不嫌冷。
她想着，手机震动了两下。
沈砚辞：“睡了吗？”
秦昭：“还没。”
沈砚辞：“过来把钥匙拔掉。”
秦昭愣了一下。
下一秒，新的消息弹过来：“万一你半夜梦游，开门顺手了，谁来守护我的清白。”
“……”
秦昭无语地闭了下眼睛，趿着拖鞋，穿过衣帽间，把钥匙拔了下来。
低磁的嗓音透过门板传过来，尾音带着几分百无聊赖地上扬：“门也反锁好。”
“……”
“你好好睡觉吧，再不睡小心秃头。”
沈砚辞轻笑了一声：“别担心，这东西遗传，你不是见过我爸，他头发茂密得很。”
“……”
沈砚辞睡得晚，秦昭以为他第二天会赖床的时候，却在餐厅遇到了提前到的他。
“早。”
“早。”
秦昭咬着面包，打量了他两眼。
沈砚辞撩了下眼皮：“我秀色可餐？”
“……”
秦昭看着他：“昨天你的嗓子好哑，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沈砚辞喝牛奶的动作一顿，呛了一下，咳嗽了几声。
秦昭有眼力地递过去纸巾。
沈砚辞擦了下嘴，他垂着眼皮，没看她，喉结却不受控制地滚了下。
在秦昭关切的眼神中，又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秦昭抬手要探上他的额头：“不会真感冒了吧。”
沈砚辞握住了她的手腕，脸上因为咳嗽泛红。
秦昭：“我试试你有没有发烧。”
沈砚辞张了张嘴，又闭上，对上秦昭那双清浅的眼睛最后什么都没说，低头，把额头露给她。
冰凉的手贴到额头，眼前是她关切的目光。
沈砚辞阖了下眼皮，语气带了几分虚弱：“我是不是生病了？”
“不烫。”
“……”
秦昭看他：“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沈砚辞手指撑了下额头：“头有点沉，没力气。”
像感冒的症状。
秦昭不确定：“要不要看医生？”
“不用，我休息一下。”
秦昭点点头：“也可能昨晚没睡好。”
用过餐，秦昭在楼下玩了会儿小游戏。
看到沈砚辞下来：“你不休息吗？”
“……睡不着。”沈砚辞坐到了她旁边，靠在沙发里，“离你太远，怕一会儿喊你你听不见。”
秦昭放下游戏，仔细看了下沈砚辞，气色还行，就是表情似乎确实难受。
她拿过一旁的毯子给他盖上：“我在这，你睡吧。”
管家进来问他们要不要出去摘花，现在正是郁金香的花季。
秦昭摆摆手：“今天我们在家休息，沈砚辞有点不舒服。”
管家愣了一下，看向虚弱的沈砚辞，早上不是还好好健身呢，怎么突然不舒服了。
他看看沈砚辞，又看看秦昭，没多说：“要请医生过来吗？”
秦昭看了看沈砚辞，见他摇头：“先让他休息吧，有需要我再叫您。”
“好的。”
管家走后，秦昭坐过去了一点：“你心脏有没有不舒服？”
“……”沈砚辞倒也没想装这么严重，他摇了摇头，“只是没精神。”
秦昭放下心，摸了摸他的头：“先好好睡一觉吧，以后不能熬夜了。”
沈砚辞觉得她摸他头的动作，很像他摸max的动作，他把她的手握在掌心摩挲了两下：“你陪我。”
“嗯，我陪你。”
秦昭学着秦琼哄她的方法，轻轻拍着他的肩膀：“睡吧，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