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辞醒来的时候,秦昭坐在他旁边,安静地看手机,模样认真。
他掀了掀眼皮,看了两秒,阖上了眼皮,下巴抵到秦昭肩上,嗓音还带点黏糊的哑:“在看什么?”
“妙妙发的设计图。”秦昭侧眸看他,“你好点了吗?”
沈砚辞阖着眼皮,喉结动了动:“设计图?”
秦昭嗯了声,很有耐心地解释:“她是学珠宝设计的,设计了两款项链。”
“我看看。”
项链一款是玫瑰金色的,哑光拉丝工艺。字母q的设计,右上角有一个缺口,q的尾巴向外延展,末端镶了一颗香槟色的小钻。
另一款同色,q的圆环完整闭合,线条圆润饱满,内侧镶了一颗白色的小钻——大小似乎和开口q的缺口别无二致。
沈砚辞眼皮半垂,没有说话。
秦昭对珠宝的研究一般:“我觉得两个都挺好看的。”
沈砚辞手指弯曲,手上的青筋隐隐浮起,他靠到沙发上,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地紧绷:“送你的?”
“想什么呢。”秦昭笑了下。
沈砚辞看着她清浅的眼睛,也跟着笑:“q不是你吗?”
秦昭愣了一下,眼神迷茫了一瞬,又笑道:“齐妙,齐的首字母也是q。只是让我看看设计图。”
沈砚辞仰头,舌尖扫过犬齿,慢悠悠道:“这样啊。”
这个“啊”的尾音拖得很轻,像是把什么话咽了回去。
他看向秦昭:“她接设计单吗?”
秦昭想了想:“以前好像接过。”
沈砚辞抬了下眼皮:“她设计得蛮好看的,要是接单的话,能不能请她帮我们也设计一下。”
“你想要项链?”
沈砚辞抬手,修长的指节屈起,在脖颈处抓了抓,歪头,挑了下眉:“感觉这里空落落的。”
“……”
他似乎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刻意,耳尖泛了层薄红,咬字却是字字清晰,带着明晃晃地勾引:“可以吗?”
秦昭眨了眨眼睛,温吞道:“我问问。”
沈砚辞不紧不慢地补充道:“用字母Z和Y。”
“……”
秦昭先是回了两个都好看,然后又问了齐妙现在接不接设计单。
在得到肯定的答案和报价后,把想设计项链的事情发了过去。
刚刚聊得正好的人突然安静了,过了一会儿,正在输入的提示亮了一瞬,屏幕又恢复了安静。
秦昭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复,看向沈砚辞:“她可能在忙。”
沈砚辞目睹了她聊天的全过程,眼睛里带着某种了然的幽深,懒懒嗯了声:“她平时还挺粘你的,比姜满还粘。”
秦昭愣了几秒:“环境原因吧。”
齐妙的成长环境跟姜满天差地别,某种程度上秦昭可以理解她的性格和不安。
沈砚辞没再多说:“她只设计项链吗?”
“珠宝相关的应该都有涉及,之前还有戒指、手链。”
沈砚辞眼神暗了暗:“戒指?”
“嗯,她很有设计天赋,上次设计的戒指还得了奖。”秦昭翻了下ins,找到齐妙以前发的动态。
首图是一张戴着戒指的图片,手指修长,指节要比大部分女生分明,无名指和尾指戴着系列戒指;第二张图显然是另一个女生的手,同样的戒指戴在食指和尾指,旁边放着一个奖杯。
配文:比耶!赢了,胜利,奖杯符号我的。
沈砚辞盯着图片看了两秒,语气不轻不重:“你的手。”
秦昭惊讶了一瞬:“你能看出来?”
沈砚辞斜了她一眼:“我女朋友的手,能认不出来。”
秦昭眼睛弯了弯。
沈砚辞看她浑然不觉的样子,摩挲着她的无名指指根,带着故作的遗憾:“居然被别人抢先了,我还没送过你戒指。这是对戒?”
他的指腹蹭过指缝,似有酥酥麻麻的电流窜过。
秦昭捉住他的手指,握在掌心:“是系列戒,有两个戒指,但不是一对。”
“她送你了?”
“这可是参赛作品,独一份的,当然要自己留着。”秦昭理所当然道,这种这么有纪念意义的东西,给她她也不会收,“她只是需要一个手模,所以给我戴了一下。”
“我看你们俩都戴,以为是对戒。”沈砚辞像是来了兴趣,“戴的手指有讲究吗?”
秦昭对这方面还真不了解:“应该想戴哪戴哪,我哥哥都是随便戴。”
沈砚辞没说话,半垂着眼皮,尾指勾住了她的。
秦昭见他没了动静,抬手试了试他的额头:“还是不舒服吗?”
沈砚辞顺势倒到了她怀里,语气恹恹的:“有一点。”
他比她高很多,她却看到他的脖颈在光线中透出几分脆弱。
秦昭抱了抱他:“你是不是在书房睡的?”
她的房间比他的宽敞得不止一点半点。
沈砚辞顿了一下,垂了下眼皮:“嗯,方便一点。”
“你回卧室睡吧。”
沈砚辞慢吞吞拉开点距离,看了她一眼。
秦昭觉得他的眼神有些奇怪,但又分不清哪里奇怪,接着说道:“工作不着急的话可以先放一放,你不舒服,睡卧室肯定比书房舒服。”
看着她清浅的眼睛,就知道她是单纯的字面意思。沈砚辞自觉好笑地按了按眉心。
秦昭:“也别穿太薄了。”
“……好。”
距离吃饭还有一段时间,秦昭问他:“你有想吃的吗?”
“你想吃什么?”
秦昭想了想:“你想吃面吗?”
沈砚辞:“你想吃什么面,我让管家准备。”
秦昭:“你想吃的话,我可以做。”
沈砚辞昨天做了一桌菜,她怎么样也得表示表示。
沈砚辞漆眸里漾了笑,唇角勾着:“做给我吃。”
秦昭温吞道:“不保证味道。”
她虽然从小做饭,但她接触的食材有限,基本都是为了饱腹,熟肯定能熟,要说花样和味道其实比不过沈砚辞。
沈砚辞眼睛看着她:“你做什么我都喜欢。”
“那你等着。”
秦昭去厨房找材料,找半天只找到了意面,还有一袋面粉。
意面她不会做。
她思考了两秒,准备做手擀面。
面粉加水,揉成面团。
沈砚辞走进:“要我做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