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崔弦舟起了个大早。
日常锻炼完,柳如烟都还没起床,看来爱的鞭策太狠。
崔弦舟洗完澡,手机给柳如烟留了信息后,下楼开车前往叶晴舒住处。
半个小时后,崔弦舟到达目的地,从保姆的口中得知叶晴舒在花房。
时值六月,花房内各种花卉争奇斗艳。
站在门口的保姆见到崔弦舟走近,微微弯腰喊道:“姑爷中午好!”
崔弦舟点了点头,微笑回道:“中午好!”
两人的声音提醒了叶晴舒。
叶晴舒穿着米黄色的棉麻家居裙,袖口挽到小臂,手里握着小剪刀,正修剪一株开得正盛的茉莉花株。
她没有回头,扬声道:“石桌上有给你泡了金银花茶,温度刚刚好。”
“好!”
崔弦舟端起水杯灌了一大口,温度适合,真解渴。
他放下水杯,来到叶晴舒身边微微低头看了一会,忍不住问道:“这盆茉莉花开得好好的,为什么要剪掉那么多?”
这盆茉莉花长得枝繁叶茂,枝条盛开着莹白小花,花瓣在日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花香扑鼻。
不少开透了的花团垂着发蔫的瓣尖,夹杂在层层叠叠的翠绿新叶间,看着惹人疼。
咔嚓!
叶晴舒手上的剪刀没停,一声利落剪下一枝枝条,手指捏着那枝花株举到崔弦舟眼前,“茉莉花的花期很长,但是要让它开满整个花期,需要修剪掉开完了花的枝条。”
“再说这株盆栽花得开太多,开完了的花耗着,后面的花苞没养分了。”
“剪后第三天还要给它施肥,先用复合肥让它的新枝条长到10厘米,然后改用磷钾肥,再保持每天让阳光直晒6个小时,缺光不开花,越晒花越多。”
崔弦舟恍然大悟,这回再看地上被剪掉的枝条,花瓣落得差不多。
他手痒痒,转头找来一把剪刀,跃跃欲试,“我也来帮忙!”
叶晴舒喜道:“好呀!”
崔弦舟举着剪刀无从下手,“我该怎么减?”
叶晴舒抬头,不怀好意地笑道:“你看好,我给你讲一下,选择两节叶子之下的位置,咔嚓一刀剪掉就行了。”
崔弦舟听得双腿一夹,凉飕飕的。
你最好说得是花。
崔弦舟将园艺剪刀伸到一株枝丫上问:“是这样吗?”
咔嚓!
“哎呀!”叶晴舒惊呼出声,惋惜说:“你剪错了,那是花苞!”
崔弦舟坏笑说:“我知道是花苞啊,就是问问演示的位置对不对。”
叶晴舒嗔怪道:“知道你还剪,你故意的是吧!”
崔弦舟大笑,坦诚道:“对啊,我就是故意的。”
花苞:你了不起,你清高,你剪我花苞。
叶晴舒玉手挥动,驱赶道:“去去去,你去那边坐着,别来祸害我的花!”
崔弦舟举手投降,正色道:“别啊,我保证不再辣手摧花。”
门口的保姆看着两人笑闹,嘴角挂着姨妈笑。
哎嘛,齁甜!
偷得浮生半日闲。
老师教,学生记,偶尔胡闹一下,时间过得飞快。
叶晴舒洗干净手,对着在清扫地上花瓣的崔弦舟说道:“今天我亲自下厨,你想吃什么?”
崔弦舟动作一顿,抬头一脸惊讶:“你还会做饭?”
叶晴舒嗔了崔弦舟一眼:“少见多怪,我什么时候说过不会做饭了?我只是懒得动手而已。”
崔弦舟想了下,确实没说过,手上加快动作说:“我不挑食,你做什么我都吃,等等,我想了下,还是一起做饭吧,我给你打下手。”
对于叶晴舒是否会做饭,他持怀疑态度。
他可不想像电影里的男主,明明女主做的饭齁咸,还当珍馐美味吃完。
叶晴舒眯眼轻哼道:“看来你是不相信我啊!”
崔弦舟失笑道:“天地良心,我百分百信你的!对了,叶老师,冒昧问一句,你用眼睛能分辨出细盐和白砂糖的区别吗?”
叶晴舒:......
一个多小时后。
叶晴舒抓起葱丝姜丝均匀铺在蒸好的石斑鱼身上,随后淋上热油。
动作娴熟,挥洒自如。
滋啦!
热油激发葱丝姜丝的香味,混合着鱼鲜弥漫整个餐厅。
“好了,最后一道菜,端出去吧!”
崔弦舟鼻子动了动,咽了咽口水,难以置信:“你真的会做饭啊!”
叶晴舒拍了下准备偷吃的手,笑骂道:“你问了八百遍,现在知道我没骗人了吧,刚才是谁问我盐和糖的区别?”
崔弦舟乖乖端起鱼盘,装傻充愣:“是谁这么没礼貌?”
叶晴舒暗笑:“是啊,到底是谁呢?好难猜哦!”
王妈在一旁满脸含笑:“姑爷有口福了,小姐难得下厨一次。”
整整九菜一汤!
全部摆放在餐桌上,王妈又给他加了一碗长寿面。
崔弦舟看到这碗长寿面,很是感动道:“王妈,谢谢你!”
王妈笑呵呵:“姑爷,你不用客气。”
叶晴舒吃味:“我下厨做了这么多菜,你怎么不谢谢我?”
崔弦舟一本正经道:“我把你当内人,所以才没有说谢谢,原来你把我当外人啊!”
叶晴舒:......
吃完饭才五点多,还有点早,两人坐在客厅沙发上喝花茶。
崔弦舟双眼直勾勾地看着叶晴舒。
叶晴舒忍受不了,抬头望天。
崔弦舟抬起屁股靠近,熟悉的体香充斥鼻间,开口问道:“老婆大人,饭吃完了,生日礼物呢!”
叶晴舒闻言浑身一颤,绯红上脸,眼底闪过喜悦,结结巴巴问:“你...你喊我...我什么?”
崔弦舟不是喊她“叶老师”就是“晴晴”,喊“老婆”还是第一次。
“老婆!”崔弦舟又喊了一声。
叶晴舒嗯了一声,说:“多喊几声听听。”
崔弦舟双手一圈,将叶晴舒抱在怀里,贴耳轻喊:“老婆!”
一股热气像暖流,从耳朵涌入心间,那颗芳心忍不住加速跳动,情动道:“老公!”
崔弦舟瞳孔一缩,满腔柔情涌上心头,双臂收紧:“老婆老婆!”
叶晴舒眯着眼睛,眼眸里的爱意快要盈满:“老公老公!”
崔弦舟微微低头。
叶晴舒闭眼等待。
噼里啪啦!
碗碟在地板上绽放。
崔弦舟和叶晴舒惊醒。
叶晴舒连忙坐远一些,整理衣服的褶皱。
王妈和一个保姆怒视着另一名始作俑者。
王妈指挥两个保姆收拾碗筷,结果三人看到客厅的两人越靠越近。
三人生怕打扰,于是默契停下手中的活计,一动不动地吃瓜。
结果一名年轻保姆看得入了迷,没拿稳手上的碗碟,碎了个稀巴烂。
叶晴舒整理好衣服,掏出一个木盒子塞在崔弦舟怀里,脚步慌乱地跑上楼梯。
崔弦舟脸皮比较厚,喜滋滋地打开精美的盒子。
一枚温润的羊脂玉佩躺在锦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