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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武剑道:地球天才称霸全宇宙- 第947章 我亲自去开门-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947章 我亲自去开门
    天骄令鸣过三遍。

    无量天各域持牌者赶到西南麓时,看到的不是战场残骸,而是一个人站在石台前,万世剑插在地面裂缝边,剑身还在往下淌金光。

    方才那道贯通天地的赤色光柱已经消失,可空气中残留的压迫感没散。所有人都清楚,刚才那一剑斩掉的,不是寻常异兽,是从古渊源底爬出来的东西。

    宋行烈落地,赤枪往肩上一扛,目光扫过石台四周还在发烫的金色封印,喉咙动了动:“你真把它一剑劈了。”

    “只是触须。”陈宇没回头,“本体还在门后。”

    周衡落地时袖中丹瓶差点没拿稳,他稳住心神,低声问:“陈公子此刻集令,是要我们下去?”

    陈宇这才转过身。

    他手里天骄令金光未敛,令牌表面已经浮现出一圈细密的铭文,那是百位持牌者的命牌呼应后自动生成的合击阵纹。他不需要解释太多,只说了一句:

    “不是帮我去封。”

    “是跟我进去。”

    这四个字一出,半空齐齐落下的十几道身影同时一静。

    进去。

    古渊源是无量天千年禁区。天阙宗守了千年,只敢在外围布阵,从不敢真正踏入渊口深处。历代强者靠近渊口三里,神识就会被某种东西吞掉,再往前一步,连魂都回不来。

    现在陈宇说,进去。

    楚星澜最后一个到。她落在枯树杈上,弯刀横在膝前,没说话,只看着陈宇。

    陈宇抬手,天骄令悬空而起。

    “天骄令在此,一令调百牌。今日入渊,不听我令者,出渊后从榜上除名。”

    声音不高,却顺着金光钉进每一个人识海。

    没人反驳。

    不是服,是不敢。方才那道赤色光柱里透出的气息,已经把所有人骨头缝里的本能都吓醒了。那东西如果真爬出来,无量天没有谁能独活。

    陈宇拔剑。

    万世剑出石的瞬间,金光炸开。他一步踏前,地面裂缝向两侧裂开,露出一条斜插向地底的石阶。石阶极深,两侧岩壁布满干涸的暗红纹路,像千万条干死的血管。

    “跟紧。半步别落单。”

    他率先走下。

    石阶尽头是渊口前殿。

    前殿比他上次来时更安静。七十二锁扣全部亮着,金光如锁链交织在殿顶,将中央那道门缝压得死死的。六钥合一的位置静静沉在石台中央,没有异动。

    可陈宇一进门就察觉不对。

    太安静了。

    渊鸣之钟在他怀中一声不响,金色丝线绷成一条直线,像在屏息。

    锁渊锥贴着腰侧发烫,热度不是警示,是“厌恶”。它对这片空间里某种更深层的东西,本能地排斥。

    陈宇停在前殿中央,神识铺开。

    “它不在门后等我们。”他忽然开口。

    宋行烈皱眉:“什么意思?”

    “它在门里等我们。”

    话音未落,石台四周的地面同时裂开。

    暗红雾气从裂缝中喷涌而出,不是一道触须,而是成百上千道。每一道雾气都在半空凝成模糊的人形——有持枪的,有提剑的,有披宗门长老服饰的,甚至有几个轮廓陈宇见过:是历代天阙宗失踪的守渊人。

    雾气人形没有五官,只有胸口一团跳动的暗红心火。它们整齐抬头,上百道目光同时落在陈宇身上。

    楚星澜弯刀已出鞘:“幻象?”

    “不是幻象。”陈宇金色门印在掌心亮起,“是它吸干命息后留下的残念。尹先生千年抽取天骄命息,喂的就是这群守门尸。”

    宋行烈脸色一变:“意思是,这些东西,本来该是历届天骄?”

    没人回答。

    下一瞬,上百道守门尸同时扑来。

    雾气撕裂空气,殿内金光锁扣被撞得嗡嗡震鸣。宋行烈一枪挑飞三道,枪芒却被雾气侵蚀得发暗;周衡甩出三转养元丹炸开,丹气清散雾气,可雾气一散又聚;楚星澜刀光如月,连斩七道,刀刃却开始发烫,像在被什么东西反向吞噬。

    “别散力!”陈宇一声喝。

    天骄令凌空翻转。

    百位持牌者的命牌之力顺着金桥倒灌而入,全部汇到他一人身上。他没独吞这股力量,而是以天门核心为枢纽,将气运之力拆成百道,精准灌入每一个跟上来的持牌者经脉。

    “各守一方,借我令力,斩。”

    刹那间,全场气势暴涨。

    宋行烈枪势燃起金红火,一枪洞穿五道守门尸;楚星澜刀身镀金,弯光横扫半殿;周衡丹术化阵,清雾、锁魂、燃尸,一气呵成。十几名持牌者第一次真正摸到“天骄”二字的重量——不是排名,是令出如山。

    陈宇自己没退。

    他踏前半步,万世剑横空。

    本源剑意不再收敛。

    归元境后期的灵元如海啸翻涌,剑意从剑尖涌出时,整座前殿的金色锁扣同时共鸣。他这一剑没有花巧,只有一字:

    “开。”

    金光匹练自上而下劈落。

    守门尸潮在剑光触及的瞬间如雪遇沸汤,成片溃散。暗红心火被剑意碾碎,化作点点黑灰。陈宇一步不停,剑势推进,从殿门杀到石台,再从石台杀向那道门缝。

    守门尸越杀越密,可他越走越快。

    最后三丈,雾气凝成一道高达数丈的巨影,轮廓像尹先生,又像初代宫主,面孔模糊,只有一双暗红竖瞳缓缓睁开。

    巨影抬手压下来,殿顶锁扣齐颤。

    陈宇抬头,剑尖点向那道巨影眉心。

    “你不是尹先生。你也不是宫主。”

    “你只是它借来的壳。”

    他手腕一翻,锁渊锥从腰间飞出,金光炸裂,与万世剑并行刺入巨影胸口。天骄令同时爆鸣,百位命牌之力汇成一道金柱,从他背后冲进剑身。

    一剑。

    巨影从眉心裂到腰腹,暗红雾气如决堤般炸开,又被金色门印生生烧成虚无。

    前殿一空。

    所有守门尸同时消散。

    满殿死寂,只剩锁扣嗡鸣。

    陈宇收剑,立在被剑风削平的石台中央。衣角无血,剑尖无尘。

    身后众人喘着气,没人说话。这一路下来,他们不是来帮忙的,是来看陈宇怎么把“渊底”两个字踩在脚下。

    陈宇看向那道门缝。

    六钥合一后,门缝比之前更细,细到几乎看不见。可此刻,门缝里透出的不再是单纯暗红,而是一线极淡的、冰蓝色的光。

    他眯起眼。

    渊鸣之钟终于响了。

    不是警示,不是催促。是一声极轻的、像叹息一样的鸣响。

    钟声落下的瞬间,陈宇“看”见了门后的东西。

    不是幼胎。

    幼胎只是它孕育到一半的“手”。

    门后那片渊海里,沉着的,是一整颗缓缓旋转的“眼”。

    比山还大,比渊还深。眼睑闭合着,睫毛是无数断裂的门体碎片,每一次细微呼吸,都让整座古渊源的地层跟着起伏。

    初代宫主封住的不是一扇门。

    是一只能睁开的眼。

    陈宇掌心门印猛地一烫。

    他忽然明白尹先生那句话了——

    “门后来的是整座渊。”

    不是渊里有东西。

    是渊本身,就是一只醒来的眼睛。

    而那只眼,正在因为他刚才那一剑,缓缓转向门缝外。

    门缝里,冰蓝微光轻轻跳了一下。

    像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