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张世泽如此有信心,吴阿衡很是不解。
“总督,这件事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虽然我们都知道这件事就是高丽干的,可他们就是不承认。他们高丽是我们大明的附属国,我们不能明着跟他们翻脸。
他们那一两万人在暗,我们在明。正所谓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那是防不胜防。”
“老吴,你把心放肚子里,这件事我来处理。”
看到张世泽满不在乎的表情,吴阿衡很是担忧。
“总督,这件事可不能意气用事。虽然我这两年没回京城,但是,我了解朝廷里那帮官员的秉性,他们不会允许我们攻打高丽。
如果我们现在一意孤行,执意要攻打高丽义州城,高丽定然要到朝廷告我们的状。到时候在官员的弹劾下,皇上很可能会治你的罪。如果你都被治罪了,我们的造船厂哪里还有希望?”
“糊涂!”吴阿衡话音刚落,张世泽直接板着脸训斥。
“高丽是我们大明的附属国,等于是我们大明的不孝子孙,我们怎么能明目张胆的攻打人家?我们是天朝上国,礼仪之邦,不能如此残忍。”
吴阿衡:“……”
被张世泽说的一愣一愣的吴阿衡满脸不解看着方正化和曹化淳。
面对吴阿衡期待的目光,方正化和曹化淳云淡风轻,继续自顾自的喝茶。
“吴总兵,你别看着我们,我们也不明白总督心里的小九九。”
“吴总兵,你不是第一次跟总督共事了吧?总督的为人你还不了解?”
听到方正化和曹化淳这话,吴阿衡虽然满脸疑惑,可还是什么都没说。
没有吴阿衡的打搅,张世泽转头看着鳌拜。
“小鳌,你应该知道怎么办了吧?”
“总督,上次找到多尔衮后,多尔衮说了,他们会到附近的山林里住下。我这就去找多尔衮,商量你们见面的事。”
对于鳌拜这话,张世泽没有回答,而是摆了摆手。
“总督,你准备见多尔衮?”鳌拜离开后,吴阿衡满脸惊讶看着张世泽。
“总督,你难道不知道多尔衮是我们的敌人?”
“敌人?过去式了。”看着吴阿衡满脸疑惑表情,张世泽拍了拍其肩膀。
“老吴,你记住了,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也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只要利益足够大,凡事无绝对。”
“总督,你的意思是,你准备利用多尔衮打高丽?”
“老吴,你说啥胡话呢?高丽是我们大明的附属国,多尔衮他们是我大明死敌建奴的残余势力。我身为大明的将士,怎么能利用敌人打自己的附属国?”
看到吴阿衡直挠头,方正化和曹化淳满脸笑意。
“张总督,你还是明说了吧,你这么打哑谜,吴总兵无论如何做的想不通。”
“张总督,吴总兵是实在人,你可别逗他了。”
“你们两个既然已经明白了,那你们给吴总兵说说呗。”
听到张世泽这话,方正化和曹化淳直接傻眼。
“张总督别闹,这种事情我们怎么敢明说?”
“你们不敢明说,我就敢明说?”张世泽白了方正化和曹化淳一眼,然后转头看了看吴阿衡。
“老吴,有些事呢,可以糊里糊涂的做。但是,不能明着说。我这么说吧,多尔衮他们是建奴余孽,死不足惜。高丽是我们大明附属国,我们需要帮助他们。
刚刚你也说了,现在我们大明和高丽有一个共同麻烦,就是夹在我们和高丽义州城之间的那活歹人。他们不但抢我们的造船厂,还抢高丽人。
这怎么能行?抢我们就算了,我们可以忍。但是,他们抢高丽,抢我们大明的附属国,这绝对不能忍。
所以,刚刚让鳌拜将军去找多尔衮,我准备和多尔衮见面,忽悠多尔衮去剿灭那伙歹人。只要把那伙歹人拿下,我们和高丽就都可以安心过日子。”
吴阿衡就是再笨,听到张世泽这话也紫金宫后面过来。
真不愧是总督,说话就是有水平。
虽然张世泽刚来,可吴阿衡已经相信,张世泽绝对能解决眼下的麻烦。
不冲别的,就冲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就足以说明一切。
“总督,你这一手本事,我就是学一辈子,也学不到一丝皮毛。”
“老吴,天生我才必有用不要灰心。老天爷给你关上这扇窗户,必定会给你打开另外一扇门。”
“总督,老天爷给我打开什么门了?”
“正直的门啊,你刚正不阿,就是老天爷给你打开的门。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我也不能提携你。”
面对张世泽这番话,吴阿衡依旧云里雾里。
“总督能不能说的实际一些?”
“实际一些?这样,刚刚我往房顶开枪,把房顶打坏了,你去把房顶修好。”
“得嘞,我这就去。”
……
翌日,鳌拜还没回来。
闲来无事,张世泽来到海兵训练场,远远的就看到刘宗敏那王八蛋跟施琅龇牙。
“施琅,你小子别得寸进尺。老子从小捏死邻居家小鸡仔,长大弄死邻居家大黄狗,再然后就是提刀跟李老大砍人,老子向来都是动手不动口。现在,你竟然让老子背什么劳什子海兵手册,老子是那块料吗?”
“刘将军,这海兵手册是我与刘将军,周将军共同书写。里面包含风向,海流,潮汐,帆缆,掌舵,划桨,抛锚,修补船板的知识,是海兵将领必备技能,如果背会了,以后出海会……”
施琅话没说完,刘宗敏直接不耐烦打断,然后指着施琅的鼻子痛骂不止:
“施琅,老子说话你听不懂是吧?老子说不背,就是不……”
刘宗敏话没说完,直接被张世泽从背后一脚踹倒。
“卧槽尼玛刘宗敏,你踏马长本事了是吧?”
看到张世泽对刘宗敏又踹又踢,施琅赶紧拦住。
“总督,现在刘将军的训练是末将在安排。末将没有安排好,那是末将的错。总督如果处罚,也是处罚末将,万万不能处罚刘将军。”
两世为人的张世泽哪里会不明白施琅的意思?
自己可是给了施琅匕首,让他有先斩后奏之权。
刚刚刘宗敏蹬鼻子上脸,施琅愣是没有将匕首拿出来,这足以说明施琅是想以德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