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龙海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忙不迭向旁侧身闪避。,求生本能催动他猛地矮身拼命向后缩,脑袋竭力往下埋。
可燕南天这汇聚了前十四刀刀势的最后一击,速度之快已超乎想象,岂是他仓促间能完全躲开的?
寒光呼啸着从他头顶斩落。
锋利的钢刀没有劈碎他的头颅,却狠狠劈在他脑门那一块高高隆起的暗红色肉瘤之上。
“噗嗤!”
刀锋入肉的清脆声响,混着一声凄厉如杀猪般的惨叫,同时响起,刺破了比斗场的喧嚣。
暗红脓血混着碎肉四下飞溅。
电光石火间,陈龙海虽侥幸躲过了头颅被劈开的致命一击,可头上那个隆起的暗红色肉瘤“犄角”,却被钢刀齐根削下,连皮带肉,血淋淋地飞了出去,落在台面上,引得台下一阵惊呼。
陈龙海整个人如同被重锤砸中,身躯向后踉跄倒飞,重重摔在擂台地面。
“呃啊……”陈龙海双手死死捂住头,指缝间鲜血汩汩涌出,瞬间染红了整张脸,顺着下巴滴落,在台面上积成一滩血迹,模样凄惨可怖,疼得他浑身抽搐,痛得他浑身不住抽搐。
燕南天钢刀一转,冰冷的刀锋瞬间架在了陈龙海的脖颈上,刀锋贴着肌肤,森寒刺骨,他沉声道:“认输。”
“燕南天!你、你等着!我饶不了你……”陈龙海疼得浑身发抖,嘴上却仍兀自强硬,眼底满是怨毒,语气里满是不甘与威胁。
“不服?”燕南天手腕微动,刀锋又往前送了半分,在陈龙海的脖颈上压出一道细细的血线,猩红的血珠缓缓渗了出来,“我不介意,再添一道伤。”
感受到颈间传来的森寒与刺痛,感受到死亡的威胁,陈龙海到嘴的咒骂戛然而止。他不是傻子,“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还是懂的。眼下这情形,再嘴硬不过是自讨苦吃,轻则重伤,重则殒命。
“我……认输!”陈龙海咬着牙,艰难地吐出三个字,缓缓举起右手示意投降,语气里满是屈辱与不甘。
燕南天见状,眼中的凌厉稍减,手腕一收,钢刀入鞘,“当啷”一声轻响,随即侧身让开了去路,神色依旧沉稳,没有半分得意。
陈龙海挣扎着撑着地面站起身,一手死死按住头上的伤口,鲜血仍从指缝不断渗出,顺着手臂滑落,滴落在台面上。他怨毒地瞪了燕南天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山高水长,今日之‘赐’,陈某记下了!改日必有厚报!”
说罢,他再也不敢停留,竟头也不回地纵身跳下比斗台,连黄家的席位都未敢回,径直捂着脑袋,踉跄着挤出人群,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外。
对于这等败犬哀鸣般的威胁,燕南天并未放在心上,只是轻轻擦拭了一下钢刀上的血渍。今日能败他,来日自也能再败他,些许威胁,不足为惧。
他转身走下比斗台,回到南宫家的席位。大长老南宫翔早已起身等候,亲自递过一条浸湿的毛巾,脸上满是笑意,语气中满是赞许:“恭贺燕老弟旗开得胜,为我南宫家扳回一局!快擦擦脸,这石灰粉呛人得紧,仔细伤了眼睛。”
“分内之事。”
燕南天道谢接过毛巾,仔细擦拭着脸上残留的白灰与细微血点,神色依旧平静。
而比斗场上,宫统领已高声宣布燕南天获胜,紧接着,下一场较量便已开始,一场接一场的厮杀,仍在继续。
时间悄然流逝,转眼一个多时辰过去,比斗已过大半。
南宫家下午的战绩却依旧不尽如人意。除了燕南天赢下首场,为家族稳住气势,后续两场出战的武者竟接连败北,士气大受影响。此刻,大长老南宫翔在席间已是坐立难安,眉头紧锁,神色凝重,时不时望向比斗台,眼底满是焦灼。
台上,南宫家第四场的出战者已然登场。此人与南宫家素有交情,名唤路向东,生得身材魁梧,面容刚毅,手中握着一柄沉重的托天叉,叉身泛着冷冽寒光,也是个在新月城成名已久的九星武者。而他的对手,却是燕南天的一个“老熟人”——“毒蛇”曹凯。
曹凯站在比斗台中央,旁若无人地活动着手腕脚踝,动作舒缓,却透着一股阴鸷的气息。他缓缓抽出腰间那柄狭长的腰刀,刀身纤细,却异常锋利,隐隐泛着幽冷的光泽。
他丁字步站定,刀尖随意地指向路向东,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与不屑:“你,若不想死,现在认输滚下去,还来得及。”
路向东听闻此言,又气又急,胸中怒火翻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曹凯的凶名他岂会不知?此人心狠手辣,行事不择手段,毫无底线,偏偏武功又极高,更纠结了一帮亡命徒组成“毒蛇帮”,在新月城一带烧杀抢掠,是令人谈之色变的煞星。
路向东心里直叫苦:怎的这般倒霉,偏偏对上了这煞星?这可如何是好?
心里虽打鼓,面上却不能露怯,否则未战先怯,必败无疑。
路向东冷哼一声,手中托天叉猛地一顿,“咚”的一声闷响,震得台面微微震颤,朗声道:“我道是谁,原来是‘毒蛇’曹凯。怎么,如今攀上黄家高枝,当了黄家的狗,说话的口气都跟着水涨船高了?”
曹凯对这番讥讽充耳不闻,仿佛没听到一般,只斜睨了路向东一眼,眼神冰冷如刀,语气更冷:“废话真多。不想死,就滚。别逼我动手,脏了我的刀。”
路向东气得七窍生烟,胸口剧烈起伏。他好歹也是成名多年的九星高手,在新月城也有几分脸面,何曾受过如此羞辱?
这众目睽睽之下,若就此退缩,往后还如何在江湖上立足?
当下把心一横,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厉声道:“曹凯!休要猖狂。路某今日便领教领教你的高招,倒要看看,你这‘毒蛇’的名号,是不是吹出来的!”
话音未落,路向东不再犹豫,手中托天叉一振,叉头寒光闪烁,叉环“哗楞楞”作响,一招“童子拜山”,三股叉尖带着凌厉劲风,直刺曹凯面门,势大力沉,毫不留情。
这一叉若扎实了,莫说是血肉之躯,便是铁板也能捅出三个窟窿。
曹凯却不慌不忙,神色依旧淡然,身形微微下沉,使出个“千斤坠”,脚下脚掌碾过石面,“噌”地向后滑出三尺,轻松避开这致命一刺,竟未还手,神色间依旧满是轻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