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柳玉,还有其他需要注意的人物。那位冰灵根的天才女修李慕雪,据说已被内门某位长老看中,此次试炼只是走个过场,但实力深不可测。还有几位在外门小有名气的强者,如修炼雷属性功法的“雷横”,擅长御兽的“韩立”(与云彻所知某位故人同名,但并非一人),皆已晋入纳气十层,再加上柳玉,便是本次试炼公认的四大夺冠热门。
而杂役峰,仅有包括云彻在内的区区五人,获得了管事推荐资格(云彻是墨长老的炼丹任务“立功”被赵管事顺水推舟报上的,当然三十点贡献点在赵管事这里只能算做添头了)。其余四人,修为最高不过纳气六层,基本是去凑数或碰运气,无人看好。
压力如山,但云彻心中反而一片沉静。越是混乱危险的局面,对他这种善于隐匿、习惯在夹缝中求生的人而言,或许越有机会。他不求扬名,只求筑基丹主材,或者足够兑换筑基丹的资源。
出发前夜,云彻最后一次检查行装。丹药符箓分门别类安置妥当,便于取用。血刃匕首贴身绑在小臂。小葫芦、狼王晶核、剩余的灵石和重要物品,都被他一股脑扔进储物戒指中。
他静坐调息,脑海中反复推演可能遇到的各种情况,以及自己的应对策略。隐匿为先,避强击弱,伺机浑水摸鱼,绝不轻易涉足核心争夺,除非有绝对把握或不得已。小葫芦是最后的底牌,非生死关头绝不轻用。
翌日清晨,青玄宗外门广场,钟鸣九响,声震群山。
近三百名获得试炼资格的外门弟子(含少量杂役),按照各峰队列,肃立于广场之上。有人神色紧绷,有人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还有人强装镇定,眼底藏着难以掩饰的忐忑。
人人神色肃穆,或紧张,或兴奋,或跃跃欲试。气息交织,强弱分明。
云彻站在杂役峰队伍末尾,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劲装,刻意将气息收敛在纳气八层左右,混在人群之中毫不起眼。
他能感受到数道目光扫过杂役峰队伍,多是轻蔑一瞥便移开。
他也看到了前方不远处,被七八人簇拥着的柳玉。
柳玉今日一身水蓝色华服,手持折扇,嘴角含笑,意态悠闲,目光偶尔扫过全场,在与云彻目光无意相接时,微微一顿,随即勾起一抹冰冷笑意,如同毒蛇吐信,转瞬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
高台之上,数位气息渊深的长老凌空而立。居中一人,赫然是当初主持升仙会的明镜真人。他目光如电,扫过台下众人,朗声道:
“坠星荒原试炼,即刻开启。此乃磨砺道心、争夺机缘之地,亦是大浪淘沙、生死各安天命之场。望尔等谨记:仙道争锋,勇、智、运,缺一不可。然亦需知,同门之谊不可全然抛却,凡事留一线。现在,发放试炼令牌!”
“坠星荒原虽说是在我青玄宗的地盘,禁止外来修士进入,但并不代表没有外来修士”
一名执事上前,手托玉盘,盘中堆满巴掌大小、通体漆黑、正面铭刻星辰图案的令牌。弟子们依次上前领取。
云彻领到令牌,令牌正面镌刻星辰纹路,背面刻有专属编号,入手冰凉,非金非木。神识探入,立刻感应到其中简单的阵法,有一个微弱的灵力光点,代表自身位置(粗略),还有一个空白的积分栏,以及一个隐藏的求救禁制。
“持此令牌,注入灵力,即可被传送入坠星荒原。传送落点随机。一月之后,令牌会自动激发,将尔等传送回此广场。期间若遇不可抗之危,可自行激发求救功能,便会被立刻传送出试炼秘境,但视为放弃试炼,剥夺本次所有试炼资格,扣除五百贡献点。都明白了吗?”明镜真人声音肃然。
“明白!”众人齐声。
“好!试炼,开始!”
随明镜真人一声令下,高台前方空间猛然扭曲,一道直径逾十丈的巨大光门缓缓浮现。门内星光盘旋翻涌,深邃幽暗,隐约透出荒凉古老的气息,混乱狂暴的灵元自门内滚滚溢出。
“走!”
不知谁喊了一声,前排弟子立刻争先恐后,将灵力注入令牌。令牌光芒一闪,包裹住持令人,化作道道流光,投入那星光漩涡之中,消失不见。
不知是谁一声呼喊,前排弟子纷纷注入灵力,令牌灵光一闪,化作一道道流光冲入星光漩涡,转瞬消失。人群立刻蜂拥而上。柳玉朝身旁同伴微微颔首,一行人同时催动令牌,化作一道宽阔的蓝色流光,
人群蜂拥而动。柳玉朝身边几人点头示意,一行人同时激发令牌,化为一道稍大的蓝色流光跃入光门。
李慕雪独自一人,化作冰蓝遁光,清冷孤绝。
雷横、韩立等人也各显手段,纷纷进入。
杂役峰的几人面面相觑,也咬牙激发令牌,相继离去。
云彻最后看了一眼高台之上模糊的长老身影,又望了望杂役峰的方向,深吸一口气,灵力注入手中黑色令牌。
嗡!
令牌光芒大盛,一股强大的空间吸力传来,眼前星光急速旋转、放大,瞬间淹没了他的意识。
仿佛经历了一段漫长又短暂的黑暗隧道,又像是从极高处坠落,空间之力肆意撕扯躯体,五脏六腑翻搅作痛。不知过了多久,脚下猛地一沉,脚踏实地的感觉传来,同时伴随的是一阵强烈的眩晕和空间紊乱带来的恶心感。
云彻晃了晃脑袋,立刻稳住身形,同时将神识催发到极限,警惕地扫视四周。
入眼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灰黑色的荒漠。天空是诡异的暗红色,没有日月,只有几颗格外巨大、颜色惨白的星辰悬挂,洒下冰冷苍白的光。
空气干燥灼热,弥漫着尘土和淡淡硫磺的味道,此地灵气异常稀薄,且狂暴紊乱,极难引纳入体。
“这里就是坠星荒原?”云彻心中凛然。环境果然恶劣,灵力恢复会变得困难。
他立刻感应手中令牌,积分栏为零。位置光点显示,他处于一个边缘区域,距离代表核心区域的“中央亮斑”极为遥远。
他迅速观察地形。脚下是龟裂的硬质土地,远处有零星的风化岩柱,更远处似乎有起伏的沙丘。没有植被,没有水源,一片死寂。
但云彻不敢有丝毫大意。他立刻激发一张“敛气符”,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同时施展御风术,脚步轻点,快速移动到最近的一根巨大岩柱阴影下,背靠岩石,隐藏身形。
神识如同无形的触手,缓缓向四周延伸。十丈,十五丈,二十丈……除了风声和砂砾滚动,似乎并无异常。
然而,就在他神识扫过侧前方一片沙地时,一股极其微弱、但充满暴虐与饥饿的灵力波动,骤然从沙地之下传来!
“有东西!”云彻心中警铃大作,毫不迟疑,身形猛地向侧后方弹射而出!
就在他离开原地的瞬间——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