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你們的通關評價？”凌空轉頭看向幾人。
“一個A，一個S。”馮曦頭都沒抬，她的手指在系統面板上快速滑動，應該是還在檢查自己新獲得的能力。
凌空按照她的職業成長規律推測，第五級學到一個高等精靈魔法，第十級應該能學到第二個。
一旁的悠依漫耷拉著眉眼，神情半點不見喜悅，語氣悶悶的︰“我雙 A。”
很明顯，雙 A 的評價與配套獎勵完全沒能達到她心里的預期。
“我……雙b。”趙啟明撓了撓頭，臉上卻帶著意外之喜，“但我已經很滿意了。我以為我升到專家級還得再刷三個c級地下城呢，結果這一次就直接升級了，而且很可能馬上就要到12級。”
馮曦終于抬起頭，目光落在凌空臉上，停留了片刻。
“怎麼你好像有什麼大事？”她問。
凌空沉默了一瞬，似乎在斟酌措辭，然後開口︰“我好像得到了一些了不起的東西。”
“有多了不起？”
“算上民間、協會、甚至那些邪教組織——”凌空頓了頓，“這件奇物，也是最高規格的存在。”
馮曦的眉毛微微揚起︰“這麼強？”
凌空沒有接話，而是注意到一旁的趙啟明正在偷偷往後縮，目光躲閃，顯然不想摻和這個話題。
“趙大哥要看嗎？”凌空直接問。
趙啟明搖頭，語氣誠懇︰“不了吧。奇物是冒險者的底牌，就算我肯定我自己不會說，我也無法保證我死後不會說，到時候我壞事就不好了。”
“這件東西倒不用顧慮這麼多。” 凌空擺了擺手，“它本身就藏不住，我不給你細說內里功能就是了，而且我出去就會用。”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身旁情緒低落的悠依漫身上，做出決定︰“我綜合權衡過全隊所有人，這件奇物交給你最合適。”
悠依漫愣了一下︰“給我？”
“是的，給你。”說完，凌空抬手虛空一扯，一枚迷你精致的宮殿手辦懸浮在掌心，古樸厚重的氣息緩緩散開。
伊莎貝爾歪著頭打量片刻，小聲疑惑︰“這個造型…… 和我們之前見到的那座神廟看著很像。”
“不是有點像。”凌空將模型托在掌心，指尖輕輕敲了敲它的底座，“這件奇物，就是那個神廟。”
“它叫亞提斯。”凌空說，“一座宮殿型奇物，一艘遠古的方舟。”
他將迷你方舟遞到悠依漫面前，眼底帶著期許，“來，你試著和它進行靈魂上的同調。我想以後利用你可以進入影子的職業特點，把這件奇物藏在你的影子里。”
悠依漫小心翼翼接過巴掌大小的亞提斯，指尖摩挲著冰涼的石質紋路，掌心感受到一股沉甸甸的重量。
她閉上眼楮，將感知探入其中，意識沿著奇物的紋路緩緩向內滲透。
片刻後，她睜開眼，聲音有些發澀︰“好……好夸張的奇物。”
她抬頭看向凌空，表情復雜︰“真的給我嗎？”
“你能使用就給你。”凌空的語氣平淡，但沒有任何猶豫。
悠依漫深吸一口氣，雙手合攏，將亞提斯握在手中。
紫色的光紋從她的指縫間溢出，如同血管一樣沿著她的手臂向上攀爬，那是悠依漫與亞提斯正在建立鏈接的標志。
亞提斯的力量正順著靈魂紐帶涌入她體內。
凌空站在一旁，雙手抱胸，目光沒有離開過悠依漫的臉，“應該還順利吧？....”
然後，他看見了。
悠依漫的鼻子里涌出暗紅色的血，順著人中往下淌，滴在她的衣襟上。
緊接著是耳朵、眼楮、嘴角，七竅同時滲血，那張清秀的臉在短短幾息間被血痕覆蓋。
凌空被驚到了，他沒有猶豫，右手瞬間握住了幽蘭戴爾的劍柄。
他借聖劍獨有的「不可侵」隔絕之力，劍鋒精準劈斬在她體表不斷蔓延的同調光紋上，劍刃剛好落在方舟奇物與她皮膚相連的紐帶節點上，硬生生斬斷正在持續的靈魂同調。
斬斷鏈接的剎那，他順勢抬腳，將懸浮在悠依漫握住的亞提斯一腳踢開。
紐帶一斷，支撐悠依漫的磅礡力量瞬間消散，她渾身一軟，直直向前栽倒。
凌空一只手接住她，另一只手從胸前扯下魂燈，燈芯亮起，溫暖的光芒籠罩住悠依漫的身軀，修復著剛剛損傷的靈魂。
“還好嗎？” 凌空伸手扶住搖搖欲墜的少女。
悠依漫咳出一口血沫，聲音沙啞︰“對不起，現在的我……做不到。”
她靠在凌空臂彎里，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神中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近乎沮喪的黯淡。
“這件奇物體量太過龐大，它對靈魂承載力的要求，完全超出了我的上限，我的靈魂根本扛不住那股重壓。”
她垂眸沉默許久，掃視一圈在場眾人，心底生出幾分自我否定，聲音低落︰“隊伍里…… 好像只有我不行。”
在悠依漫眼中；
伊莎貝爾是特殊的個體，她接近暴走的時候，能產生與魔樹匹敵的準傳奇氣息。
馮曦是混血，但是混血之後的血統也超越王級高等精靈。
伽剛特爾本身等級遠高于眾人，天生就是異常戰斗個體；
至于凌空，從始至終就不能以常人標準衡量，根本是怪物中的怪物。
她的手指攥緊了衣角，甚至有一點點哭腔，“真的對不起……我沒有完成你的要求，我就是個能打的普通少女而已。”
凌空抬手拿出干淨布巾，輕柔擦去她臉頰、唇角殘留的血跡，仔細探查一番，確認只是靈魂短暫沖擊損傷，並無永久性創傷，才重新將那件微縮的神廟拾起。
“別道歉，也別哭，這是我判斷失誤，讓你受了無妄之災。”他說，“也不要妄自菲薄，以你的標準來判斷，除了馮曦有可能能做到之外，其余人都不行，甚至馮曦為了使用其他奇物，也做不到駕馭這件奇物。”
悠依漫輕輕點頭，眼眶還有血絲，但眼神亮了一點。
“伊莎貝爾是特殊不假，但我可以肯定，她的特殊和靈魂無關。伽剛特爾更簡單，他的靈魂其實不比同等級的人類冒險者強多少，但他體表的鱗片具備引導精神力的特性，所以必須先擊潰他的肉體，才能攻擊到他的靈魂。”
話說到一半，凌空敏銳捕捉到方才悠依漫看向伊莎貝爾時，眼神里藏著異樣情緒，不由得微微蹙眉追問︰“你剛剛看伊莎貝爾的時候，眼神不對。是有什麼要說的嗎？”
凌空心中暗自思索，他與伊莎貝爾締結了深度主從契約，那件聖杯讓他理論上他能洞悉伊莎貝爾的一切。
只是凌空尊重伊莎貝爾的隱私，只接收了戰斗相關的信息，其余的記憶什麼的他一概沒有觸踫。
但悠依漫剛才看向伊莎貝爾的眼神里，有一絲……擔憂？
這不合理。
伊莎貝爾沒有戰斗，也沒有受傷，甚至沒有表現出任何異常。
悠依漫在擔憂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