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悠依漫皺眉，語氣里帶著一絲不可思議。
“我應該知道？”凌空被問得莫名其妙。
“應該！”悠依漫的聲音壓低了，卻更加急促，“否則她很可能在某一次你沒有陪著她的情況下暴走！別人事後死不死我不知道，但她事後肯定‘啪嘰’一下死在那兒！”
她和接近暴走的伊莎貝爾產生過肢體接觸。
她可以斷定，伊莎貝爾根本沒有掌控那股力量的辦法。
如果可以掌控，這股力量不可能這麼爆裂！
凌空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轉頭，看向伊莎貝爾。
少女此刻眼神躲閃、神色慌亂，不敢與凌空對視，下意識往馮曦身後縮，一副心虛怯懦的模樣。
馮曦這次可不打算慣著她。
她側身一閃，把伊莎貝爾從身後揪了出來，雙手按著她的肩膀往凌空的方向推了推，語氣平淡卻不容拒絕︰“他問你，你如實听、認真答。”
伊莎貝爾低著頭，金色的睫毛垂下來，遮住了眼楮。
她的手指絞在一起，指節微微泛白，嘴唇翕動了好幾次，卻沒有發出聲音。
凌空看著她這副模樣，嘆了口氣。
八成是她說的什麼“燃命”之類的東西吧。
這個信息他確實沒有從契約中讀取到，也不打算完全讀取。
看一些悠依漫人生中關鍵事件的畫面碎片，他都覺得蠻尷尬的了，要是看一個人的全部，那得成什麼樣？
躁得慌。
“只有我們兩個人的時候，”他的語氣放軟了些，像是怕嚇到她，“單獨給我講清楚，好嗎？”
伊莎貝爾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去，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好。”
“好了，解決了。”凌空拍了拍手，握住亞提斯，“那還是我來使用這件奇物吧。”
他開始同調。
過程比想象中順利得多——不，準確地說，是“毫無感覺”。
沒有七竅流血，沒有靈魂震顫，甚至連一絲不適都沒有。
亞提斯安靜地躺在他掌心，像是本就屬于他的一部分。
“幽蘭戴爾。”凌空在心中喚道，“沒感覺啊？是不是哪里不對勁？我看悠依漫都七竅流血了。”
『……』幽蘭戴爾沉默了一瞬，『我一共就兩任御主。每一任都天資非凡，我也不知道普通人應該是啥情況啊。』
“…………”
『…………』
凌空深吸一口氣，喚出幽蘭戴爾，將她往地上一插，，對著身旁的悠依漫開口，“悠依漫，你過來試著和這把劍同調一下。”
悠依漫看著那柄銹跡斑斑的長劍，猶豫了一下︰“這……夠嗎？”
從外觀上看，幽蘭戴爾是一副破破爛爛的樣子，劍身上的紋路黯淡無光，就算有解放的形態，但也和傳說級奇物沒得比吧？
凌空沒有出聲，只對著她比了個口型︰只高不低。
悠依漫震驚了一下，立刻上前雙手握住劍柄，靜心凝神，開啟靈魂層面的深度接觸。
僅僅十五秒，嗡的一聲輕響，一股溫和卻霸道的力量驟然爆發，直接將她的靈魂彈開。
劍身自主脫離她的掌心，浮空一轉，穩穩飛回凌空身側。
“怎麼樣？”凌空朝著自己的武器詢問。
『螢火與皓月。』
“這麼大？這沒道理啊。”凌空皺眉，“我感覺到我靈魂不強啊，如果我有那麼強豈不是學兩手靈魂法術就能無敵了？”
幽蘭戴爾的聲音在凌空腦海中響起，耐心地解釋道︰『強與不強，要綜合來看。簡單來說，靈魂和肉體是相輔相成的。肉體強了能保護靈魂，靈魂強了也能反哺肉體，所以兩者通常不會特別大的差距。』
『但御主您的情況比較特殊。您靈魂的大小堪比一片汪洋大海，但那里面實際裝的水，只有一條小溪那麼多。很大，但也很空。所以您能承載很多東西，也能防住靈魂層面的壓迫，就是沒法主動攻擊——畢竟水就那一點，潑出去就沒了。』
“那以人類強者的標準來說，我算是什麼程度的靈魂了？”
幽蘭戴爾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做某種精密的比對。『只論大小……比人類的上位傳奇，大得多得多。』
凌空有點驚訝，這比他預想的強很多。
上位傳奇已經是絕對的強者，是有望成神的存在。
先不說自己不是傳奇，就算自己是傳奇，也不應該比他們的靈魂大得多啊。
除非……他擁有的不是人類傳奇該有的靈魂。
“真龍之魂。”兩人異口同聲。
“…………”
“倒也合理。”凌空聳肩，語氣出乎意料地平靜，他花了五秒，就接受了這個可能性。
他身上最初的超凡之力，來自一位接近龍神的銀龍，在 的幫助下，自己的靈魂異于常人，擁有堪比傳奇真龍的靈魂大小，他不意外。
所以他不再糾結這一點，把手中的亞提斯往空中一擲。
原本巴掌大小的迷你方舟瞬間開始極速膨脹。
很快一座巍峨磅礡的廟宇就懸浮在幾人頭頂，帶著一種跨越了無數歲月的威壓。
馮曦仰頭看著那座神廟，有點震驚這個東西原來是個飛船......
她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有什麼用？”
“縮小形態可以當倉庫和營地用，但里面有人的情況下不能移動。”凌空掰著手指數，“放大形態可以飛行，還固化了九重稜彩牆和反魔法力場，如果讓引擎過載可以產生至少十倍音速的速度。”
“我自己比較喜歡這個速度，我不敢想象開這東西出去撞人，得有多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