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瑜顶着黑眼圈,抓着大把掉落的头发咆哮:“预算不够了!快去告诉那个剥削人的暴君,远洋舰队需要更多的钱!”
这声凄厉的哀嚎,伴随着海风卷进滚滚波涛里。
远在徐州下邳的御书房内,刘涣冷不丁打了个大喷嚏。
他揉了揉发酸的鼻尖。
手里的朱砂笔在奏折上顿了一下,留下一团刺眼的红墨水。
“肯定又是周瑜那小子在背后骂老子。”
刘涣在心里暗自嘟囔,两条腿在龙椅下面换了个姿势。
造船是个无底洞,大汉集团的现金流最近确实有点吃紧。要是这会儿有人来催款,他只能把后宫的夜明珠拿去典当了。
“砰!”
御书房的木门被人一把推开。
陈宫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怀里死死抱着一摞厚厚的账本。
他跑得太急,脚下的官靴绊在门槛上,整个人往前一扑。
刘涣倒抽一口冷气,后背瞬间冒出一层白毛汗。
“完了!催债的来了!”
他死死抓住龙椅的扶手,脚趾头在靴子里抠得咔咔作响。
这老小子抱着账本来,肯定是造船厂那边资金链断裂了。老子今天非得被这帮卷王逼得宣布破产不可!
心里慌成一团麻,刘涣的脸上却结起一层万年寒冰。
他慢条斯理地放下朱砂笔。
“公台,办事要稳。”
刘涣靠在白狐皮垫子上,眼神透着一股子看破红尘的慵懒。
“天塌下来,有大汉集团的底盘顶着。慌什么?”
陈宫趴在青砖上,根本没顾上爬起来。
他举起手里的账本,老脸涨得通红,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怒放的菊花。
“陛下!大喜!惊天大喜啊!”
陈宫扯着破锣嗓子嚎了一嗓子,唾沫星子乱飞。
“交州!极南之地的交州军阀士燮,上表投降了!”
刘涣端起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他眨了眨眼,脑子宕机了一秒。
交州?士燮?
那个躲在岭南十万大山里,平时连个响屁都不放的老苟王,直接投降了?
老子连个锦衣卫都没往那边派啊!
“他投降作甚?”刘涣皱起眉头。
诸葛亮恰好摇着鹅毛羽扇,从殿外快步走入。
他听到刘涣这句反问,双膝一弯,直接跪在陈宫身边。
“陛下这招敲山震虎,亮五体投地!”
诸葛亮仰起头,一双清明的眸子里燃起滔天的狂热。
刘涣眼皮一跳。
得,这俩大聪明又开始自动脑补了。
“陛下故意在东海大搞造船厂,弄出那万吨的钢铁巨轮!”
诸葛亮手里的羽扇指着南方,声音都在打颤。
“天下人都以为,陛下是为了对付江东残部。”
“可那交州的士燮,是个活成人精的老狐狸!”
陈宫拍着大腿,赶紧接上话茬。
“不错!士燮听说连长江天险都被钢铁巨船碾碎了,吓得魂飞魄散!”
“交州靠海!他知道,那巨轮若是顺着海路南下,交州那点破木头水军,连给大汉一号塞牙缝都不够!”
陈宫把头死死贴在地上。
“陛下不费一兵一卒。隔着万里之遥,用一艘铁甲船,就把这极南之地的霸主吓得开城献印!”
“这等不战而屈人之兵的降维打击!老臣拜服!”
刘涣僵在龙椅上。
他大腿内侧的肌肉狠狠抽动了两下。
“老子造船是为了去海外做生意赚钱啊!谁特么要跨海去打那片热带雨林了!”
他咽了口干瘪的唾沫,强行端住冰山脸。
“基操而已。”
刘涣挥了挥大红色的龙袍衣袖,语气淡漠。
“大汉集团的业务版图,本来就该覆盖九州。士燮这叫识时务,懂得带资进组。”
诸葛亮眼眶泛红,连连叩首。
“不仅带资进组!士燮为了讨好陛下,展示归顺的诚意。”
他掏出一份长长的礼单。
“他动用了交州所有的快船,甚至在船底铺满了硝石制冰。连夜给陛下送来了一批交州特产!”
刘涣心里一动。
有钱?还是有金矿?
“送了什么?”
“回陛下,是一些奇形怪状的南蛮石头和树果。”
陈宫皱起眉头,满脸嫌弃。
“那东西看着渗人。有的像长满刺的红疙瘩,有的像个长毛的猴头,还有黄澄澄像泥巴一样的软果子。”
陈宫压低声音,语气警惕。
“老臣怕有毒,没敢让人送进御膳房。全堆在宫外的广场上了。”
刘涣愣住了。
长毛的猴头?带刺的红疙瘩?黄色的软果子?
这描述怎么这么耳熟?
他猛地站起身,龙袍下摆扫过玉阶。
“走!随朕去看看!”
片刻后,皇宫广场。
几十个大木箱一字排开。
箱子里垫着厚厚的干草,底下还有没化完的冰块冒着丝丝白气。
几百个全副武装的禁卫,举着大盾长枪,如临大敌地围着这些箱子。
赵云握着龙胆亮银枪,死死盯着箱子里的东西,如临大敌。
刘涣大步流星地走过去。
他推开挡在前面的赵云,低头往箱子里一看。
卧槽!
荔枝!芒果!椰子!
刘涣脑子里“嗡”的一声,口水瞬间在口腔里疯狂分泌。
穿越到这汉末乱世。
天天吃粟米粥,啃烤羊腿。连个像样的炒菜都没有。
他一个现代人,嘴里早就淡出鸟了!
现在看到这红艳艳的荔枝,闻着那股属于热带的浓郁果香,他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要升天了。
“陛下当心!”
赵云见刘涣伸手,吓得魂飞魄散。
他一把挡在箱子前,长枪横在胸口。
“这定是交州的南蛮暗器!这带刺的红珠子,怕是淬了剧毒!”
赵云指着旁边的一筐椰子。
“还有这毛茸茸的圆球,坚硬如铁。若是用力砸在地上,说不定会像高将军的火药包一样炸开!”
刘涣翻了个白眼。
他一把拨开赵云的银枪,直接从箱子里抓起一把荔枝。
“什么毒药暗器。这叫荔枝!”
刘涣剥开红色的粗糙外壳。
晶莹剔透、宛如白玉般的果肉弹了出来,汁水四溢。
他毫不犹豫地丢进嘴里。
清甜的汁水在舌尖炸开。
久违的糖分直接冲上大脑。
刘涣舒坦地眯起眼睛,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爽!”
周围的文武百官全看傻了眼。
诸葛亮手里的羽扇停在半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陛下!万金之躯,怎可轻尝南蛮之物!”
陈宫急得直跳脚,就要扑上去抠刘涣的嗓子眼。
刘涣一脚踹开陈宫伸过来的手。
他转身,从另一个箱子里拿起一个黄灿灿的芒果。
“这叫芒果!剥了皮直接啃,比你们那酸掉牙的野梅子好吃一万倍!”
他又走到装椰子的木箱前。
在一众禁卫惊恐的目光中,刘涣拔出腰间的天子剑。
“当!”
一剑削平了椰子的顶部。
一股清甜的椰香飘散开来。
他仰起脖子,咕咚咕咚灌了两口椰子水。
砸吧砸吧嘴,满脸的回味无穷。
死寂。
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这个拿着天子剑砍“毛猴头”、吃得满嘴流汁的大汉天子。
诸葛亮咽了口干瘪的唾沫。
他看着刘涣那熟练到骨子里的剥皮动作,脑海里的齿轮瞬间火星四溅。
“公台兄!”
诸葛亮一把掐住陈宫的手腕,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你看到了吗!陛下连交州这种不毛之地的异果,都如数家珍!”
陈宫大口喘着粗气,老脸涨得通红。
“老臣看到了!这果子长在万里之外,中原人听都没听过。可陛下不仅认识,还知道怎么吃最甜!”
“这说明什么!”
陈宫双膝一软,重重跪在青石板上。
“说明陛下在天上当神仙的时候,早就尝遍了天下的仙果啊!”
“这大汉的九州四海,在陛下眼里,连个后花园都不算!连极南之地的树上结什么果子,陛下都了如指掌!”
庞统也跟着扑通一声跪下,把丑脸死死贴着地砖。
“全知全能!这才是真正的全知全能!”
庞统激动得捶打地面。
“士燮还想拿这些稀罕物件来试探陛下的底细?他简直就是个班门弄斧的小丑!”
“陛下吃这些果子,就是在向交州宣告:这天底下,没有一寸土地,能逃出朕的法眼!”
刘涣抱着半个椰子,看着底下跪成一片、疯狂磕头的文武百官。
他眼角狠狠抽搐了两下。
这帮人的脑补症,算是彻底晚期没救了。
老子就是单纯地想吃个水果解解馋好吗!
神特么天上的仙果,你们去现代菜市场看看,十块钱能买三斤!
不过。
刘涣眼珠子一转。
他的目光落在那堆积如山的热带水果上,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绝妙的念头。
这几日。
后宫里的那几个母老虎,正为了谁能多用几块冰窖里的冰块,闹得不可开交。
吕玲绮提着画戟在门口堵着,二乔天天在偏殿里哭哭啼啼。
糜贞更是拿着账本到处算成本,把整个皇宫搞得乌烟瘴气。
他天天躲在御书房里装死,腰都快坐断了。
女人嘛,一到了夏天就心浮气躁。
要是能把这些芒果椰子弄回去,加上点冰块。
刘涣拿起一个毛茸茸的椰子,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有了这批货,朕今晚就能彻底拿捏后宫那几个姑奶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