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涣拿起一个毛茸茸的椰子，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有了这批货，朕今晚就能彻底拿捏后宫那几个姑奶奶了！”
当天下午。
徐州皇宫，长乐宫内。
初夏的日头毒辣，闷热的暑气像是一个巨大的蒸笼，把整座大殿罩得严严实实。
知了在窗外的柳树上叫得人心烦意乱。
大殿正中央，摆着一口青铜大水缸。
缸里放着两块脸盆大小的存冰，正往外冒着丝丝缕缕的白气。
吕玲绮穿着一身单薄的火红丝绸练功服。
她袖子高高卷起，露出白皙紧实的小臂。手里提着那杆方天画戟，戟刃在青砖上划出一道白痕。
“都别往前挤！”
吕玲绮柳眉倒竖，凤眼含煞，死死盯着冰块。
“这冰窖里的存货本就不多。今天这块冰，本宫要用来镇着练功的火气。谁敢越过这条线，本宫的画戟可不认人！”
对面。
糜贞手里摇着一把团扇，扇得手腕酸疼。
她白皙的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连精致的妆容都花了一半。
“皇后娘娘这话说得好没道理。”
糜贞冷笑一声，把手里的账本往桌上重重一拍。
“户部买冰的钱，全是从我糜家的私库里垫的！这冰块的分配份额，理应由我这军需官来定！”
旁边。
大乔拿着丝帕，不停地给躺在竹席上的小乔擦汗。
小乔热得吐着舌头，像只缺氧的鱼，在竹席上滚来滚去。
“姐姐，我热得喘不上气了。咱们江东都没这么闷过！”小乔嘟囔着，大眼睛里全是委屈。
蔡文姬和甄宓躲在角落的阴影里。
两人虽然没出声争抢，但手里的竹简早就拿反了。
甄宓胸口起伏，衣领微微敞开一条缝，白得晃眼的肌肤上满是汗水。
她悄悄往冰块的方向挪了半步，却被吕玲绮一个眼刀给逼了回去。
整个长乐宫，活脱脱变成了一个随时会引爆的火药桶。
五个女人为了两块冰，暗流涌动，刀光剑影。
“砰！”
大门被一脚踹开。
热浪卷着穿堂风灌进殿内。
刘涣双手背在身后，迈着沉稳的八字步走进来。
他身后，跟着十几个低着头的小太监。
太监们吭哧吭哧地抬着几个大木桶，木桶里装满了交州刚送来的荔枝、芒果和椰子。
刘涣一进门，就感觉到几道杀气腾腾的目光锁定了自己。
他大腿内侧的肌肉猛地一抽。
“卧槽，这修罗场的温度比外头的天气还高！老子要是晚来半步，这长乐宫今天就得上演全武行了！”
他咽了口干瘪的唾沫，脚趾头死死抠着千层底的靴子。
心里慌成一团，刘涣脸上却挂着看破红尘的淡漠。
他走到那块冰砖前，冷哼一声。
“为了一块冻水，堂堂大汉的高管们在这里大动干戈？你们的格局呢？”
刘涣大手一挥，抛出现代大厂的训话技巧。
“这叫资源内耗！大汉集团的眼界，不能局限在抢冰块这种低端业务上！”
吕玲绮一顿画戟，气鼓鼓地转过头。
“夫君说得轻巧。天儿这么热，冰窖的配额又不够。难不成本宫要顶着日头去外面跑圈出汗？”
“低端。”
刘涣摇了摇头，走到那些大木桶前。
“今天，朕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跨时代的消暑神物。什么叫大汉集团的独家研发专利。”
他撩起龙袍的宽大袖子，露出小臂。
拔出腰间防身的短匕首。
“刷刷刷！”
刀光闪烁。
刘涣手法利落地削开芒果皮，金黄色的果肉切成小块落入白瓷盆里。
剥开晶莹剔透的荔枝，剔除果核。
最后一刀劈开那个毛茸茸的椰子，清甜的椰汁倒进另一个大碗中。
五个女人全看傻了。
这都是些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
长着红刺的果子？长着绿毛的硬球？
刘涣没停手。
他命太监拿来一个小铁锤，直接把那块惹得众人争抢的冰砖砸碎。
碎冰铺在琉璃杯底。
倒入早就凉好的高山红茶。
加入捣碎的芒果泥、荔枝肉，最后混入一勺蜂蜜和清冽的椰子水。
刘涣拿出一个空竹筒，把混合好的液体倒进去，盖紧盖子。
他在大殿中央，双手握着竹筒。
上下左右，疯狂摇晃。
“咔哒咔哒咔哒！”
冰块撞击竹筒的声音，清脆悦耳。
吕玲绮看呆了。
她手里的方天画戟差点掉在地上。
“夫君这是在……做法求雨？”
她咽了口水，看着刘涣那套行云流水、却又古怪至极的动作，脑子里一团乱麻。
糜贞手里的团扇停在半空。
“这手法，比市井里的杂耍还要眼花缭乱。陛下这是把国政融入了茶道？”
刘涣停下动作。
他拿开竹筒盖子。
将里面摇匀的淡黄色液体，分别倒入五个精致的琉璃杯中。
冰凉的雾气顺着杯壁往下淌，杯底沉淀着金黄色的果肉和晶莹的碎冰。
插上五根空心的细竹管。
“大汉版冰镇多肉水果茶，首发内测版。”
刘涣端着托盘，走到目瞪口呆的五个女人面前。
“尝尝。这可是花钱都买不到的绝密配方。”
吕玲绮半信半疑地端起一杯。
她凑到杯口，一股从未闻过的浓郁果香混合着清茶的幽香，直钻鼻腔。
她咬住竹管，用力吸了一口。
“轰！”
冰凉刺骨的果茶，夹杂着芒果的甜腻、荔枝的清香，瞬间在舌尖炸开！
那股透心凉的感觉顺着喉咙一路滑进胃里。
浑身的燥热，在这一口水果茶面前，瞬间被清扫得干干净净。
吕玲绮双眼圆睁。
她端着琉璃杯的手猛地收紧，骨节泛白。
“这……这是什么琼浆玉液！”
她顾不上皇后的仪态，仰起头，咕咚咕咚连吸了三大口。
冰块在嘴里嘎嘣作响。
爽！太爽了！
这股甜到心尖的冰凉，比在沙场上斩落敌将首级还要让人头皮发麻！
旁边的小乔早就按捺不住了。
她抢过一杯，吸了一口。
两只水灵灵的大眼睛瞬间弯成了月牙，小脸上的委屈一扫而空。
“姐夫！好甜！好冰！里面的果肉还能嚼！”
小乔捧着杯子，像只护食的小仓鼠，躲到大乔身后疯狂吸溜。
甄宓和蔡文姬端着杯子，刚喝了一口。
两位向来自诩端庄的才女，脸颊瞬间浮起两团红晕。
“茶香解了果肉的甜腻，冰水压住了夏日的暑气。”
蔡文姬放下杯子，双手微微发颤。
“这等绝妙的调和之术！阴阳相济，水火交融。陛下的一杯茶里，竟然藏着天地大道！”
糜贞喝完最后一口，连杯底的芒果渣都没放过。
她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那几个大木桶。
脑海里的商业雷达疯狂报警。
“陛下！这果子是从哪来的？”
糜贞一把抓住刘涣的袖子，呼吸急促。
“中原绝没有这种果子！江东也没有！”
刘涣背着手，微微扬起下巴，抛出真相。
“交州士燮送来的岁贡。”
交州！
这四个字一出，长乐宫内瞬间陷入死寂。
只有小乔咬竹管的吸溜声。
蔡文姬手里的琉璃杯差点掉在地上。
她倒抽一口冷气，猛地转过头，看向那堆满热带水果的木桶。
“交州远在万里之外，瘴气密布，群山阻隔。”
蔡文姬喃喃自语，眼底瞬间燃起滔天的敬畏与狂热。
“士燮盘踞极南，向来不服王化。如今竟然把这等稀世珍果，不远万里运送到下邳皇宫！”
甄宓捂着砰砰乱跳的胸口，膝盖一软，跪伏在软席上。
“不费一刀一枪，恩威远播万里。”
甄宓仰头看着刘涣，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陛下造这水果茶，根本不是为了消暑！这是在向我们展示大汉的无尽疆域！”
“极南之地的贡品，只配在陛下的杯中做点缀。这是何等气吞四海的霸业啊！”
吕玲绮握紧了手里的空杯子。
她猛地站起身，大红练功服在冷气中翻飞。
“这天下，已经没有夫君去不了的地方了！”
吕玲绮单膝跪地，双手抱拳。
“士燮算个什么东西，他这是怕了夫君的威名！这果茶，喝的是四海臣服的痛快！”
刘涣僵在原地。
大腿内侧的肌肉狠狠跳动了两下。
“老天爷啊！老子就是想给你们做杯奶茶降降温，免得你们拆房子！”
“怎么连喝杯饮料，你们都能脑补出大汉疆域和四海臣服来？”
这迪化症已经深入骨髓，无药可救了！
他强行绷住冰山脸，故作深沉地压了压手。
“基操，勿六。都起来吧。”
矛盾成功转移。
刚才还要死要活抢冰块的五个女人，现在的注意力全放在了水果茶上。
修罗场并没有消失，只是换了条赛道。
吕玲绮一把抢过刘涣手里的半杯果茶。
“本宫是中军主将！体力消耗最大，这杯芒果的份额，理应归本宫！”
糜贞不干了，挺起胸膛冲上前。
“我执掌大汉集团财务！算盘打得手抽筋！这荔枝果茶必须给我留两杯，我要补补脑子！”
小乔死死抱着那个椰子，像只护食的母鸡。
“这是我的！姐夫切开的这个就是我的！谁也别想抢！”
大乔和甄宓也不顾淑女形象了，纷纷卷起袖子，加入了抢夺果茶配额的混战中。
刘涣被这五个女人挤到了柱子边缘。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看着这群为了杯饮料争得面红耳赤的绝色佳人，心里暗自发笑。
“女人啊，不管在哪个时代，对奶茶的抵抗力都是零。”
他找了个空当，悄悄溜出战局，瘫在靠窗的太师椅上喘气。
就在他以为今天这关算平安度过时。
小乔抱着空荡荡的椰子壳，热得满头大汗。
她一屁股坐在竹席上，扯着衣领。
小乔咬着吸管，热得用手扇着风嘟囔：“姐夫，这果茶好喝是好喝，可这天儿也太热了，冰窖里的冰都不够用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