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們議論紛紛，各懷心思。
各大勢力的人都沒有動。
合體巔峰修士吃一顆丹藥就有七成概率突破到大乘境？簡直是聞所未聞，太玄乎了。
他們活了上千年，什麼騙子沒見過？還是先看看再說，免得丟人現眼。
人群中，孤鴻子眯著眼楮盯著高台上的墨玄，差點驚掉下巴。
他揉了揉眼楮，又揉了揉，以為自己看錯了。
因為他發現，台上的那個氣息渾厚、深不可測的年輕人，居然穿著劍淵聖地記名弟子特有的灰色長袍！
腰間，分明掛著身份玉牌，玉牌上有一串數字——一五八七。
記名弟子什麼時候這麼妖孽了？大乘境的記名弟子？是他看錯了，還是他閉關太久，這個世界變了？
他閉關前，聖地里的記名弟子還都是些元嬰、化神的小菜鳥，怎麼一出關就蹦出個大乘境的？
孤鴻子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決定再看看，不急著出頭。
墨玄微微一笑，不慌不忙︰“修煉本身就有風險。如果因為有風險就踏步不前，那你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別人突破。機遇，永遠是給敢冒險的人的。”
台下眾人面面相覷。
這年輕人說得對啊！修煉本身就是一件充滿風險的事情。
吃丹藥有可能失敗，不吃丹藥連失敗的機會都沒有。
“我先來！”
一道洪亮的聲音從人群中傳出。
一個身材魁梧、虎背熊腰的大漢大步走了出來。
他穿著一身獸皮，腰間別著一把大刀，渾身散發著野性的氣息。
落雲洞洞主，合體巔峰，在罪惡之地也算是響當當的人物。
他已經在合體巔峰卡了近八百年，各種靈丹妙藥嘗試了無數，閉關閉到崩潰，打坐坐到發霉，都沒有突破。
現在有突破大乘境的機會，他豈會放過？
別說七成概率，就算只有三成概率，他也願意一試。
大不了就是一死，死也比活活憋死強！
“很好！那就先幫助你突破。”墨玄閃身來到落雲洞主身旁，“先發天道誓言。”
落雲洞主深吸一口氣，單膝跪地，右手按在心口。
他的聲音洪亮如鐘，震得廣場上的地面都在微微發顫︰
“天道在上，我落雲洞主——黑山，在此立誓。今日蒙太上城主賜丹，助我突破大乘。百年之內，願听太上城主號令，赴湯蹈火，在所不辭。如有違背，天雷轟頂，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話音落下，天地間一聲悶響，一道金光從天而降，沒入他的眉心。
天道誓言，已成。
在場眾人都是修士，當然知道這天道誓言的約束力。
一旦違背，真的會魂飛魄散。
這大漢，是真的豁出去了。
等落雲洞主發完天道誓言後，墨玄轉身走進了靜室。
落雲洞主跟在後面，手心冒汗，腿都在抖，像是要上刑場。
“放輕松。”墨玄給他一個鼓勵的笑容，將破虛丹遞了過去，“吞下去，然後按我說的做。別緊張，越緊張效果越差。”
落雲洞主顫巍巍地接過丹藥，盤腿坐好，咽了口唾沫，一口吞下。
“引導藥力往丹田走，不要急，慢慢來。就像水往低處流，讓藥力自己走，你不要強行推它。”墨玄的聲音平靜而沉穩，像一股暖流注入落雲洞主的心田。
時間緩緩地流逝……
日落時分，靜室內突然爆發出一股磅礡的氣息。
在墨玄的指導和幫助下，落雲洞主的氣息驟然攀升，一股大乘境的威壓從靜室中擴散開來，震得門板都在“ ”響。
“突……突破了？”落雲洞主睜開眼，眼眶都紅了。
他卡在合體巔峰近八百年，嘗試了無數方法，耗費了無數靈材，頭發都熬白了，都沒有成功。
如今，服下破虛丹後，只用了半天時間，他就踏入了大乘境！
“多謝太上城主！多謝太上城主！”落雲洞主跪在地上，磕了三個響頭，額頭都磕出了血。
“起來吧，記住你的誓言，百年听令。”墨玄扶起他，拍了拍他肩膀上的灰。
“必不敢忘！”落雲洞主拍著胸脯，眼眶還紅著。
當落雲洞主從靜室里走出來時，廣場上的人們驚呆了。
“他……他真的突破到了大乘境？”有人結結巴巴，舌頭都打結了。
“那氣息，那威壓，錯不了！我見過大乘修士，就是這種感覺！”
“這破虛丹是真的！不是騙人的！”
“快，搶位置！”
“嗖嗖嗖——”破空聲此起彼伏。
數百道身影同時沖向那些空著的靜室門口，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道殘影。
不一會兒，每間靜室的門口至少站了三個合體巔峰修士。
大家你推我搡，誰也不肯讓誰，有的甚至已經拔出了兵器。
“我先到的！”
“我先看到的！”
“我第一個沖過來的！”
“你第一個？你明明在我後面！”
眼看著就要打起來了。
墨玄清了清嗓子，抬手一揮。
一道陣法光幕從廣場邊緣升起，將觀眾和參加遴選的合體巔峰修士隔離開來。
然後，他大聲道︰“用實力說話，勝者為王。最後還能站在靜室門口的修士，將會獲得丹藥。你們自己打，生死不論。”
他只需要戰斗力最強的人。
強者生存，弱者淘汰，這是天道法則。
罪惡之地本就是弱肉強食，不需要講什麼公平。
當月亮升起時，廣場上已經決出了勝負。
青石板地面上血跡斑斑，有人慘死在廣場上，有人被打成重傷，口吐鮮血，有人缺胳膊少腿，躺在地上呻吟。
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但每一間靜室門前，都站了一個人。
孤鴻子、正陽子、天狼山主、金毛獅王、南宮家主、千島盟騎龜長老、蒼蘭聖地那個蒙著面紗的女修、雨家長老、楚家和澹台家的長老……都在其中。
他們渾身浴血，傷痕累累，但眼神堅定，殺氣騰騰。
他們贏了。
……
這些人發完天道誓言後，墨玄才開始發放丹藥。
孤鴻子從墨玄手中接過破虛丹時，心情復雜得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他看著手中的丹藥，又抬頭看了看墨玄，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前輩，有話直說。”墨玄淡淡道。
他頓了頓，聲音有些哽咽︰“老夫修煉了一千多年，還不如你一個記名弟子。這丹藥，我吃下去，就算突破了，也追不上你了。”
墨玄沉默了片刻，拍了拍他的肩膀︰“前輩，修行之路，各有機緣。不必與他人比，只與自己比。今日突破，便是今日之勝。”
孤鴻子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好小子，比老夫看得透。”他深吸一口氣，將破虛丹吞了下去。
兩天後，孤鴻子突破到了大乘境。
他出來後，對著墨玄深深鞠了一躬，什麼話都沒說。
……
一個月後，踏入靜室的修士陸續走了出來。
一百一十九人進去，除了一個毒修突破失敗（他被藥力反噬，經脈寸斷，當場斃命），其他一百一十八人全部突破到大乘境！
那毒修也是倒霉，本來就有舊傷，藥力一沖，舊傷復發，神仙也救不了。
廣場上，一百一十八個大乘修士齊刷刷地單膝跪地，聲震雲霄︰“願听太上城主號令，百年為期，萬死不辭！”
那些沒有獲得丹藥的修士，看著這一幕，一個個眼紅得滴血，卻又無可奈何。
誰讓他們打不過別人呢？
墨玄站在高台上，看著眼前的一百多名大乘修士，嘴角微微上揚。
一百一十八個，加上之前突破的落雲洞洞主，一共一百一十九個大乘修士。
這支力量，救師父，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