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中无日月，不知今夕是何年。
悟道界，墨玄盘腿而坐，双目微阖，呼吸均匀而绵长。
他的手中握着《九霄破天剑》的剑谱，剑谱泛黄，边缘有些卷曲，纸张薄如蝉翼，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文字和图案。
他的神识探入其中，剑谱中的文字和图案化作一道流光，顺着他的神识没入识海，在他的意识深处缓缓展开。
第一幅画面，是一个人站在山巅，手中有剑。
剑没有出鞘，但那人身上的剑意已经冲天而起，将天空中的云层撕开一道裂缝。
那道裂缝笔直如刀切，边缘光滑，像是有人用一把无形的刀将天空割开了一道口子。
墨玄感受到那股剑意中的锐利和决绝，心神为之一振。
第二幅画面，剑出鞘了。
一道剑光划破天际，将天空斩成两半。
那剑光太快，快到像是一道光从眼前闪过，但它的威力却让人头皮发麻。
天空被斩成两半的瞬间，大地都在颤抖，像是连天地都在畏惧那一剑。
第三幅画面，剑光落下，化为九道剑气，将大地劈出九道深渊。
九道深渊深不见底，边缘光滑如镜，剑气残留在深渊中，久久不散，形成九条剑气长河，横贯大地。
墨玄沉浸在这些画面中，感受着剑法中的意蕴。
每一幅画面都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中某扇关着的门。
他看完了九幅画面，将剑谱合上，闭上眼睛，开始参悟第一式“剑出九霄”。
他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划动，像是在画一道看不见的痕迹。
手指的轨迹忽快忽慢，时而停顿，时而又继续，像是在跟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较劲。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又舒展开来，反复数次，像是一个棋手在推演一步复杂的棋。一坐就是数十年。
他坐得很稳，像一尊雕塑，呼吸极轻极慢，如果不是他的手指还在动，几乎会以为他已经圆寂了。
参悟第一式用了他数十年时间，但他没有丝毫急躁，心境沉稳如磐石，逐渐体会到了这一剑的精髓。
第一式，剑出九霄。
剑出鞘的瞬间，剑意冲天而起，如九霄之上的雷霆，轰然落下。
这一剑讲究的是剑意先行，剑身随后。
剑意像一面旗帜，引领着剑气前进，剑气所指，无坚不摧。
墨玄睁开眼，指尖一点，一道剑光从指间射出，在悟道界的虚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消散。
剑光消散的瞬间，虚空中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过了许久才缓缓消失。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
第一式成了，但并不完美。
剑意的凝聚还不够纯粹，剑气的控制还不够精准。
他还需要更多的练习。
墨玄没有急着练习第一式，而是开始参悟第二式。
第二式名为“一剑破万法”，核心是“破”。
无论是仙术、仙器、阵法还是法则，一剑出，万法皆破。
不讲究技巧，不讲究变化，只追求极致的力量和极致的速度。
这一剑的难度远在第一式之上，因为它需要的不是参悟，而是积累。
积累足够强大的剑意，积累足够纯粹的剑元，积累足够坚定的信念。
墨玄在悟道界中盘坐了整整百年，反复推演这一剑的奥义。
他将剑意凝聚到极致，将剑气压缩到极点，然后在一瞬间释放。
第一次尝试时，剑光在虚空中炸开，像烟花一样绚烂，但威力很散，没有形成集中攻击的效果。
第二次尝试，剑光只开了一半就消散了，根本无法维持连贯的剑势。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他失败了无数次，每一次失败都让他对剑道的理解更深一层。
在第不知多少次尝试后，他终于成功了。
一道剑光从指间射出，速度极快，在半空中凝聚成一线，然后猛地炸开。
炸开的瞬间，九道剑气从剑光中分裂而出，如同九条剑龙在虚空中游走，所过之处，虚空发出被撕裂的痛吟，留下九道久久不散的白痕。
墨玄看着那九道剑气在虚空中游走，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第二式，成。
这一剑的威力，足以一剑破开大罗金仙巅峰的护体仙光。
接下来的数百年，墨玄沉浸在《九霄破天剑》的修炼中。
第三式“剑气纵横”，讲究以剑气为兵，纵横交错，形成剑网，困敌杀敌。
墨玄花了整整百年时间，将这一式练到了随心所欲的境界。
剑光从他指尖射出，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细密的剑网，将方圆百丈的虚空全部笼罩其中。
剑网的每一根丝线都是由剑气凝聚而成，锋利无比，能轻易切断下品仙器。
第四式“剑心通明”，讲究以心驭剑，剑随心动，心念所至，剑光即至。
这一式考验的不是剑法，而是心境。
墨玄又花了一百多年时间，将这一式练成。
从此以后，他的剑不需要蓄力，不需要起手式，心念一动，剑光即出，快如闪电，瞬息而至。
第五式“剑影分身”，讲究以剑气凝聚分身，真身与分身互换，虚实难测。
这一式修成后，他出剑时可以化出九道剑影分身，每一道分身都能施展剑法，虽然威力只有真身的七成，但九道分身同时出剑，足以让敌人陷入苦战。
第六式“剑破虚空”，讲究以剑撕裂虚空，穿越空间，出现在敌人意想不到的位置。
墨玄花了两百年时间，才将这一式初步掌握。
他的剑能在虚空中穿行，忽隐忽现，敌人根本不知道剑会从哪个方向刺来。
第七式“剑镇山河”，讲究以剑意镇压一方天地，让敌人的行动受到压制。
这一式修成后，他的剑意能在方圆百丈的范围内形成一座无形的剑牢，将敌人困在其中，动弹不得。
第八式“剑主沉浮”，讲究以剑意引动天地法则，让天地都为他所用。
这一式的威力已经超出了“术”的范畴，开始触及“道”的门槛。
墨玄花了整整三百年，才将这一式练成。
一剑出，天地变色，风云变幻，方圆千里的灵气都随着他的剑意而涌动，像是一头从沉睡中苏醒的巨兽，在为他的剑意而颤抖。
第九式，名为“一剑开天”。
这一式太过深奥，远远超出了墨玄当前的境界，只参悟了片刻便感到头晕目眩，识海中的剑意几乎要失控。
而且，施展这一式所消耗的仙元力也惊人，他估摸着，至少要修炼到仙王境界，才有资格练习这一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