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玄将这些信息收入脑海，并没有做任何分析。
因为他来弃仙城不是为了抢地盘，不是为了当老大，他是来提升实力的。
谁当哪个地盘的老大，跟他没关系。
他只需要知道哪里的“食物”最多、最好、最安全。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来，走到柜台前结账。
这次来聚贤楼，他多给了小二几块仙石作为赏钱——那小二惊喜地接过，连声道谢，腰都快弯到地上了。
墨玄只摆了摆手，没多说什么，转身出了酒楼。
夜色已深。
黑石镇的街道上，灯笼的光芒在风中摇曳，将石板路照得忽明忽暗，像一只只眨动的眼睛。
远处隐约传来几声打斗的响动，又很快归于寂静。
墨玄站在酒楼门口，抬头看了看夜空。
弃仙城的天空永远是一层灰蒙蒙的暗色，白天也好不到哪去，像终年笼罩着一层洗不掉的薄雾，连星星都显得模糊。
月光在雾气的遮挡下变得朦朦胧胧，像隔着一层沾了水汽的琉璃，看不真切。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身形一晃，化为一道银白色的流光，朝北面飞去。
墨玄飞得不高，也不快。
他的灵翼在夜空中无声地扇动，像一只夜枭掠过树梢，带起的风轻轻吹动下方的野草。
风声从耳边吹过，带着草木的腥气和泥土的凉意，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荒芜气息。
下方的地形从丘陵变成了平原，又从平原变成了起伏的山地，偶尔能看到几座废弃的村落，黑黢黢的，像大地上的一块块疤痕。
他选择去北边，没有别的原因——那里是魔尊的地盘。
魔道修士修炼的功法大多以吞噬、掠夺、血祭为主，他们的修为是由无数条人命和怨气堆砌起来的。
这样的修士，杀了不会有负罪感，炼化了也不会有心理负担。
相反，吞噬他们的修为，反而算是为民除害了。
墨玄的嘴角微微上扬，又立刻压了下去，像是一个小偷在偷东西前确认四周无人。
他决定先摸清夜殇阁的底细，再决定怎么下手。
他要知道夜殇阁有多少人，最强的供奉长老是什么修为，夜殇本人擅长什么功法，有哪些防御手段。
知己知彼，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灵翼一振，身形更快了些，像一道银白色的箭矢划过夜空，无声无息。
突然，墨玄的速度慢了下来。
他的神识捕捉到前方有五道气息正在快速接近，两道太乙金仙，三道大罗金仙。
这五道气息毫不掩饰，带着明显的敌意，像五头闻到血腥味的鲨鱼。
墨玄停下身形，悬浮在夜空中，静静地看着那五道身影从黑暗中浮现。
五个身影一字排开，拦住了他的去路。
为首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大罗金仙六重，满脸横肉，手里提着一把比他还大的开山斧，斧刃上泛着暗红色的光，像是沾过不少血。
他左边站着一个瘦高个，大罗金仙四重，手持一柄细长的软剑，剑身在月光下闪着幽冷的光，像一条银蛇。
右边是一个矮胖子，大罗金仙三重，拿着一对流星锤，锤头上布满了尖刺，看着就疼。
后面两个是太乙金仙后期，一个拿刀，一个拿枪，站在阴影里，像是随时准备偷袭。
“小子，此路是我开。”大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牙缝里还卡着一根肉丝，“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墨玄看着他们，表情平静得像是在看一群蚂蚁搬家。
果然，三不管地带最不缺的就是恶人……到哪里都能遇到。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丝好奇：“你们拦路抢劫，都不先看看对方是什么修为吗？”
大汉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墨玄一眼，然后哈哈大笑：“大罗金仙初期？老子六重！还带着两个大罗金仙兄弟！三个打你一个，还不是手到擒来？”
墨玄点了点头：“有道理。”
然后他拔出长剑，“既然如此，那你们陪我练练剑吧。”
大汉的笑容僵在脸上：“练剑？”
墨玄已经动了。
他的身形一晃，瞬间出现在大汉面前，长剑划出一道青色的弧线，直取大汉的咽喉。
剑势凌厉，带着一股破开天地的气势——《九霄破天剑》第一式：剑出九霄。
大汉猛地举起开山斧格挡，“铛——”一声巨响，火花四溅。
大汉只觉得一股巨力从斧上传来，手腕一麻，开山斧差点脱手飞出去。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墨玄的第二剑已经到了——《九霄破天剑》第五式：剑影分身。
剑光一分为三，从三个方向刺向大汉。
大汉拼命格挡，但只挡住了两剑，第三剑从他的左臂划过，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他惨叫一声，鲜血喷涌而出。
瘦高个和矮胖子见势不对，同时出手。
软剑如毒蛇，刁钻地刺向墨玄的后背；流星锤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墨玄的头顶。
墨玄连头都没回，身形一转，第三剑已经递了出去——《九霄破天剑》第七式：剑镇山河。
剑光落下，化为九道剑气，如同九道从天而降的雷霆，精准地劈向五个人的要害。
剑气笼罩了方圆十丈，范围内的空气都凝固了，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
然后，剑气落下。
无声无息。
五个身影同时僵住了。
然后像是被抽走了骨头一样，软软地倒下，砸在尘土中。
大汉的眼睛还睁着，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像是没想明白自己是怎么死的。
墨玄收剑入鞘，低头看了看地上的五具尸体。
他摇了摇头，不知道是这五人太菜，还是《九霄破天剑》的威力太大。
他蹲下身，手掌按在大汉的额头上，运转吞天噬地诀。
大汉的修为、神魂、记忆、功法，全部被吸了出来。
他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皮肤失去光泽，肌肉萎缩，骨骼变脆，像一株被抽干了水分的枯草。
十几息后，大汉变成了一具干尸。
墨玄又依次处理了其他四人。
五具干尸并排躺在地上，像五个晒干了的萝卜。
他站起身来，一掌拍出，掌风将五具干尸震成碎片。
他又弹出一缕赤霄灵火，将碎片烧成灰烬，风一吹，什么都没剩下，连根毛都没留。
墨玄感觉体内的仙元力又浑厚了一分，距离大罗金仙二重又近了一步，像是往水桶里又加了一瓢水。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展开灵翼，继续北飞。
他一边飞行，一边在心里默默总结刚才的战斗。
第一次用《九霄破天剑》实战，威力比预想的要大。
第五式剑光分化，第七式剑气如雷。
这三式配合起来，对付仙君以下的敌人，基本上可以做到秒杀。
但第七式的消耗也不小，一剑下去就抽干了他两成的仙元力，不能频繁使用。
以后得注意控制节奏，不能一上来就放大招，得留着力气应对更强大的敌人。
墨玄将这些心得记在脑海里，然后加快速度，朝北方的夜空飞去。